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了定神,掩了門,快步走了進來,一把將小孩從桶里提了出來,隨后噗通一聲跪在了鄭初藍身前道
“小姐,雨兒還小,請小姐寬恕,若是小姐不滿意,奴婢任憑責罰。”
惹得那個剛剛嚇到的小女孩一時間更是反應不過來的哆哆嗦嗦的看向鄭初藍。鄭初藍卻是斂下了眼中的神色,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道
“無事,以后我?guī)г谏磉?就好了?!?br/>
那女人卻是仿佛聽到了最壞的答案,整個人渾身一抖,剛剛的那股小覷頓時煙消云散,她的雙手攥緊,就聽到鄭初藍溫溫的語調道
“起來,給我洗頭發(fā)吧,時間不早了……”
看到那女人又攥緊手,目光看著鄭初藍仿佛想要說什么又沒辦法說出來,鄭初藍忍不住輕笑一聲,不知算是說給自己還是說給別人道
“不管是說太多還是想太多的人都是活不長的?!?br/>
聞聽此言那女人仿佛想到了什么,身子明顯一顫,站起身,走到女孩的身邊,一把按下她的脖頸,沖著鄭初藍的方向磕了個頭,道
“小姐善心,望小姐多多照拂?!彪S后拉了拉小孩走到跟前幫助鄭初藍洗漱,換衣,待到要出門時,看到喜娘已經來到,便一把拉住了小女孩,向著鄭初藍道
“小孩子不懂事,怕沖撞了貴人,我與她囑咐幾句,小姐慢走?!?br/>
這話無論是誰聽著都么什么,但鄭初藍卻是笑了笑,小小伎倆,真是拿自己當八九歲的小孩了,她沖著喜娘一施禮,罷了,也正好讓自己看看那個叫鬼娘的人,她到底能給自己多少吧。
又是幾經周轉,漸漸有琴聲傳來,待循著琴音而去,來到了間房屋,那處仿佛是仿照譚和國的拉門建筑,喜娘站在門口輕叩三聲,隨即沖著自己一點頭就掩去了身影,里面有腳步聲過來,是個穿著艷俗的粉色紗衣的女人,薄紗若隱若現(xiàn)的攏著她曼妙的身姿,她的頭上戴著一堆黃白的釵子,就像個人形移動貨架,但是勝就勝在她這張臉了,她的臉能撐起這一切,尤其是那上揚的鳳眼,似是睥睨,似是嫵媚,按理這不是個該用來開門的人,但是當看到那仿佛隔著幾重紗都能看到的肩頭上的一粒痣時,一只手捏在了鄭初藍的臉上,同時是帶著香風的一張臉,她朱唇輕啟,說的話卻不動聽
“沒有反應?莫不是個小聾瞎?”說完別人還沒有反應,她自己便先笑起來,隨后一把拉住鄭初藍,向房間拖去,使得鄭初藍一個趔趄,手中那盆花差點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