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自然聽完便即知道了董政揚的來意,說道:“你的意思是想讓我暗中協(xié)助你?”
董政揚笑道:“蕭公子果然機智過人,不過此事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不敢勞動蕭公子,我是想能不能請蕭公子派幾個人前往以防萬一?!?br/>
蕭自然知道莫不寒素不簡單,魔教深不可測,若只是派牛大膽等人前往,恐怕有意外,況且此事既然是謝安要辦的事,易知門對他有大恩,他當鼎力相助。當下說道:“你先行回去準備,我三日后準時赴宴?!?br/>
董政揚何嘗不知蕭自然親自前去的話,可保萬無一失,當下喜出望外,連聲道:“好,我這就回去準備明日宴會一事,三日后恭候大駕!”
蕭自然送董政揚出了莊外。
晚上,何三娘替蕭自然除下外衣,說道:“蕭郎,今日董政揚前來找你有什么事?”
蕭自然道:“恐怕天下要大亂了,今天董政揚來說,要奪取司州兵權,似乎在為什么事做準備。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定是皇上病危了?!?br/>
何三娘取笑道:“只怕你是在擔心你的公主吧?!?br/>
蕭自然已經(jīng)知道慕容艽并沒有和莫言成親,不過他既然決定了和慕容艽各走各路,便不會再回頭。當下握著何三娘的手道:“怎么?你吃醋了?”
何三娘笑道:“也不照照鏡子,我會吃你的醋?”隨即又正色道:“蕭郎,我和你說正事。你若放不下她的話,便把她娶了吧,我沒有意見?!?br/>
蕭自然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她不過是朋友的關系,并且已經(jīng)幾年沒什么來往,就算我想娶人家,人家還不一定愿意呢?!?br/>
何三娘想起她出百花谷之前,和張丹楓同行的女子,說道:“你是不是認識易知門的張丹楓前輩?”
蕭自然不知她為什么會突然提及張丹楓,道:“是啊,怎么了?”
何三娘道:“一年之前張前輩和一個妙齡女子到百花谷找過我,那個說不定就是公主?!?br/>
蕭自然不想再談慕容艽的事,道:“睡覺吧,明天我還要去一趟都督府,要養(yǎng)足精神?!?br/>
三日后,司州都督府張燈結彩,司州大小上百名官員聚集在司州都督府,幸得都督府極為寬廣,方才招待得下。
都督府的下人個個都忙得手忙腳亂,恨不得老爹老媽生他們時多生出幾只手來。他們雖然忙得要死要活,但都沒有什么怨言,因為董政揚早就吩咐下來,只要這場壽宴沒出什么岔子,人人可以額外領一個月的工錢。
后院一間廂房中,董政揚和前幾日來的那個使者道:“上使,如今司州的大小官員除了馬永之外基本上都已經(jīng)到了,待會兒就可以開席,您看接下來如何處理?”
那人說道:“你自去忙你的,等馬永到了,我自有主張?!?br/>
董政揚躬身道:“那我先行告退?!?br/>
董政揚走出房間,心下卻暗暗著急,蕭自然說今日會到,怎么現(xiàn)在還沒見人影?
他隨即又去了他母親董氏的房間請安,出來后暗地里吩咐手下嚴密保護董氏,去了正廳。
正廳中上百名官員早已恭候多時,見董政揚出來,紛紛起身見禮,董政揚應酬了幾句,招過王布低聲詢問馬永和蕭自然的信息。王布乃是他的心腹,跟了他有十年之久,一向辦事干練,是以這次的事情他除了通知蕭自然外,就只告訴王布。
王布臉色沉重,說道:“都督大人,我一直留心觀察,馬永還沒到,他會不會收到什么風聲,知道我們要對付他而臨陣脫逃。蕭公子也未曾見到,這事情可有些古怪?!?br/>
董政揚道:“興許他們都在路上,再等等看。”環(huán)視前院各自成群的眾官員,續(xù)道:“如果到壽宴開始時,馬永還不來的話,你即刻帶人將所有官員扣押起來,若有反抗??”目光一狠道:“格殺勿論!”
王布吃驚道:“擅殺朝廷命官可是大罪,都督可要三思啊!”
