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凌克軍聲音輕柔,卻給人一種金屬般的鏗鏘之聲。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任何對苗利宗人存在幻想的地球人,最終都會遭受他們的懲罰。不管我們承認不承認,苗利宗人誠信,正直的品德,已經(jīng)深入地球人的心里。苗利宗人統(tǒng)治地球,本來就是采用無為而治的策略。我們在地面上如何折騰,他們也不會管我們。因為我們根本無法觸動苗利宗人的根本利益。當我們真的要造出堅船利炮去動搖苗利宗人的統(tǒng)治時,他們還會無動于衷嗎?”
不得不說,流凌克軍句句在理,針針見血。先是十一武館的學員,之后是他們的徒子徒孫,熱烈的掌聲狂風暴雨般響起。流凌克軍繼續(xù)道:“目前我們只能采取這樣的策略,積蓄力量,等待機會。如果沒有機會,我們寧愿保持現(xiàn)狀,也不能貿(mào)然動手。苗利宗人的星海艦隊比我們強大的不是一星半點。我們能夠保持現(xiàn)狀,也是一舉兩得的策略。首先我們不斷積蓄力量,其次在積蓄力量的同時,我們也達到了團結地球人的目的。至于,武祖是否犧牲,我們暫且不管。但誰也否認不了武祖和他的伙伴們先驅(qū)者的地位,十一英雄將永遠載入史冊?!?br/>
但是流凌克軍并沒有就此打住,他接著說道:“據(jù)可靠消息,武祖和他的伙伴們并沒有灰飛煙滅。十一英雄借用時空門穿越到宇宙空間了。武祖說要去尋找打敗苗利宗人的方法,至少他跨出了第一步。”
流凌克軍的話,讓十一武館的學員及其徒子徒孫激動萬分??墒歉餍懈鳂I(yè)的大亨對此卻持懷疑態(tài)度,能源大亨置疑道:“可靠消息?請問館主消息渠道從何而來?”
流凌克軍的公開身份是青鋒武館的館主,但卻沒有人知道他還是太陽系第一富豪。三維戰(zhàn)爭游戲和成仁醫(yī)院遍及地球和火星,每天的利潤是普通的富豪望而生畏的天文數(shù)字。當然這些各行各業(yè)的商業(yè)精英,每一個都是叱咤風云的人物。但流凌克軍并不買他們的帳,他斬釘截鐵道:“這是組織最高機密,無可奉告?!?br/>
這些商業(yè)精英聽到流凌克軍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語,感到受到極大的羞辱。原來在流凌克軍眼里,他們這些商業(yè)精英也不是重要人物。他們都站了起來,能源大亨輕蔑道:“好,好,既然你們不仁,別怪我們不義?!?br/>
等到這些精英退場之后,流凌克軍不動聲色道:“監(jiān)視他們,如果有人做傻事,馬上清除?!?br/>
之后,流凌克軍緩緩道:“大家放心,消息絕對可靠。我相信,武祖肯定能回來。到時候,我們向他交一份不及格的答卷,我們怎么對得起他對我們的栽培。”
眾人再次站起來,莊嚴道:“靈活斗智,安全穩(wěn)妥,積蓄力量,隱忍待敵?!?br/>
這是凌星走時,留給流凌克軍的囑托。他一直記在心里,并把這十六個字作為反苗組織的最高準則。
流凌克軍正待繼續(xù)講話,一個極富磁性的爽朗聲音響起:“好,很好,克軍?!?br/>
這個聲音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既親切又陌生??蓪α髁杩塑姾褪晃漯^的學員來說,那簡直就是仙音。
流凌克軍和十一武館的學員循聲望去,一個高大,英俊,平易近人的年輕人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
這個會議室是流凌克軍專門開辟出來,供反苗組織集會所用。由于三維戰(zhàn)爭游戲的管理密碼是凌星所設,已經(jīng)讓苗利宗的電腦工程師頭疼萬分,其他人根本無法破解。近三十年,無數(shù)黑客被凌星一句話雷得頭暈目眩。這一句話只有四個字:“謝謝惠顧!”這是每個電腦黑客千辛萬苦破解到這里后,看到的四個字。隨后,這四個字如同炸彈一樣,把黑客的電腦主機變成廢品。苗利宗的電腦非常先進,但也無法避免中央處理器瞬間發(fā)熱損毀。
