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同樣也朝著克勞斯看過去。
不過她看的并不是他,而是他繡架上的繡布。
短暫的一眼,便對他完成的情況了如指掌。
克勞斯站起身,稍微活動一下身體,然后看向初夏。
之前的冷酷,高傲少了許多,取而代之是一抹轉(zhuǎn)瞬即逝的欣賞。
對于真正的強(qiáng)者,他自然是欣賞的,而初夏就是強(qiáng)者。
現(xiàn)在他突然理解,她為什么能贏了伊恩和珍妮特他們了。
他沒有看她的繡架。
不管她今天能完成幾種,就沖著這份耐力,就已經(jīng)很強(qiáng)了。
因為初夏還沒有完成比賽,克勞斯先走出賽場休息。
“克勞斯先生,喝口水吧?!?br/>
約翰尼趕緊把水杯遞了上去。
克勞斯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約翰尼從來都沒有這么緊張過,偷偷擦掉手心冒出來的汗。
“克勞斯先生,十種刺繡您完成了幾種?”
他現(xiàn)在無比“渴望”,他說出的是十。
克勞斯看了他一眼,掀了掀嘴唇,“八?!?br/>
約翰尼很明顯的愣了一瞬,顯然他說出的數(shù)字,跟他心里所想的有了出入。
“怎么?你不滿意?”
克勞斯低沉的聲音夾雜了一絲不悅。
約翰尼瞬間回神,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沒有,沒有,滿意,滿意……”
他怎么敢不滿意呢。
初夏提出的十種,他也只會六種而已,至于最后的四種,有兩種他更是連聽都沒聽說過。
克勞斯能夠繡出八種,已經(jīng)太厲害了。
“那克勞斯先生,初夏現(xiàn)在繡了幾種?”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著。
剛才他看到克勞斯在下場的之前,是看了初夏那邊的。
“我不知道?!?br/>
“……”
不知道?
他說他不知道?
那他剛才是在看什么?
還有什么比這個更重要的嗎?
約翰尼的腦子里上百個念頭呼嘯而過,敢怒不敢言。
“王總繡掌,克勞斯已經(jīng)完成比賽了,初繡掌怎么還沒下來?”
賽場上的情況,連丁文元都沉不住氣了。
王生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初夏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按著道理說,初夏不可能比克勞斯會的繡法還多,她比他提前下場才對,可是現(xiàn)在卻掉了個兒。
“師傅,我突然有一種預(yù)感。”
韓巡突然開口。
不過他并沒有看向王生,而是一直注視著賽場上的初夏。
“什么預(yù)感?”
“也許,可能……這一場初夏會贏?!?br/>
韓巡的話,讓坐在他周圍的幾個人,呼吸一滯。
初夏會贏?
雖然他們也想,可是那種可能簡直比天上掉餡餅的幾率還低。
“韓巡,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即便明知道希望渺茫,但是王生還是忍不住激動了神色。
“沒有,就是一種直覺。”
呃……
王生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說他什么才好了。
他這個徒弟什么時候不信實力,改信直覺了?
孫枝彤嗤之以鼻。
她現(xiàn)在幾乎百分之一百的肯定,韓巡對初夏有好感了。
這么多人里,除了初夏,他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一個人這么上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