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比唱的還好聽?!?br/>
黑寡婦心中不悅,卻也不得不聽了瘦羅漢一眼,想起接下來的大計劃便不免一陣頭大,眼下正是用人時候,若是那新上任秦廣王的小子真能給自己什么大驚喜的話,那么縱然網(wǎng)開一面又如何?
只是女人本就大多心眼小,小家子氣,尋常兩個女人斗嘴都能斗上半天,更何況是那些在她黑寡婦眼里最為討厭的臭男人?
念及此處,黑寡婦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她對瘦羅漢道:“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便按你們兩個的打算去做,只是那小子縱然死罪難免,不過這活罪卻難逃?!?br/>
瘦羅漢聽罷一陣冷汗,心道三番兩次得罪了面前這位女子,八成那小子這下可有好日子過了,本著多做少問的原則,瘦羅漢恭恭敬敬退下,臨別時候不忘故意一腳踹翻庭院之中正在埋頭苦思的李烏拉二人的棋盤,雙手負后裝作沒事人一般離去。
見狀,劉寶猛然一拍石桌,將那石桌拍成碎塊之后義憤填膺道:“大……大姐……你看……看這……”
黑寡婦怒道:“看你奶,奶的腿啊看,還不趕緊去把惡女給我叫來?我有要緊的事情找她去做?!?br/>
……
修羅道之內(nèi),張鳳府聽完岳老三的匯報之后惱火的皺起了眉頭,一只手不停在額頭揉來揉去。
“還有這么好的事情?只需要走過他二人三招便能直接入修羅窟?我怎么覺著這兩個家伙怎么看都不太靠譜啊,”
岳老三只是一個傳話工具而已,心道我把我的話帶到就行了,去不去那還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不過想著心中還抱著期望的念頭,他便不得不道:“他二人強過眼下的你數(shù)倍,沒必要編造出如此謊話騙你,你的悟性我們?nèi)硕伎吹那宄?,要勝過他二人三招也并非多難的事情,一但入了修羅窟,觀得了里面那些絕世武功,不說讓你修為一日千里,卻最少也是大有裨益,他二人如此對你,定是對你另有安排,去或者不去,在于你,跟我沒關(guān)系?!?br/>
“好吧?!?br/>
張鳳府站起身長舒一口氣。
“我需要考慮考慮?!?br/>
見狀,岳老三不再說話,恭恭敬敬退下之后偌大的秦廣殿便只剩下張鳳府一人,滿打滿算來修羅道也不過才一天的功夫而已,竟是連一個好覺都沒睡過,張鳳府有些疲憊,正欲直接就著石凳打坐休息片刻便聽人傳報:“九重天使者來見?!?br/>
雖來修羅道時間不長,不過張鳳府也曉得九重天使者每個月才會來一次,來的時候都是會發(fā)放修羅道十殿閻羅每一殿的物資,可怎么算現(xiàn)在都還不到發(fā)放物資的時候。
通報的人是岳老四,此人與張鳳府交集不如岳老三那般密切,卻總歸不算是令張鳳府討厭的一個人,張鳳府示意按照流程辦事時候,那九重天使者卻主動湊上前來從懷里掏出一份文案需要張鳳府寫上自己名字。
張鳳府有些疲倦,再看這使者一身黑衣,頭戴一頂黑帽,生的皮膚白皙,一張小臉引人入勝,雖未抬頭,以張鳳府行走江湖多年經(jīng)驗便可看出這使者絕對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姑娘,想著不知這使者葫蘆里在賣什么關(guān)子,黑寡婦當不會如此大度,定有什么貓膩,好奇之下張鳳府干脆也不拆穿,只是笑道:“我都拒絕了天王命令,沒想到天王居然還有如此好心情發(fā)放物資,要我說,這些酒肉里面,該不會下了穿腸毒藥吧?”
