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無法理解瀟灑哥的話,當(dāng)下便認(rèn)定這人胡言亂語,也懶得理會他,只是看向后頭,權(quán)當(dāng)看戲。()
鳥人早已瞧見黎糖,他來這本就是為了尋她,如今真找著了人,倒也不急了,只是面含笑意瞟了眼這愛看戲的小姑娘,便把視線轉(zhuǎn)向那個被大伙兒尊稱為“天龍帝國第一人”的家伙。
那家伙其實不是單獨沖著鳥人而去的,畢竟鳥人修煉有成不久,沒闖下多大名頭,故不顯眼,此人卻是為了鳥人所在的那個十人左右隊伍。
這十人,除了鳥人心存二心外,其余人還真的是唐家的真正家底,愿意簽下契約賣命,最衷心不過的走狗。
說是走狗,多少都有狗仗人勢的意味,展會的發(fā)起人之一,被天下稱呼為天龍帝國第一人的那人,認(rèn)為自家本事不差,獨自領(lǐng)了這個無人愿意理會的差事,去阻止這些人胡鬧。
鳥人當(dāng)初的大天使血統(tǒng)也不錯,尤其是抓住了變異蝗蟲的母蟲并成功逃了回來,在唐家隊伍中頗為流傳,故而別人也知道他的“鳥人”名頭。
要說“鳥人”這個稱呼,倒真是暗含嘲諷與不屑的意味了。黎糖這么叫他,當(dāng)初是氣他莫名其妙地給她惹了麻煩,后來是叫慣了,懶得改口。
不管自己喜愛的女孩兒如何稱呼他,聽得嬌嬌糯糯的聲音,鳥人只覺心頭柔軟,內(nèi)心蕩漾。但一個五大粗的漢子如此叫法,便是無比難聽,嘲弄譏諷了。
鳥人當(dāng)下如是道:“你叫我什么?再叫一聲聽聽?”聲音冷冽清朗,帶了些許上位者質(zhì)問下位者的意味。
帝國第一人一愣,愕然地正眼瞧過去,他原本就瞧不起天使血統(tǒng),以為鳥人不過是下九流的人物罷了,卻沒想,他現(xiàn)在居然膽敢向他叫起板來。
鳥人如今的三足金烏血統(tǒng)不為多少人所知,他背后沒了羽翼,他人只道是什么小手段而以。
帝國第一人聞言愣過后,豪氣萬千地哈哈大笑一陣,嘲諷道:“我叫你鳥人,又如何?”
鳥人微笑,眼尾上挑的狹長的鳳眼略帶邪氣,越發(fā)地勾人,無奈道:“只能讓你閉嘴了?!?br/>
“你想如何叫我閉……”帝國第一人連反問的話也沒說完,身上突然竄出一股熾烈的火焰。艷紅得趨于金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住他,看起來燒得很熱烈,但周圍人亦無半點炎熱之感,外加這人沒吭聲也沒任何掙扎動作,眾人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一個活生生的三尺大漢被火一卷,人便沒了,連灰都不見,憑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不止黎糖有此想法,周圍人群皆莫名其妙,百思不得其解,都在猜想著,是不是帝國第一人是不是施展什么厲害法術(shù),隱藏起身形來?或許,是施展遁術(shù)跑了?還是,被憑空出現(xiàn)的火焰給燒沒了?……一時之間,喧鬧的體育廣場安靜下來。
鳥人還在笑得妖嬈邪氣,撫掌道:“這不是閉嘴了么?”
眾人頓時心下凜然,雖不太相信一道火焰就能如此簡單地把一個修為深不可測之人給燒成灰灰,但也知道,定是這家伙做的手腳。
“好兇殘吖!”圍觀黨們整齊劃一地向后退了幾步,都希望離這家伙遠(yuǎn)些,免得殃及池魚,惹火燒身。更有明哲保身之人,架起劍光,或是煽動翅膀,往天空一沖,就此飛離此地。
此時,卻是鳥人所在的那伙人中,一個看似領(lǐng)頭的大漢惱怒地質(zhì)問鳥人:“你把他怎么了?”
“就你看的那樣啊!”鳥人不甚尊重地敷衍道。
“哪樣?”大漢臉色發(fā)黑,氣急敗壞。
旁邊也有人喝罵:“別忘了你父母還在唐首領(lǐng)手上,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鳥人臉色浮現(xiàn)怪異神色,只是眼底暗藏幾分戲謔,驚訝道:“這混蛋一直與我們唐首領(lǐng)作對,我燒死他,有什么不對的?”
大漢聽得鳥人這么說,當(dāng)然不信他就如此單純了,咬牙切齒了一陣,怒道:“你這任意妄為的行為,我必定匯報上去!”說罷大袖一甩,轉(zhuǎn)身就走。
其余人等暗藏心思地深深看了一眼鳥人,也跟著走了,只剩鳥人一人還站在原地。
一些不怕殃及池魚的圍觀好事者等見得當(dāng)事人差不多散去,展會的舉辦人員以及維護人員都不見現(xiàn)身,于是各自也散開了。
也因此事,今日的展會到此結(jié)束,眾人沒了心思留在此地,尤其是大家看到試煉者之間居然有如此強悍的人物,都心中忐忑不安,趕緊回家修煉去,或是想些什么自保應(yīng)對之法。
鳥人并不在意他的伙伴翻臉離去,吟吟笑意不減,掃視了四周一眼,最后把視線落在黎糖身上。
黎糖身上依舊是那件算不上多么華麗的藍(lán)色低級道袍,但她眉眼如畫,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他,瞪得圓圓的眼睛十分可愛,讓人瞧了,心底癢癢的,恨不得捏一把她那尤帶嬰兒肥的粉紅臉蛋。
兩人對望了許久,誰也沒首先上前,只是站在原地。
鳥人以為自己露了這么一手,定會吸引了小姑娘崇拜,滿心歡喜著,等待人家主動上前勾搭,卻沒想,女孩兒打量完畢,好奇心盡去,百無聊賴地左右看看,見得擺攤的人都收攤了,也邁開腳步,準(zhǔn)備走人。
鳥人笑容一僵,內(nèi)心冒出幾縷苦澀來,心底忍不住暗罵:“小沒良心的……”
他見得黎糖幾步就要走遠(yuǎn)了,趕緊一個挪移,攔在女孩兒身前。
他習(xí)慣性地伸出手去,伸向女孩兒,卻被她暗含戒備的視線盯著雙手,面色便有些訕訕的,趕緊收回手去。
看到黎糖清冷冷的眼神,鳥人不由得萬分委屈:“我才不是亂殺人的大魔頭,我殺他是因為……”
黎糖突然笑了起來,反而伸手去扯了他的袖子,打斷了他的話:“不用解釋,我沒有責(zé)怪你的意思……只是我和唐狗熊的女兒有些仇恨,你在他手下做事,怕耽擱了你,因此想裝作與你是陌路人的形態(tài)?!?br/>
不管黎糖是敷衍他還是安慰他,總之,鳥人得了她的解釋,身心都泛起從未有過的愉悅,妖孽般的相貌,居然笑得有些傻呼呼的。
黎糖見此情景,嘆了口氣,正想說些什么,鳥人卻神色一斂,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隨我來!”
說著隨手揮出一團熊熊火焰,包裹了兩人,金紅色的長虹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