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人玄汐可憐過,縱使在她毀容的時候,可是現(xiàn)在從晴宛的口中聽到“可憐”這兩個字,令她從未有過地害怕,她下意識地伸手撫上橫著疤痕的臉頰,那一道疤痕至今還粗糙地令她只要一觸碰,就覺得渾身發(fā)顫。
她的身子顫抖地厲害,突然向晴宛投射出一道極為銳利的眼神,在這寂靜漆黑的夜里,竟然像是染上了一道光亮,令晴宛感覺到那眼神中發(fā)出的光芒和妒恨。
晴宛并未感到害怕過,她走上前去,迎視玄汐的眸光,用更為清亮更為銳利的眼神回視玄汐,“是你給紫霄下蠱的是嗎是你讓紫霄殺我的是嗎是你天真地以為眾多男人都對你言聽計從,你就得到萬千寵愛了嗎”
晴宛沒一句就向著玄汐走近一步,“你錯了,我告訴你,你得到的不是愛,是可憐,大家只是可憐你,你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
“不誰我可憐,哈哈,是啊,紫霄的蠱是我下的,也是我控制紫霄殺你的,所以可憐的是你,被心愛的人所殺,哈哈,可憐的人是你”玄汐邊邊笑著,因為她的激動,黑色面紗在夜風的吹拂下,擺動地激烈,時不時令她臉頰上的疤痕若隱若現(xiàn)。
“雖然紫霄刺殺我,但是我知道他對我的真心,我一點也不覺得可憐,倒是你,天天在追逐的人,卻一點點離你遠去”晴宛看著玄汐哀嘆一聲。
白潛聽聞此話,看著晴宛,眸中清亮。
而玄汐也在第一時間看向了白潛,可是白潛的眼神卻對著晴宛,他的眼中始終沒有她,她黯淡地回眸,更像是被晴宛的此話打破了心里防線,終于忍不住出手。
玄汐與晴宛的較量從晴宛入殘劍山莊開始就沒有停過,那時晴宛闖九狼幻影陣時,玄汐奪目地猶如受人膜拜的女神。彼時,晴宛只能在那里,遠遠地看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耀眼奪目的寶石,哪怕在闖陣時,玄汐展現(xiàn)出來的氣勢,亦是大多數(shù)女子所無法比擬的。
晴宛卻始終沒有害怕過,在這漆黑的夜里,元鼎峰上的樹木也都睡著了,只偶爾在夜風的吹拂下。擺弄一下枝條。發(fā)出“莎莎”的聲音。那山的深處,時不時傳來動物低沉的鳴叫。
玄汐出手的剎那,一道光影打亮了周圍樹木的周身,一根枝條被玄汐的掌力剎那間打折了。跌落于地,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晴宛迎著夜風吹拂的方向,向前一躍,在空中翻了一個跟頭,她就想找玄汐算一算帳的,沒想到玄汐竟然親自動手了。
想來玄汐令紫霄殺她,就是為了不需要自己動手,現(xiàn)在她與玄汐開誠布公之后,玄汐也沒必要做那暗地里的勾當了。
這樣想著。晴宛只想好好教訓玄汐,并不準備有任何退讓。
晴宛避開玄汐向她打來的掌力,用輕功快速躍至玄汐身后,用腳狠狠踢在了玄汐的后背之上,玄汐身形不穩(wěn)。差點就跌倒在地。玄汐好不容易踉蹌著落地,用手輕輕撫了撫后背被踢疼的部位,咬牙切齒道,“想不到一段時間不見,你的功力又高了許多”
晴宛輕輕落在一棵樹的樹枝上,竟然穩(wěn)穩(wěn)地立,她俯視玄汐,卻并沒有理會玄汐的話,道,“紫霄中的蠱如何解,告訴我”
玄汐冷哼一聲,自然不屑于晴宛的詢問,只抬頭看著她,冷冷道,“我只會下蠱,不會解,不過我知道一點,就連青漠也解不了,這輩子,你的紫霄是不會回到你身邊的”
晴宛原就不喜歡玄汐此人,因為玄汐一身黑衣戴著黑色面紗,總讓人覺得渾身冰涼充滿殺氣,但那時的晴宛,并沒有對玄汐表現(xiàn)出恨意,但是此時,她心中漸漸溢出了恨來,她恨玄汐硬是拆散了她與紫霄。
心中的痛楚令她的身子不自覺地就向著空中而去,手中打出了掌力,極為強勁,帶著一股強烈的勁風,與迎面而來的夜風一個碰撞,也沒有減緩速度,直奔玄汐而去。
玄汐亦躲避著,卻不知晴宛這一掌速度極快,玄汐剛剛躍起躲避,那掌力便直沖而來。
眼看著這一掌就要狠狠打中玄汐,晴宛那雙眼中含著淡淡的恨意,而玄汐則傲然回視她,玄汐亦是個桀驁的女子,此時此刻,臉頰上沒有顯出半分懼意。
晴宛只待著那一掌打在玄汐身上,可下一瞬,白潛已經(jīng)快速拉過了玄汐,晴宛的掌力打在了玄汐身后的樹干上,只聽“砰”的一聲,那樹干剎那間便折斷了,樹干在三人的眼中倒了下來。
玄汐卻倔強地甩脫白潛的手,“如果你只是同情我,我不愿你救我”
白潛懊惱地收回手,拂袖轉(zhuǎn)身,看著晴宛。