那黑衣使者聞言心中冷笑,心道原來還以為是什么難纏的角色,原來不過只是一個膽小怕事的膽小鬼,咳咳……雖說這膽小鬼長得還有模有樣的,不過那又如何?無非只是一具臭皮囊罷了,想罷,使者正要開口時候,卻見張鳳府拎著箱子里一壺酒便一飲而盡,完畢后還不忘咋舌道:“漬漬漬,真是好酒,難為天王一片苦心了,更難為小兄弟你親自來送這一趟?!?br/>
張鳳府順勢便將黑衣使者攬進懷里,同時不忘感激道:“勞煩小兄弟親自跑這一趟了,我與小兄弟一見如故,今天說什么都要親自下廚與小兄弟痛飲一番才好,咦……”
張鳳府陡然睜大眼睛,瞧著黑衣使者微微隆起的胸驚訝道:“兄弟好功夫,老哥我自問見過天下外家高手無數(shù),一身橫練銅皮鐵骨的更是不在話下,不過如同兄弟這般能將身體練就至如此剛猛的還是第一次見,瞅瞅這胸前兩塊橫肉,怕是下了不少功夫吧?”
秦廣殿除去張鳳府與這黑衣使者之外還有負責通報的岳老四,岳老四雖不如岳老三那般健談,甚至可以說是寡言少語,不過一個年近不惑之年的男人閱歷又能少的了哪里去?如何分辨不出此時此刻被張鳳府摟進懷里的使者分明是一個女子假扮?他曾在二重天做事,如何不知使者都是男子,修羅道三字并非浪得虛名,又怎會有女子傻到主動入修羅道面對一群毫無人性可言的惡鬼?除非某種情況,那便是這個女子有著非同尋常的來歷,念及此處,岳老四不禁為高臺之上極盡得意的張鳳府捏了一把汗。
九重天九大天王,十二大道場,膽敢孤身一人入修羅道的人屈指可數(shù),尤其是女子,如此一來這臺上女子身份早已是昭然若揭。
“咳咳……天王,屬下有要事稟告。”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還算是有奔頭的秦廣王,岳老四自是不愿張鳳府如此年紀輕輕便折在修羅道之中, 便想著找個借口使張鳳府離開,誰知張鳳府竟頗為不滿道:“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等我招呼完這位小兄弟再說嗎?沒規(guī)矩的東西,下去?!?br/>
岳老四正心生憤怒間卻見背對著自己的張鳳府朝自己比劃了兩根手指。
活了一把年紀的岳老四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敢情上面這位是早就識破了這使者女扮男裝的身份了,故意捉弄別人而已,心道這小子今日八成是廁所點燈了。
九重天之內(nèi)男多女少,能親自來修羅道的女人除了一重天的那位蛇姬之外,余下的不是十二道場中那最為磨人最為纏人的小妖精還有誰?
岳老四心道你小子不怕死那就由著你去吧,大不了我岳家兩兄弟就當看走了眼,另外再尋一個秦廣王就是。
待岳老四恭恭敬敬退下之后,被張鳳府直接摟住腰肢的黑衣使者滿臉鄙夷,只聽說男人對女人色瞇瞇,還從不曾聽說男人會對自己這種“男人”感興趣,念想來修羅道之前那位大姐的吩咐便不屑一顧。
什么不可小覷的家伙,分明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而已,誰見過男人能有自己這么挺的胸?倒是臨出發(fā)之前忘記了束胸,不過好在旁邊這家伙愚蠢至極識別不出自己女扮男裝身份,他輕輕推開張鳳府正欲摸向他身體的手,低聲道:“小人不過就是一個替天王傳話辦事的跑腿而已,先前秦廣王閣下拒絕天王命令,不向九重天報道,原本天王怒不可遏,可聽人說新任秦廣王是個少年英雄實力強悍之后便消了氣,我家天王生有一顆愛才之心,便令小人來提前將這個月的物資送來九重天,不止如此,往后每個月的物資將是上一任秦廣王的兩倍,也不需要秦廣王閣下非要去九重天報道,若是可以,我家天王希望與秦廣王閣下以朋友身份相處,不知秦廣王意下如何?”
“以朋友身份?”
