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給了她暗示去求人吧。但是等到事情忙完了,最后他還得再說一句,
“這點活我一個人就能干了,你非得找別人來幫忙。你們這些頭發(fā)長見識短的女人,就是不能遇事,屁大點活就干不了了。都不知道要你們有什么用?”
江曉云要不是為了攢錢,趕緊帶著孩子離開這個奇葩的家族,她都不想跟劉建軍多說一句話,多待一秒鐘。
“他怎么來了?”劉建軍看著正彎身在泥水潭里拾麥子的陳國根,滿臉盡是不高興。
江曉云就知道劉建軍的自卑心又開始作祟了。
陳國根今年四十有余,是村里的老光棍漢了。
既然是光棍漢,村里人多多少少都會對他有幾分嘲笑。誰要是跟他走的近了,尤其是婦人,那閑話就來了。
用不了多久就傳的有鼻子有眼,好像兩人之間真有那么檔子事兒似的。所以很少有人跟陳國根搭伙干活。
江曉云也是沒辦法了。她在村子里轉了一圈,就他們家和陳國根家沒有收麥子。
所以她也沒得選,只能把他請來了。
再就是,選擇跟陳國根搭伙干活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這個人干活老實可靠,他家地的畝數(shù),跟他們差不多。所以大家誰也不吃虧,誰也不沾光,干起活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少了很多糟心的糾紛。
“我在問你話呢,你為什么不吭聲?是不是心虛了?”
又來了。
劉建軍害怕她會跟著別人跑了,所以一直不停的在打壓她,貶低她,給她洗腦,說她能擁有現(xiàn)在的生活已經(jīng)是很大的恩賜了,不要不知足。
“那要不然你去找人吧!”
“這跟我去不去找人有什么關系?我是在問你為什么會找他來干活?你是不是想著借這個機會,能夠光明正大的跟他眉來眼去?”
劉建軍越說越激動,有些壓不住嗓門,差點喊了出來!
陳國根抬頭向這邊看過來,視線都已經(jīng)落在了江曉云的身上。
“怎么了?”
劉建軍就像是捉女干捉到了現(xiàn)場,當場就蹦了起來,“好你個浪蕩貨,你還不承認你們倆有什么事,他都敢當著我的面關心你了,你還想怎么樣?”
“究竟是我想怎么樣,還是你想怎么樣?”江曉云掃了眼周圍看過來的那些人們,幾乎都在用看好戲的態(tài)度等著瞧她的熱鬧。
“你要是不怕被人笑話,那就繼續(xù)喊。你要是喊我和他的事喊膩了,再換個男人。反正不全憑你這張嘴胡說八道嗎?我還能差了這幾個人?”
“你個不要臉的蕩.婦!”劉建軍揚手就要打江曉云。
“你干什么?”陳國根急忙忙的跑過來了,站在了兩人中間,擋住了江曉云。
“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好,你就直說行了。你跟她吵什么?”
陳國根知道大家伙兒不愿意跟他搭伙干活兒,都嫌他笨手笨腳的。這才沒有在大雨前收了麥子,全都泡在了地里。
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個人肯相信他,說什么他也得做好。
只是陳國根對江曉云的幫腔,在劉建軍的眼里這就是女干情暴露了,他現(xiàn)在想要殺了陳國根的心都有。
“她是我媳婦兒,我的女人,我愿意怎么吵就怎么吵?你管的著嗎?你憑什么管?”
“我不憑什么管,我就是想跟你講講這個道理,有什么事你就好好說,我能聽進去,我也能改,你跟她說也不頂用?!?br/>
“我管你頂用不頂用,你算是哪根蔥?站在我家地頭上吆五喝六的,誰給你的膽子?
我告訴你陳國根,趁著我還沒有發(fā)脾氣之前,你趕緊給我滾,要多遠滾多遠,要不然的話,我能讓你橫著出去信不信?”
眼看著劉建軍說著說著就要動手了,江曉云扔下鐮刀,冷聲問他,“你到底還收不收麥子了?不收的話,不要耽擱大家伙的時間?!?br/>
“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呢?你那態(tài)度是要反了天嗎?”劉建軍沒想到江曉云會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耍脾氣,這不是在打他的臉嗎?
“給我滾回家去,少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的!”
劉建軍推了江曉云一把。
江曉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陳國根突然間跳了出來,打了回去。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手打女人,我最討厭你這樣的人了!”
劉建軍冷不丁的挨了陳國根一拳,除了心口上隱隱的作痛,他感覺臉上像是被誰打了一樣,火辣辣的發(fā)麻。
“你,你們……什么時候背著我勾搭在一起的?”
江曉云實在是對劉建軍無語到了極點,轉身就回了家。
別人還沒有說什么,他先給自己的媳婦兒扣上了偷人的臭名。生怕別人不會看笑話,不給他起綠.王.八的美名。
“江曉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們倆到底什么時候勾搭在一起的?你們還背著我干了什么事?”
都追到家了,劉建軍還在不依不饒的質問著。
江曉云回手就甩了他一記嘴巴子,“劉建軍你個沒本事的孬種!”
劉建軍被打懵了,以前都是他打江曉云的,現(xiàn)在反過來被她打了,“你……”
“我什么我?能耐沒多大,脾氣倒是挺見長的。你那么有本事你就去花錢雇人收麥子呀!”
“我……”
“你什么?我一邊去外面打工掙錢,一邊忙活地里的活兒,回到家里還得照顧一家老小,這里里外外全都是我在張羅著,你告訴我,你在這個家里扮演著什么角色?付過什么樣的責任,做過什么樣的貢獻?”
“哪,哪個女人不都得干這些活兒?再說了,這也不是你跟陳國根勾勾搭搭的理由!”
提到這事,劉建軍就來了底氣,“我告訴你江曉云,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這輩子你必須得留在這里伺候我!哪怕就是死,你也得跟著我一起下去!”
跟這種人爭論這些沒用的東西,就是一種自我摧殘式的折磨,毫無意義的浪費離婚的時間。
江曉云臨走的時候,對劉建軍扔了句,“既然話都這樣說了,那你就自己拿錢付給陳國根吧。別讓人家笑話你是一只不講信用的綠.王.八!”
這個家暫時是沒辦法呆了,江曉云直接去了葡萄園,找到了沈林進。
“老板,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br/>
“什么事?”沈林進一想到上次江曉云新奇的想法,他就忍不住對她的每句話抱有了很大的期待,想要再挖掘一些有意思的事。
“我想在咱們園里值夜班?!?br/>
在葡萄園里值夜班,不但有錢拿,還有地方住。這樣可以一下子解決兩個棘手麻煩。
沈林進有些為難的說道,“可能不太行,咱們園里已經(jīng)有了值夜班的人?!?br/>
“這樣啊,那要不然我先提前預支一些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