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珩沖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下馬,而后來到阮青青身邊,把她護在了身后。
“她是夏珩的人?”傅倩小聲問成王。
“不知?!背赏跻彩掷Щ?。
傅倩抵著成王,一邊喝著讓他們讓路一邊往前走。只要出得城門,她便有一線生機。那夏珩命人讓開一條路,一直監(jiān)視著她往后退。
走出一段距離,那傅倩覺得這夏珩果然不敢輕舉妄動,正要松一口氣,不想一飛箭突然朝這邊射了過來。
“倩兒,快跑!”
成王挺身替傅倩擋住了那一箭,而傅倩見此,也急忙往城門方向跑??筛緵]有跑兩步,便被順天府的人給圍住了。
夏珩看到成王受傷,忙讓人去請大夫。
“我來!”阮青青急忙跑上前。
夏珩看到她,眉頭皺了皺,“回去!”
“人命關天,況且是成王殿下!”她急道。
夏珩沉下一口氣,“先救人吧!”
臨時搭了帳子,成王已經昏厥了過去,她看了傷口,還挺重的,不過并沒有傷到心脈,于是清洗縫合,打了破傷風,應該就沒有大礙了。
她從帳子出來,夏珩把她請到一邊。
“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在仙客樓……”太巧了!阮青青再聯想到那一腳,絕不可能這么巧!
蕭落寒!
見阮青青臉色不好,夏珩道:“你最好和宣靖王斷了情分,從此再不聯系!”
阮青青皺眉,“夏首輔,您說這句話合適嗎?”
“我……”我是你爹,怎么就不合適了!
“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阮青青心里頭著實不安,回到仙客樓,上了二樓雅間,蕭落寒正在屋里喝茶,一副閑在的樣子。
“對面那馬車里的,果真是安國公府的三姑娘?”她問。
蕭落寒露出吃驚的神色,“自然是?!?br/>
“難道你非要本夫人上前去問問不成?”
“哎喲,那有可能是我眼花了?!笔捖浜鎺Ю⒕蔚?。
“剛才是你踩了我一腳!”
“有嗎,不過也難免,畢竟剛才下面那么亂?!笔捖浜沽艘槐瑁鹕硭偷搅藢γ?,請阮青青坐下,“小娘喝杯茶壓壓驚吧!”
阮青青在對面坐下,打量著蕭落寒,“你是誰的人?”
怎么會知道傅倩還洞悉成王的計劃,這個人隱藏在背后,實在太可怕了。
“我是蕭家人啊!”蕭落寒聳肩。
“那天偷襲我的人是你!”
“我不知道小娘在說什么?!?br/>
“殺死翊兒的人也是你!”阮青青咬牙。
蕭落寒大驚,“小娘,話可不能亂說,我就是一弱女子,怎么到你口中就成了無惡不作的妖女了。嘖嘖,您想象力夠豐富的,可說出去,誰信呢!”
阮青青氣急,端起手中的茶,一下子潑到了蕭落寒的臉上。
“你敢動翊兒!”
蕭落寒抬頭看向阮青青,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陰笑,“阮青青,好戲可還在后面呢!”
“為什么針對我?”
蕭落寒起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淡淡一笑:“你會知道答案的!”
蕭落寒走了,阮青青跌坐到椅子上。
藏在蕭家背后的人,竟然是她!
曾幾何時,她把她當成朋友,真心與她交好!
宣靖王府,九鳳急匆匆進了后院。
“可接應到人了?”
九鳳搖頭,“被順天府的人抓了?!?br/>
沈澤川皺眉,傅倩被抓,逃不過一個死,而朝堂必定會更加動蕩。
“成王受了重傷!”
“可醫(yī)治了?有沒有生命危險?”
“夫人醫(yī)治的,已經脫險?!?br/>
“她?”
“不知為何,當時夫人也在,而且……而且是她暴露了傅姑娘。”
沈澤川握緊拳頭,而后大步往外走。
成王府,沈澤川直接來到后院,正見兩名太醫(yī)從里面出來。
他進了里屋,成王醒著,見到他,不由沉了一口氣。
“阮青青竟然在!”
沈澤川神色堅定:“她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會背叛我?!?br/>
“那就是她也被人利用了。”
沈澤川點頭,“我相信她?!?br/>
成王看向沈澤川,猶豫了一下,道:“只是,她和夏珩,絕對關系匪淺?!?br/>
沈澤川不說話,其實他也察覺到了。
“老四,倩兒已經被抓,這件事你絕不可再參與?!?br/>
“我必須救表姐!”
“我來!”
“二哥!”
成王看向沈澤川,一字一句道:“我是你哥,所以你必須聽我的!”
“可……”
“夏珩必定抓著不放,遲早查到我這里,你以后不能再來王府,也絕不可參與這事。記住,往后為傅家平反,只能靠你了!”
沈澤川看著成王,這個從小保護他的哥哥,雖然兄弟倆曾有隔閡,但畢竟身上流著同樣的血,生死關頭只想保全對方。
阮青青回到來鳳閣,讓聽月把蕭祈盛找了來。
她把今日之事跟他說了個詳細,也把蕭落寒害死翊兒的事也說了。眼下大公子去了北疆,她只能跟蕭祈盛商量。
因為她絕對信任他,而他也絕對信任她。
蕭祈盛聽完自是震驚不已,那蕭落寒裝的太好了,府上所有人都覺得她性子恬淡,不爭不搶,溫婉率真的女子。
“那六弟……”
阮青青沉下一口氣,“你也懷疑他?”
蕭祈盛臉色沉下來,“在蕭落寒還沒回京之前,咱們府上已經接連出事了,所以說背后不止有她一人。而三房中,三叔不會害翊兒,三夫人沒有這樣的心機,那就只剩他了?!?br/>
阮青青點頭,她跟他想的一樣。
“只是他們到底是誰的人?攪亂侯府的目的又是什么?”蕭祈盛一時想不明白。
阮青青突然想到一人,許他就是關鍵。
“你先盯著三房那邊?!?br/>
“好,我知道了?!?br/>
蕭祈盛走后,阮青青急忙來到后門。但見冬至坐在門房的門欄上,正望著那一盆鈴蘭怔怔出神。
“六公子院子里有四盆鈴蘭,其中兩盆不知所蹤?!彼馈?br/>
冬至抬頭看向阮青青,眸光閃了閃。
“六公子?”
“他為什么要殺你?”
阮青青定定的看著冬至,“你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冬至使勁搖了搖頭,面露痛苦之色,“頭好痛……啊……我想不起來……”
見冬至如此,阮青青忙道:“算了,別想了!”
“殺了阮青青!”冬至突然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