張鳳府故作驚奇。
“這我可不敢,先前天王下令讓我去報道,并非我不愿意去,只是素聞二重天天王黑寡婦生的花容月貌又實力強悍,莫說是我,便是比我強了一百倍的人恐怕見到了都不得不恭恭敬敬,我這不就尋思著等做好了心理準備再去見天王嗎!倒是沒想到天王如此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親自派兄弟你送東西來,這讓在下怎么好意思,今天說什么都要與兄弟你痛飲一番才好,來來來,我親自下廚,讓兄弟你嘗嘗我的手藝?!?br/>
黑衣使者心中冷笑,心道眼前這家伙究竟實力怎么樣不清楚,拍馬屁的功夫倒是一絕,便又笑道:“怎的秦廣王閣下不怕這些酒肉當中有毒了?”
張鳳府一拍他肩膀并故意在其肩膀上揉捏一番后大笑道:“酒我已經(jīng)試過了,沒毒,至于肉,便是有毒也無妨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哈哈。兄弟你稍等,我這就著手做菜,定要喝個酩酊大醉才好。”
說罷張鳳府果真開始麻利的收拾起那些新鮮酒肉來,對于先前張鳳府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的“占便宜,”使者心中自是惱火,但想起接下來將張鳳府灌醉之后即將使出來的那些手段,便不覺心中一陣暢快,全天下的男人都是臭男人,都是惡人,既然是惡人,那就惡人還需惡女磨。
……
岳老四心情不是太好,只因張鳳府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那些送死的勾當,黑寡婦連惡女都派來了修羅道,可見其心中對張鳳府多咬牙切齒。
張鳳府死不死倒與他岳老四沒多大關(guān)系,最大的問題只是怕之前的花如玉再回來而已,到時候自己兩兄弟下場才是真的凄慘,碰巧正遇見岳老三悶悶不樂,兩兄弟湊到一起之后一直都是寡言少語,除非有了共同話題時候。
岳老四:“大姐派人下來了,那人是誰恐怕你想都想不到?!?br/>
岳老三:“是誰?”
岳老四:“能將之前二重天天王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像鬼的女人,你說還有誰?”
岳老三驚訝。
“這么說來這小子是攤上事情了?”
岳老四:“豈止是攤上事情,現(xiàn)在他正與惡女在里面飲酒,與惡女飲酒,這不是自尋死路?惡女勸酒的功夫可是九重天一絕,但凡他只要有了五分醉意就會被惡女收拾的干干凈凈,我們只需要在這里安靜等待就好?!?br/>
岳老三不解:“等待什么?”
岳老四揶揄道:“等著給那小子收拾,完了跟花如玉負荊請罪,興許還能看在大姐的面子上留下我們一條命?!?br/>
岳老三心中復(fù)雜,聽著秦廣殿之中的笑聲陣陣,不免心中擔憂,約摸半個時辰之后,秦廣殿之中動靜漸漸安定下來,岳家兩兄弟互相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感受到那份不安以及擔憂之后便硬著頭皮穿過通道走向秦廣殿。
只見秦廣殿之中茶案之上酒肉香氣撲鼻,黑衣使者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酣睡,連那口水都從嘴角溢了出來,張鳳府從青石座位之上陡然睜開雙眼長舒一口腹中濁氣,站起身走前兩步拍了拍地上使者小臉蛋,確認已經(jīng)不省人事之后才對瞠目結(jié)舌的岳家兩兄弟道:“秦廣殿之中十八酷刑里可有鐵籠?”
不明所以的岳老三木訥的點點頭。
“有?!?br/>
張鳳府道:“那就好,給我將這家伙五花大綁丟進鐵籠子里,然后從哪里進的修羅道就從哪里丟出去?!?br/>
兄弟二人頓時額頭斗大汗珠滾落。
“這……你確定你不是開玩笑?”
張鳳府淡淡道:“你們二人看我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對了,差點忘了,記得給這妞兒脖子上套一圈繩子,倘若有任何問題追究下來,找我張鳳府就是。”
二人齊齊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