董政揚想到有蕭自然這個大后臺在,再加上他已經(jīng)宣布效忠于謝安,有什么事謝安定會保他,也因為如此,他已是勢成騎虎,不成功便成仁,若謝安支持的公主倒臺,不論是安國王或者丞相都不會放過他。當下肯定地道:“你只管照我的吩咐去辦就是,有什么后果我自會擔當?!?br/>
王布再無疑惑,躬身說道:“屬下這就去辦?!闭f完下去召集人馬。
董政揚待王布下去之后,滿臉堆笑,走過去招呼眾官員,毫無半分都督的架子,眾官員登時受寵若驚,爭相拍董政揚的馬屁,唯有十來人不冷不熱地自在一邊說話。這十來人正是馬永的心腹,知道董政揚和馬永分屬兩個不同的派系,只是礙于董政揚官位高才不得不來。
董政揚對此心知肚明,卻也沒把幾人放在心上,這些都是小魚小蝦不足為懼,只需派一隊刀斧手就可拿下,真正可慮的是還沒到的馬永及他背后的魔教。念及此處,他不禁暗暗著急,蕭自然怎么還不到?
他一邊應付著眾官員,一邊打量著門口。不多時,見王布走到門邊,使來一個眼色,示意刀斧手已經(jīng)準備好了,當下也使了個眼色過去,示意自己知道了。
二人的動作極為隱秘,但還是被馬永手下一個細心的裨將看了出來。這個裨將深知馬永與董政揚的明爭暗斗,在聯(lián)想最近動蕩的時局,立時猜到今日只怕是一場鴻門宴。他心思機敏,略一思索,站起身走到董政揚前面,行了一禮道:“都督大人,卑職還有些緊急公務要處理,不能久待,還請都督恕罪。”
董政揚識得這個裨將,頗受馬永看重,曾經(jīng)見過幾次,當下尋思:“此人早不說晚不說離開,卻在我和王布暗使眼色時離開,定是看到了我們的舉動,起了疑心。他獨自一人離開,卻不通知其他人,肯定是去通知馬永?!弊焐闲Φ溃骸皩④娺@么早就要走么?是不是本都督有什么怠慢之處?”
那個裨將笑道:“都督太客氣了,都督肯折節(jié)下交,是卑職等的榮幸,又何來怠慢之說,這不是折煞卑職們么。卑職是真的有十萬火急的事,還請都督見諒?!?br/>
董政揚心知此時不宜強行挽留,否則打草驚蛇可就不好辦了,當下笑道:“既然如此,本都督也不便強留?!睕_外面揚聲喊道:“王布!”
王布應聲進來,行了一禮道:“都督有什么吩咐!”
董政揚笑道:“這位將軍有急事要走,你送這位將軍一程?!?br/>
王布跟隨他十年,自然知道“送這位將軍一程”的意思,目中掠過一絲殺機,一閃即逝,面不露色道:“是!”轉(zhuǎn)身對那位裨將躬身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道:“將軍請?!?br/>
那位裨將隱隱意識到董政揚動了殺心,但見王布身材一般,絕不是自己的對手,只要董政揚不要在都督府外埋伏刀斧手,自己一出了都督府,大可從容逃走,而留在都督府內(nèi),必定是死路一條,兩相權衡,只有冒險一搏。當下微笑道:“有勞!”
他隨著王布走出大廳,往大門行去,眼睛瞥向四周,但見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狀,心神略定。
就在走到大門還有三步距離時,忽然,門外響起一聲吆喝:“都護將軍到!”
這守門下人的聲音極為洪亮,他此刻精神緊繃,在“都”字響起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聽完之后方才驚魂略定,但隨即又有些擔心,馬永既然已經(jīng)到了,這場混戰(zhàn)在所難免,但他知道馬永身邊有幾個來歷不明的高手。
王布本想將這個裨將帶出屋外,走到街口的時候再痛下殺手,以免驚動了里面的官員,這時見馬永突然來臨,便迅速改變了計劃,心想馬永此時到來,正好可以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當下笑著迎了上去,拱手說道:“馬將軍怎么這么晚才到,我家都督都等你好長時候了?!?br/>
馬永笑道:“本將軍臨時有些軍務要處理,所以來得晚了,害得都督大人久等,真是罪過。”
那個裨將上前躬身行禮道:“卑職參見將軍!”
馬永道:“此處不是軍營,無須多禮!”
王布笑道:“馬將軍請!”
馬永道:“王管家客氣了?!睅еS從十來人進了都督府。
董政揚在大廳內(nèi)聽到通報聲,親自迎了出來,和馬永一番寒暄后,將馬永等一行人請進了大廳,與馬永同坐一桌,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眼睛偷眼打量了一下坐在鄰桌,馬永帶來的隨從。
這些隨從中,有三人比較怪異,居中是一個提著綠色棍子的老者,老者左邊是一個提著大錘的美貌青年,右邊是一個拿著扇子的猥瑣男子。此三人分開來看還不算太駭人,但坐在一起卻有一股濃濃的殺氣。
董政揚心下暗凜:“這三人想來就是魔教的人了,只不知那位使者應不應付得了?”瞥眼見那位使者和蕭自然均沒到來,心中有些惶恐不安,連忙向王布打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