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個既遙遠(yuǎn)又真實存在的世界。【全文字閱讀.】
但江湖……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地方。那里有習(xí)武修脈之人,卻是些流于末端的土雞瓦狗。那里浪跡天涯的游俠兒,卻是些食不果腹的浪蕩子……江湖,只是廟堂嗤之以鼻的地方。
數(shù)千年來,那些熱血沸騰的江湖傳說,那些武道紛亂的武林世界,只是存在于話本中。天下的那些武道高手,甚至是武道名家,面對成千上百萬的軍隊,面對朝堂這把強大的屠刀,也不過爾爾罷了。
蒼冥十八騎的武道修為不是人間頂峰,但這十八人的默契程度,狠辣程度,絕非常人能比。老八一人面對這五十名龍衛(wèi),在沒有地勢的依仗下,也許毫無還手之力,但是蒼冥十八騎全部到齊,亦或是到齊一部分,他們往往迸發(fā)出的力量,無疑是恐懼的。
甚至在當(dāng)年莫非出西荒時,給十八騎發(fā)布任務(wù)時,老二倒騎在毛驢上,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丫丫被你帶走了,他又不在,我們十六個撐死能和多高的人打?”
“多高?大概很高!”
莫非說完后,面對著西荒的黃土,沒有理會騎在毛驢上的老二望著蒼黃的天,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莫非和丫丫走了很遠(yuǎn)很遠(yuǎn)之后,才自言自語道:“如果愿意拼命,武道名家出世,又能奈何我們?”
蒼冥十八騎未嘗一敗,老八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此時的他,看著坐禪巋然不動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雖然有些懊惱自己的無能為力,但這股懊惱之后,卻沒有自尊心的挫敗。
老太監(jiān)氣喘吁吁的看著眼前的大和尚,目光中露出了些許凝重。
……
寂靜幽深的小巷,在夜色中,狗吠聲清晰的傳來。
一個披著蓑,戴著笠的老者從小巷悠悠走來,老者穿著一襲青衫,青衫有些粗陋,沒有一絲華麗貴氣。
青衫老者手中拄著一只瘦長的竹竿,他的腳步很慢,但卻像縮地成寸,仿佛只是在地上輕輕的挪了一腳,就已經(jīng)踏出了三丈之外。
“你是誰?站??!”
小巷中,夜巡的營房士兵喊了一聲,在犬吠中,顯得更為突兀。
青衫老者沒有說話,甚至沒有抬頭,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士兵眼前一花,就發(fā)現(xiàn)青衫老者拄著竹枝走在了他們的身后。士兵揉了揉眼,以為遇見鬼了,嚇得尖叫一聲,屁滾尿流的跑走了。
青衫老者等士兵離去了,斗笠下,斑白的兩鬢間,瘦骨嶙峋的臉上,一雙看似淡然的眼睛微微瞇起。眺望著夜空下,星星點火般的皇宮。
“小和尚??!你還記得我嗎?”
青衫老者微微一笑,消失在了小巷中。
……
“禿驢!你別不識好歹!”
老太監(jiān)陰鷙的雙眼向后邊的寶庫中望去,心里一直在思量是誰進(jìn)入了寶庫,而更為要命的是,眼前的這個老和尚實力委實有些可怖。
“阿彌陀佛,各位施主,快快離開?!?br/>
坐禪似乎只會說這句話,而且說的理所當(dāng)然,全然沒有自己闖入了別人地方的覺悟。
老太監(jiān)向龍衛(wèi)示意了一下,龍衛(wèi)擺好了七玄殺陣,老太監(jiān)錯捏著兩指,陰測測:“老禿驢,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一會兒要是耐不住了,就求饒,看你這死豬一樣的身子骨,雜家很樂意給你一刀,成為我們龍衛(wèi)中的一員?!?br/>
坐禪撓了撓剛才沒有撓盡興的屁股,朝著地上呸了一口,全然沒有剛才的高僧模樣。坐禪雖然從小被師父收養(yǎng),長在空山,每日里經(jīng)受著佛學(xué)的熏陶,但最終卻是熏陶出一個頑劣無賴的性格。以前沒有下空山時,坐禪只是游玩于山水之間,后來隨著莫夕顏下空山,接觸了人世的紛亂繁華后。
人情世故沒有學(xué)會,那些市井流氓中的一些粗鄙言語倒是學(xué)了一大堆,見老太監(jiān)要動真格了,坐禪罵道:“娘希匹……你個閹狗,沒卵的東西,老子廢了這么多的口水讓你走,你不聽。你他娘的還蹬鼻子上臉,你老母的,真當(dāng)老子脾氣好???今天老子不僅讓你沒有了那卵蛋,還要讓你那菊花燒一燒……”
坐禪一通大罵后,將指甲蓋里的泥垢往出一彈,雙手合十,忽然認(rèn)真道:“阿彌陀佛,貧僧……要開殺戒了!”
老太監(jiān)聽完后,早就忍不住了,與龍衛(wèi)一齊涌了上去。
坐禪慈眉善目的微微一笑,然而……金剛一怒,浮屠塔斷!
剛才看起來市井無賴的坐禪,在這一刻,全身的佛禪真氣渾身溢出,身后金光真氣凝結(jié),恍若一道金光佛陀在坐禪身后。
坐禪兩掌一開,繼續(xù)道:“善哉善哉!”
一語落下,一掌落下。
老太監(jiān)見那悍然一掌仿佛裹挾著天地之威壓了下來,老太監(jiān)自知實力有限,急速退去??赡切埿l(wèi)卻沒有這樣的好運,在坐禪的一掌落下后,瞬間,數(shù)道尸體炸裂,血霧噴到了整個院內(nèi)。
此刻的坐禪,全然沒有空山和尚拯救天下黎明的菩薩心腸,沾滿了鮮血的袖袍上,仿佛一個墮入魔道的佛陀,從那阿鼻道爬上了人間道。
“禿驢,你休要猖狂!”
老太監(jiān)驚懼到了極點,他此時除了心里在考慮解決方法之外,還在思考著到底是誰能在進(jìn)入寶庫后,讓這樣一個大人物守在此處。
“你是空山的坐禪?”
無怪乎老太監(jiān)此時才發(fā)現(xiàn)眼前的和尚就是坐禪,實在是空山已經(jīng)多年不出世了,很多人,都快遺忘了空山的存在。
“你這只沒卵蛋的閹狗,倒還有點見識。不過……你惹到了老子,晚了?!?br/>
老太監(jiān)現(xiàn)在是苦不堪言,他就算在不了解這個老和尚,也知道他不是能以常理度之的人。
坐禪袖袍一揮,兩邊的龍衛(wèi)禁不住向后退去,坐禪兩只手往前一結(jié)。兩只手掌忽然凝聚成拳,浮屠拳?羅漢拳?
老太監(jiān)見那拳使來,全身仿佛禁錮了一樣,運轉(zhuǎn)真氣動彈卻絲毫不能動。
眼看這拳越來越近,就在這時,一聲怒吼傳來:“小和尚!”
“嘭……”
坐禪一拳發(fā)出,卻沒有打到老太監(jiān)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