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貴今天也在院子里面,正坐在門檻上抽煙。
聽見村主任和陸隨的這番對話,王德貴一邊吞云吐霧,一邊道:“我們這里幾個人都沒辦法,你叫這個毛頭小子來,又有什么用呢?”
陸隨懶得搭理他。
他將小奶團子放在了地上,讓她自個兒去玩,而他自己則是拿起了墻角的顏料和筆。
根本不用調色,直接用那桶里面調好的顏色,往墻上那么一涂。
鮮艷的顏色,立馬服服帖帖的融在墻上的畫兒中,不僅沒有那種坑坑洼洼的顆粒感,甚至還像是油漆一般的絲滑光亮。
“這天氣太潮濕了,就算畫上顏色,待會兒這顏色就會變的……”王德貴還在一旁貶低道:“讓他來,真是浪費時間!”
陸隨則是專心的上色,長臂揮展開,就在墻上落下了漂亮的色彩。
“原來,陸隨還會畫畫啊……”
這個時候,一聲嬌柔的女聲響起。
這個時候的陸隨,還在專心畫畫,加上雨滴砸在篷布上面的聲音太吵,讓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來者。
反倒是小奶團子,先發(fā)現(xiàn)了她。
“好吃的姐姐!”
小奶團子高呼一聲,喜笑顏開,蹦蹦跳跳的跑向周桃桃。
周桃桃彎腰抱起小奶團子,一邊走向屋檐下,將手中的大黑傘放下,一邊笑著道:“小朋友,你今天陪你哥哥一起來畫畫嗎?”
“嗯嗯~”
陸安安用力的點了點頭,咬著手指頭,道:“銀家叫安安~不系小盆友!”
小奶團子奶聲奶氣的聲音,還有這粉嘟嘟的小肉臉,讓周桃桃心都快化了。
她將陸安安放在嘴里的那只手拿了下來,笑容更甜。
“好~那我叫你安安~”
這個時候,一旁的村主任趕緊拿了板凳出來給周桃桃坐。
他搓著手,微彎著腰,問道:“周千金,今天怎么來我這么了?是在村子里住的不習慣嗎?”
周桃桃搖了搖頭。
“我過來看看?!?br/>
她并不喜歡和糟老頭子和大叔聊天,冷淡回答完村主任的話之后,就轉頭和陸安安玩了起來。
而一旁的王德貴,好奇的將村主任拽到一旁,詢問道:“村主任,這誰啊?一個小姑娘而已,你對她那么客氣做什么?”
“她就是住在村頭的周家千金……”
……
沒過一會兒。
陸隨就將那面墻涂上了顏色。
因為【一揮而就】任務提高了他的速度,再加上他自己這么多年的畫畫經驗,所以他的速度比那兩個畫畫的要快得多。
重新上色勾邊后的那副仙女圖,仙女的身影飄逸靈動,栩栩如生,看起來簡直像是換了一幅畫。
“陸隨畫的好看??!”周桃桃由衷贊嘆道。
突然想什么事,她從包里拿出手機,將少年和墻畫一起拍了下來。
陸隨忙完,回過神來找陸安安的時候,才看見周桃桃來了。
“周桃桃?”
陸隨走近,把她懷里的小奶團子接了過來。
“下這么大的雨,你過來做什么?”
周桃桃笑了笑,“我來還傘?!?br/>
陸隨看了一眼那把銹跡斑斑的大黑傘,點了點頭。
舉著筆刷刷大墻,讓陸隨畫的有點累了,干脆就坐在了周桃桃的旁邊歇息。
風華正茂的少年少女,還有一個可愛的奶團子,三人坐在一起,就跟一幅畫似的。
“陸隨,你畫的真好啊~”
周桃桃打破沉默,羞答答道。
陸隨:“一般吧!”
人不能太驕傲,但也不能太謙虛。
陸隨又補充了一句。
“畫的比之前的女鬼好看一些罷了。”
“哈哈~”
周桃桃被他詼諧幽默的語言逗笑,氣氛正輕松的時候。
一旁的王德貴冷不丁道:“那也是我請來的人,畫的好才對!陸隨只是過來加深了一下顏色!”
王德貴心里有氣,說話語氣不善。
陸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懂個屁。”
說完,他指了指另外一面墻。
那兩個人也在給墻面重新上色,可是他們兩個人一面墻,還沒有陸隨一個人畫的快。
就算是加深了顏色,他們那面墻上的顏色,看起來也坑坑洼洼的。同樣的一小桶顏料,畫出了天差地別的感覺。
“……”
王德貴這個外行人,也能看出兩面墻的差距。
他心里有氣,走到那兩位畫畫的工人面前,罵罵咧咧。
“我花錢請你們來,你看看你們畫的什么玩意兒……”
“一會兒說這不行那不行,人家毛頭小子都比你們倆畫的快……”
“這不存心讓人看笑話嗎?!”
王德貴拿這兩個人出氣。
但是一點用都沒有,他罵的再多,他們倆畫出來的東西,還是和陸隨畫的差距很大。
而這個時候。
天空突然傳來陣陣巨響。
“轟隆隆——”
是雷電的聲音。
搭了篷布之后,視線不是很明亮的小院,看起來更暗了。
頭頂?shù)挠曷曇哺罅诵紶柧薮蟮睦茁?,嚇得陸安安一個勁的往陸隨懷里鉆。
“哥哥,怕怕……”
“沒事兒,打雷而已。”
陸隨抱緊了小奶團子,轉頭看了一眼周桃桃。
她正緊張的坐在那里,抬頭看著篷布,一雙白嫩的小手緊握成拳放在膝蓋上面,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夏天多暴雨,等會兒這陣大雨就會過去了。”
陸隨對看起來嬌弱柔美的周桃桃道。
“嗯……”
周桃桃點了點頭,道:“這雨簡直像是冰雹,我真怕這篷布承受不住這大雨?!?br/>
話音剛落。
“嘩——”
院兒里面響起一陣水聲,二人轉頭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真讓周桃桃說準了。
那篷布上面蓄水了,全部沖到了墻邊的一處凹處,直到脆弱的篷布支撐不起這么重的水量,嘩一下沖破篷布砸向墻邊和地面。
好巧不巧。
那面墻正好是陸隨剛才畫的。
“??!陸隨,你的畫兒!”
周桃桃擔心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剛才還害怕打雷的小姑娘,這會兒居然要沖到墻邊想看看墻畫。
“不用擔心?!?br/>
陸隨及時拽住了她的手臂,讓她坐下。
那邊的王德貴,看見大水沖下來,非但沒有擔心,反而帶了幾份幸災樂禍。
“哎呀!這下兔崽子要重新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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