幾乎每個自認有兩把刷子的電腦超級黑客都經(jīng)歷過相同的遭遇。而那些沒有遭遇的黑客,都是本事不濟,還沒有破解到這一步。
這間會議室又經(jīng)過三維公司元老級電腦工程師再一次加密,其安全性能可想而知。
不過,這一切加密手段對凌星來說幾乎是自家的后院。他并沒有浪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反苗組織的會議室,并且旁聽了會議的全部內(nèi)容。
開始凌星不想露面,因為成員太復雜。事關重大,他還不想過早地暴露他們回來的消息。一旦他們回來的消息,讓苗利宗人得到,將會十分麻煩。后來,當那些各行各業(yè)的精英退場后,凌星看到會議室里只剩下十一武館的學員和他們的徒子徒孫,他才決定和大家打個招呼。
“叔叔”“館長”“武祖”……一連串的聲音此起彼伏。
十一武館成立時,凌星不過十七八歲。但他行事穩(wěn)重,不茍言笑,卻又讓大家如沐春風,既沒有隔閡感,又沒有敬畏感。總之,大家都覺得凌星館長平易近人,非常親切。特別是他的聲音,竟讓人生出一種家人的感覺。而那些女學員對凌星崇拜得無以復加,但卻不敢向他表白。不光是劉鳳蘭秋冬英子狄安娜等教官的原因,而是凌星的獨特氣質(zhì)造成的。
凌星來到主席臺前,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向他圍過來。流凌克軍和主席臺上的人也都跳下來,到了凌星跟前。
凌星伸手與大家一一握手,并且很準確地叫出他們的名字。有時候,還說些當時的小插曲,比如,某人被布萊克訓哭,某女偷偷向文紀牧野表白,等等。
三十年過去,凌星竟然還記得當時學員生活的小細節(jié),可見他的記憶力如何驚人。
一一見禮完畢,凌星看似輕聲,實則聲音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邊。他用特有的磁性聲音道:“現(xiàn)在,大家先不要問我如何歸來。當前,大家必須盡快來到洛陽。在苗利宗人沒有發(fā)現(xiàn)咱們的蹤跡之前,離開地球。我在洛陽等著大家。現(xiàn)在請大家趕緊準備,以最快的速度到洛陽來。”
凌星雖然沒有命令大家,但他的決定不容置疑。于是,大家向凌星鞠躬后,紛紛退出會場。最后,只剩下流凌克軍和他的徒子徒孫。
凌星轉(zhuǎn)身面對流凌克軍,走到他跟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夸贊道:“克軍,你做得非常好。但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們現(xiàn)在哪里?我馬上過來與你們匯合?!?br/>
流凌克軍開始是激動地說不出話來,等到其他人離開,凌星面對他的時候,他才抑制住內(nèi)心的激動。他聲音顫抖著道:“叔叔,我們現(xiàn)在洛陽青鋒武館。”
凌星微笑著點點頭,突然在原地消失。
洛陽青鋒武館,流凌克軍率領著徒子徒孫,一直恭敬地站在大門口。南來北往的行人,不時奇怪地看著。他們感到非常罕見,青鋒武館是地球乃至火星上最大,也最有影響力的超級古武術門派。流凌克軍作為一代武術大家,曾經(jīng)擊敗過苗利宗的銀衣戰(zhàn)士和金衣戰(zhàn)士??梢哉f流凌克軍在太陽系聲名卓著,無論男女老幼,誰不知道他的大名。據(jù)說,他的父親和哥哥又是太陽系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豪。這樣一個地位超然的知名人物,這樣恭恭敬敬站在大門口,他要等待地人物會是怎樣的呢?換句話說,就是誰又有資格讓地球第一武術大師等待呢?
