這道身影是典型的老者形象,連鬃長髯,頭戴方冠,身著長袍,雙手握于袖中。懷中抱著一個笛板。
而在這隊人馬的最前方,則是一身穿黑色甲胄,腰配長劍的鬼將,身后率領(lǐng)著一批身著白袍,手持彎刀的鬼卒。
為平等王抬轎的是十六個腳戴鐐銬,身子壯實的大漢鬼,面容都是十分猙獰,想來是平等王所轄地獄當(dāng)中的惡鬼。
茉莉跟四個鬼仆,兩個鬼丫鬟都跪到了店門兩側(cè),我則走到這隊人馬面前,躬身抱拳:“平等王王威降臨,我王小三未能及時迎接,還望王上處罰?!?br/>
“此番本王乃是突然造訪,藥尊何罪之有,無須掛念于心?!逼降韧跎n老卻又威嚴(yán)的聲音傳了出來。讓人心神一蕩。
這狗屁平等王只是第九殿,但這架子比首殿的秦廣王還大。我暗自腹誹。
我與秦廣王已經(jīng)是哥們,但不代表可以在其余九王面前肆意妄為,禮節(jié)還是得做足的。
“王上宅心仁厚,我王小三感激涕零?!迸鸟R屁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藥尊不必如此拘謹(jǐn),可上轎與我說話?!彼f道。
“王小三不敢?!蔽艺f道。
嘴上如此說,心里卻是腹誹。誰特么愿意上你這破轎子。
“你可知我此番造訪,意欲何為?”他也不糾結(jié)這種小事,直接進入了正題。
“王小三粗鄙莽夫,怎能揣度王上用意?!蔽夜室饫土松矶?。
這時他站了起來,四個鬼丫鬟立馬為他掀開帷帳,他走到轎子邊緣,一臉和藹微笑的看著我,說道:“本王此番是來找你藥尊買藥的?!?br/>
聞言,我便說道:“若需買藥,王上何需親至,只需差人過來知會一聲即可?!?br/>
“除了買藥。本王還想親自見你這名聲廣地府的藥尊一面,今日一見,卻是有些失望。”他說道。
“王上何出此言?”我問道。
“于本王面前太過拘謹(jǐn),不可傾心交談?!彼f道。
我心里一顫,果然不是買藥那么簡單,以他閻羅王的身份,想跟人傾心交談,明白人一聽便知他是何用意,他是想拉攏我,為他所用啊。
而今天易枝花鬧事的事情,怕也是他在背后指使,不然他也不可能忽然就出現(xiàn)了。
不過我突然回來或許是出乎他的預(yù)料了,這才想把我給拉攏過去,畢竟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所以他可能臨時改變策略了。
但十殿閻羅王的事情。我可不想插手進去。
“王上身份尊貴,我王小三區(qū)區(qū)人間平民,不敢放肆?!蔽艺f道。
“藥尊過謙了,本王那鐵網(wǎng)阿鼻地獄當(dāng)中,缺一藥師,若藥尊肯屈身就職,本王定然不會虧待于你,你定是本王之下第一人?!彼麙伋鲩蠙熘Φ馈?br/>
我擦,他想我給他專職煉藥。這可是想把我完全收至他的麾下啊。
不過他做的似乎有些操之過急,不過稍稍一想,我也就能知道其中的原因。
既然他來拉攏我了,代表其余八王可能也會這么做,這九個閻羅王就怕其它八王的勢力比自己大上那么一分。
我自然是不想去他那什么破網(wǎng)阿鼻地獄,但也得想個合適的理由拒絕才行,稍微一思索,我便說道:“承蒙王上看重,但我王小三醉心煉藥,并且生性自由,不服管教,于地府任職,實非我愿,因而,王上一片好意只能心領(lǐng),若日后王上需要藥物,盡管開口,自不會拒絕?!?br/>
話音一落,他臉上的笑容立馬收斂了,眉頭微微皺起,泛著股冷意說道:“既然藥尊不愿,本王也不便強求,至于這藥物,的確需要一批,希望藥尊可在七日內(nèi)交予本王。”
說完,他便朝鬼卒們前方那鬼將說道:“呂蒙,將鐵網(wǎng)阿鼻地獄所需藥物清單呈遞予藥尊?!?br/>
“是!”
