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盈的腳步聲回蕩在耳邊是寂靜中唯一的旋律。
默默運(yùn)轉(zhuǎn)功法,保持靈臺一份清明,齊韻兒走得愈加謹(jǐn)慎小心。
終于,前方幽暗出出現(xiàn)了點點光斑,漫長的道路終有盡頭。
沒有松一口氣反而,齊韻兒反而更加小心。天曉得通道的盡頭是什么?或許是機(jī)緣,更可能是危險!
漫天的白光驅(qū)散了黑暗,在白與黑中間似有一道明顯的分界線。
齊韻兒不由駐足。
想都不用想,白光后面有東西??傻降子惺裁矗R韻兒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們很有可能身處魔修宗門,什么邪氣的東西都有可能出現(xiàn)。
現(xiàn)在想想,之前遇到的碧色幻王蛛,可不就是有名的毒蛛?正是魔修喜愛豢養(yǎng)的妖獸。
一直在界限處待著也不是辦法,來都來了,怎么也要進(jìn)去的。齊韻兒隨手掏了一件早就用不上了的飛劍型法器扔了進(jìn)去,轉(zhuǎn)瞬就消失不見,甚至連心神聯(lián)系都變得若有若無,感受不到了。
她從未遇到過類似的情景,不過想想這可是上官芃芃絞盡腦汁想進(jìn)入的通道啊,便是有危險應(yīng)該也不會太過兇險。
深吸一口氣,齊韻兒貼上兩張防御符箓,小心翼翼的踏進(jìn)了一片白光中。
眼前一亮又是一暗,快到?jīng)]有思考的機(jī)會,齊韻兒只覺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從不知名處傳來,將她不斷向一個方向引去,她目前的實力根本無法反抗。
一聲驚呼壓在喉嚨里,齊韻兒的靈力在神秘的力量下如蚍蜉撼樹般無力,到底被推了進(jìn)去。
這是什么地方?!
那力量消失后,她舉起圓刃,飛快的打量著四周,心下一驚。
漫天的黃土砂石,打在細(xì)嫩的臉頰上生疼,齊韻兒詫異的發(fā)覺她護(hù)身用的符箓竟完全失效了。
不止如此,凝玉爍金環(huán)也失了靈光,就如普通的凡鐵一般,腰間的儲物袋也完全打不開了。
等到她感受了一下體內(nèi)的靈力,齊韻兒的臉色倏的難堪起來。
這是一個絕靈之地。
長松府的靈氣微薄無法修煉,但多少也是能感受到一點的。而這里真的一絲靈氣也無,修士身處其中也如同凡人一樣失去了最大的憑仗。
頭頂上的日頭正盛,齊韻兒只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發(fā)暈,失去了靈力她與凡人無異,那樣熾熱的陽光是凡人難以承受的。
不對,齊韻兒一面在黃沙之中找尋出路,一面思考著,雖然她無法動用靈力,但是她的肉身長時間的被靈氣滋養(yǎng)著,怎么也要比普通的凡人強(qiáng)上不少的。
或許,這艷陽不是想象中那么簡單的?
還好一天中最熱的時辰漸漸過去,烈日西移,齊韻兒一同亂走后,也終于看到了不同的情景。
黃土與熱度在眼前形成一道朦朦朧朧的霧氣,她心知是體力快要打到極限了,而眼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小小村莊。
有村莊,意味著有人煙。
齊韻兒忍下喉頭的干渴,加快腳步。
等到摸到村莊周圍粗糙的圍欄時,她松了口氣,是真的,不是海市蜃樓的虛影。
邁步走進(jìn),入目的建筑皆是石制的小屋,看起來怪異丑陋卻異常堅固。
或許是溫度漸漸轉(zhuǎn)涼,有三三兩兩的穿著原始的男男女女從屋子里出來,手上拿著一些粗糙的武器,不知在說些什么。
齊韻兒深知自己的打扮穿著在這群人中格格不入,可她急于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也顧不得太多。況且即便沒有靈力,她手上的圓刃還在,比起他們的武器要鋒利得多,不至于懼怕幾個凡人。
徑直上前,她找了一個面善圓臉的姑娘問道:“請問,這是哪里?”
那姑娘愣了一下,眨眨眼,轉(zhuǎn)頭又去和身邊的小姐妹說笑,口中卻是齊韻兒聽不懂的語言。
“……”
默了默,齊韻兒在她眼前揮揮手,“你能看見我嗎?”
這次那姑娘直接和伙伴攜手而去,完全忽視了齊韻兒的存在。
不對勁,他們好像,完全看不到自己。
齊韻兒接連試了幾次,無論男女老少,都是一樣的反應(yīng)。她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團(tuán)空氣。
這下麻煩了。
倒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她究竟來了個什么鬼地方???
深吸一口氣,齊韻兒穩(wěn)定下情緒,還是簡單的整理了下思路。
眼看天色就要暗下來,她不打算離開這個村莊去別處探索,一般黑夜都要比白天危險許多的。
仗著沒有人能看到自己,齊韻兒開始在村莊里自行逛蕩。人是沒辦法交流了,或許東西能給她一些線索呢?
她從村頭開始,一家家的進(jìn)入,幾番探索下來,齊韻兒有了大致的揣測。
這里的人們無論是身上的穿戴還是屋中的擺設(shè),都極為落后,就像是原始人一般。
齊韻兒不斷整理所見,雖然大同小異,她還是一間間的搜尋著,希望能有發(fā)現(xiàn)。
直到她沿著路走到村子的盡頭,那里同樣矗立著一間小小的石屋,就是比其他的要破爛很多,也小很多。
它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好像和村子的一切都分隔開來。在夕陽的光照下,神秘又孤寂。
齊韻兒眼前一亮,直覺這屋子或許會給她驚喜。
慢慢走近,敞開的屋門像是迎接著她的進(jìn)入。只有一間屋子,石桌,石凳,石床,再無旁物。
不對,床上還有東西。
陽光已經(jīng)不夠明亮,照進(jìn)屋子里的更是沒多少,只能模糊的看見寬大的床上黑漆漆的伏著一團(tuán),輕微的起伏著不知是什么。
看形狀大小,像是頭不知名的小獸。
隨著齊韻兒的走進(jìn),那“小獸”忽地一個翻身,竟坐了起來,圓滾滾的眼睛驚詫的鄭大,嘴巴一張一合,吐出一段嘰里咕嚕的聲音。
齊韻兒看清了,這哪里是什么小獸,分明是個弱小的男童。
他看起來面黃肌瘦,弱弱小小,臟兮兮的小臉上幾乎看不清表情,只能從聲音中分辨出他的驚恐害怕。
被男童直勾勾的瞪著,齊韻兒先是一愣,后又有些驚喜,“你能看見我?”
回應(yīng)她的自然還是一段聽不懂的亂碼,但齊韻兒已經(jīng)可以肯定,這個男童能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