晴宛的怒意在那樹干倒地的剎那燃燒殆盡,她怔怔地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半截樹干,眼看著這樹的樹干著實粗,差不多要兩人才能合抱住。
這么粗的樹干都被她一掌打斷,剛才這一掌若是直打在玄汐身上,恐怕此時玄汐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吧。
晴宛想到這里,終于冷靜了下來,深深吸了幾口氣,發(fā)現(xiàn)剛才始終沉默的白潛終于出了聲,“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日就此作罷,可好”
晴宛緊盯著白潛那一張沒有笑容的臉頰,不自覺地后退幾步,玄汐的雙眸流露出笑意,看著晴宛,像是在看一個輸者,晴宛突然淡然地轉(zhuǎn)身,紫霄的蠱毒,若是玄汐懂得解,玄汐也不可能替紫霄解去,再與玄汐糾纏,根毫無意義。
她轉(zhuǎn)身的剎那,臉上流露出一抹釋然,令在那里的白潛著實怔愣。
“今日我暫且作罷,但是,玄汐,你要記住,我晴宛,總有一日會向你討回公道”晴宛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帶著絕決的意味,令人心里微微一顫。
白潛這才松了一口氣,搶上前幾步,對著晴宛漸漸遠去的背影道,“謝謝”
晴宛沒有半分停頓,聲音已經(jīng)冰冷,“不用謝我,我不是看你的面子,只是現(xiàn)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
之后在白潛和玄汐的眼中,唯剩下漸漸遠去的晴宛的背影,消失在這寂靜的黑夜之中。
元鼎峰上的風依舊吹著,將那樹枝拍打地“莎莎”作響,也不知過了多久,來了一場雨,那雨絲開始還是一滴一滴緩緩落下,不一會兒,那雨滴就連成了珠串,“滴滴答答”打在元鼎峰的土地上,令干裂的土地一下子濕潤。
那被晴宛打折的樹干,在雨水的沖刷下仿佛是被人遺棄的孩子,只能任由拍打,淋得渾身濕透,狼狽不堪。
玄汐在下雨之前就匆匆離去,帶著一抹懼意,便沒有再糾纏白潛,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雨幕之中,唯有白潛還在原地,望著那靜靜躺著的樹干,若有所思。
晴宛見落了雨,便用了輕功回到屋子里,聽那雨水拍打屋檐的聲音,淅淅瀝瀝的,令人的心,不自覺地就沉靜下來。
她倚在那窗邊,看那從屋檐落下的雨點,漸漸在她的床前形成雨幕,她的記憶也在這雨幕中飛轉(zhuǎn)。
有時候,她會想起曾經(jīng)與白潛相處的那些能令人彎唇淺笑的過往,尤其是那次為了去大芫太子府應聘廚娘的時候,她拿著鍋鏟逞能,差點將廚房都給毀了。
與白潛的相處常常都帶著一絲笑意,只是現(xiàn)在卻不同了,她嘴角的笑意隨著記憶的流轉(zhuǎn)而漸漸斂去,或許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為何這么亂。
紫霄,那個相識之初令她徒生懼意的男子,之后一點一滴深入她的內(nèi)心,成了她心里的那個他,回想起在一起的日子,紫霄常常展現(xiàn)出痛苦,想來是在與中的蠱毒做抗爭,她相信現(xiàn)在紫霄應該還愛著她,卻因為他中了玄汐的蠱毒,而失去了自我的情感。
若是她不知道紫霄中了蠱毒,她會不會一不心踏入白潛的溫柔中
那一次絕望與孤獨籠罩,是白潛將她拉入了陽光之下,經(jīng)歷了幾個日夜,馬不停蹄,又深入沙漠,這才平安送她回到久極山之中。
確實,她曾感動一時,可是現(xiàn)在的她也不能否認白潛對她的溫柔,以及她的感動,只是現(xiàn)在的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面對白潛。
而紫霄的婚事她無論如何都會去阻止,只是結果會如何,她根無從知曉。
突然天空一陣炸響,將她的思緒拉回,恐怕這是久極山入春以來的第一聲雷吧,這會不會預示著什么呢
她終于不再去回憶那些時苦時甜的回憶,只靜靜地坐在桌前,拿著御靈天書,輕輕用手撫摸,若是御靈真那么靈,可不可以在此時,就讓她看一看她想看的
究竟御靈天書該如何駕馭呢她拖著腮緊緊盯著,天空中又一道雷打響,著實令她嚇了一跳,手在御靈天書用力擦過,明明御靈天書很光滑,卻鬼使神差地擦破了她的手指,血絲在她的手指上渲染開來,亦滴在了御靈天書上。添加 ”songshu5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