有消息靈通的好事者偷偷在一旁窺探,看到陸陸續(xù)續(xù)有許多人走進了青鋒武館。這些進去的人物都是叱咤風云的達人,據(jù)說這些人都是十一武館原來的學員。但這些人顯然不是流凌克軍所要等待的對象,因為,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離開過大門。反而是那些來到的大人物也留下來陪伴在他的身邊。
凌星安排好凌金和凌苗,帶著伙伴們直接隧穿到了洛陽的周王城廣場上。這里是他們舉行洛陽起義的地點,是他們真正開始反對苗利宗統(tǒng)治的第一站。
相比較三十年前,周王城廣場上發(fā)生了深刻地巨變。首先是廣場擴大了一倍有余,在如此城市,這里都是寸土寸金的黃金地帶。市政當局能夠拿出這么多的土地建廣場,顯然具有宏大的氣魄。
廣場擴大后,除了中間天子六駕雕塑外,還增加了很多的雕塑。這些雕塑從起義開始的地方延伸,惟妙惟肖地無聲敘說了洛陽起義的全過程。凌星他們的眼睛都很明亮,突然看到滿臉還帶著稚氣的他們,感到非常有趣。
這些塑像均為群雕,令人難以想像的是,人物肖像竟然會如此傳神。十一英雄全部在群雕中,除了凌星和流凌月外,其他人都使用了他們的假名。不過,當凌星看到倒在雪地里,那個美麗的苗利宗少女時,他的心里突然就像刀攪似的。
進入太陽系以后,凌星就想到了苗苗。但那個時候他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使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想苗苗。接著就是金星行動,讓他更沒有心思去想苗苗?,F(xiàn)在,當他看到雕塑中那個美麗絕倫的苗利宗少女,嘴角掛著鮮血,倒在雪地上,一雙暗淡的大眼睛仰望著北方的天空時。凌星久已平靜的心弦被狠狠地撥動了一下,隨即,凌星深深地呼吸,心情逐漸趨于平靜。
劉鳳蘭英子秋冬和狄安娜都不是粗心大意的女子,她們在看到那個倒在雪地中的苗利宗少女時,無一例外地看向凌星。狄安娜本來就拉著凌星的手臂,此時,更是把身體緊緊地貼向他。
凌星輕輕搖頭,低聲道:“沒事,我能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br/>
大家都沒有作聲,不管是誰,眼看就能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愛人,卻近在咫尺不能相見。這事擱誰頭上,誰能會好受。好在凌星并非常人,大家也知道無法開口相勸。
凌星他們再沒有心思觀看這些雕塑,隨手招了一輛出租無軌電車,凌星他們向青鋒武館絕塵而去。
來到青鋒武館大門口,無軌電車直接開進了武館。流凌克軍等人也跟隨著退入進去,大門緩緩關閉。那些窺探者沒有看到任何大人物,也沒有探聽到有價值的消息。很多狗崽記者也埋伏在這里很長時間,他們不甘心空手而歸。除了拍到流凌克軍在大門處站等外,就是一輛普通的無軌電車開進武館。這些都很平常,但他們都知道其中蘊含的新聞價值。因此,他們就繼續(xù)潛伏下來,等待這些人從武館出來。
不過,以往百試百靈的方法,這次注定要讓他們失望了。大門雖然關閉,但旁邊的小門卻一直開啟。不斷有人從外面走進去,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這種情形一直持續(xù)了三天,期間沒有一個人從武館走出來。好像青鋒武館是一個無底洞,把所有的人都吞噬了。
金星上,所有的反苗組織精英成員,都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流凌克軍早已從凌金那里詳細了解到凌星及其苗苗號戰(zhàn)艦的宇宙歷險記,極富傳奇色彩的經(jīng)歷,讓流凌克軍和十一武館的學員嘆息不已。
接著,凌星和伙伴們又來到了他穿越到二十六世紀落腳的地方——塔克拉馬干草原的中心兒童集中營。
由于苗苗的介入,塔克拉馬干草原的寄宿學校還是保持了原狀。華武社的負責人高山小草也沒有離開這里,現(xiàn)在,她作為寄宿學校的教師留在這里,管理著華武社。三十年來,塔克拉馬干草原的寄宿學校所有學生都加入了華武社。高山小草不遺余力地培養(yǎng)了一批又一批的會員,雖然他們都被苗利宗人帶走了,但也帶走了反苗的勇士。至今,高山小草也不知道這些學生被帶到了那里。但她不屈不撓,堅持按照凌星的想法去培養(yǎng)這些學生。
三十年過去,高山小草四十多歲,卻根本無法判斷她的實際年齡?,F(xiàn)在的高山小草通過練習凌星教給他們的武功,已經(jīng)達到了銀衣戰(zhàn)士的境界。當然,她跟凌星的伙伴們相比,境界還差得很遠。
高山小草現(xiàn)在正在凌星第一次和苗利宗的銀衣戰(zhàn)士交手的地方留連,突然前面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