那鬼將即刻翻身下馬,跑到我面前,從懷中取出一卷黃紙遞給我,我打開一看,立馬瞪大了雙眼!
這上面列出來的藥物數(shù)量相當(dāng)龐大,讓我在七日內(nèi)完成,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等王這是軟的不行,來硬的了,若是到時候無法完成,剛好給他借口對付我。
“想必以藥尊爐火純青的煉藥本事,七日內(nèi)應(yīng)該是沒問題的。”這時他說道。
沒你大爺。我暗罵一句。
但表面還是說道:“王上所托,自然是沒問題?!?br/>
“如此甚好,本王就靜候七日?!?br/>
說完,他便走進帷帳之中,呂蒙立馬招呼這大隊人馬浩浩湯湯的離開了。
這時茉莉跑過來,搶過黃紙看了看,立馬就是不滿的罵道:“這平等王腦子里是裝了屎了,七天怎么可能煉出那么多!”
“哎喲,你個小小鬼卒,居然敢公然辱罵平等王啊,不怕我稟告王上,砸了你的藥鋪?”易枝花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了過來。
茉莉立馬不忿的轉(zhuǎn)過身去,開口就要罵,不過禍從口出,容易授人以柄,因此我馬上阻止了它,說道:“茉莉,狗咬你,你會怎么做?”
“打狗啊。”它脫口而出道。
“那就打,別咬?!蔽艺f道。
“哈哈,懂了!”他帥夾弟。
它大笑一聲,就朝易枝花沖了過去,飛起一腳要踹它腦門上,驚得易枝花連忙運轉(zhuǎn)了鬼氣,伸出雙臂擋在身前,卻還是被一腳踹退幾步,雙手都在發(fā)抖,茉莉這一腳顯然是不輕。
鬼魂的力量來源于陰氣,鬼氣其實是陰氣的衍化,它的陰氣力量顯然是比不上茉莉的,跟茉莉打斗,它只有吃虧的份。
不過茉莉也沒有真要打傷它的意思,只是連連出腳照它面門踹,使得它不斷出手抵抗,到得最后,它兩只手臂都被踹得劇烈顫抖,臉上的表情也是異常扭曲。
“王小三,你該死!”
易枝花憤怒的罵了一聲,連忙帶著兩個丫鬟逃了。
“即便你現(xiàn)在是人仙,要在七日內(nèi)煉出那些藥也是不可能的,你要怎么辦?”這時千幻的聲音忽然響道。
我眉頭皺了皺,說道:“平等王就等著我煉制不出那些藥,好借此機會對我動手呢,所以,即便煉不出,也得想辦法煉出,而煉出之后,我自然會找個好借口,讓他大出血來付藥錢,挖窮了他的破網(wǎng)阿鼻地獄?!?br/>
“咯咯,你可是真是一肚子壞水呢。”千幻癡笑出聲。
“不壞怎么奪得你這美人心呢,嘿嘿?!蔽以谛睦镄Φ?。
“滾,快煉你的藥去?!彼龐陕暳R道。
“得令!”
……
隨后我便馬上去了煉藥室。
說是要趕在七日內(nèi)煉出那些藥,但真要做起來,豈會是那么簡單的。
所以,我打算給平等王偷點功,減點料,即便事后他來找茬,我也能以“四年沒煉藥,手生”為借口。
總之到時候藥都已經(jīng)給了,手生了我也不想啊。
即便他明知我扯犢子,也是沒什么辦法。
上有對策,下有應(yīng)策啊。
當(dāng)天下午跟晚上,我便加緊煉制出了第一批藥物,可到早上的時候,煉藥室里的草木原料卻沒有了
我只得讓茉莉去采購些草木,它自然乖乖的去了。
地府廣闊,陰性草木自然是個鬼都喜歡,陽性草木一般鬼不敢靠近,卻是用來做刑具的,所以也有鬼商做這些草木的生意。
今早我這有間藥鋪是開不了張的,上陌城的鬼魂們倒也知趣,知道我得給平等王趕了工才能給它們賣藥,也沒有鬼魂來買藥。
不過就在此時,一鬼仆沖進這后面大廳告訴我:刑罰分司掌司騎馬到了店門前。
我記起了讓那什么劉刑官叫它過來的事情,頓時起了惡搞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