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王依舊不管不顧,大步向撼海王那里走去,當下,沒有人可以再阻止他!
而那枚黃燦燦的果子,正在他的手中流淌生命之機,這是一枚蘊含神秘精華的異果,或許可以將撼海王從那種瀕死的邊緣拉回來。
他氣質(zhì)出塵,身上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人們非常好奇,那枚果子會給撼海王帶來怎樣的變化。
而第三商會的人則是心有不甘的望向那里,左未央冒著大危機才將撼海王重創(chuàng),難道就要這樣被救起?
這讓他們非常難受,眼神中透露出仇恨的兇光,他們雙拳緊握,恨的直磨牙根,這可是六尊王者啊,那些霸主勢力實在太狠了,為了針對他們居然下這么大的手筆,這已經(jīng)可以與覆滅巫山那一役相比了!
但必須承認的是,確實沒有多余的力量去改變這個事實,聯(lián)合軍人王數(shù)量上占據(jù)優(yōu)勢,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刀王將那枚異果放到撼海王黯淡的軀體上。
左未央凝視場中那幾道恐怖身影,完全不為所動。
因為他知道,那枚生機勃勃的異果,就算能將撼海王從死亡深淵拉回來,也將使他完全失去參戰(zhàn)能力,左未央在他軀體上留下的傷痕已經(jīng)傷及根本,絕對不是短時間可以修復(fù)好的。
當下最嚴重的是,敵人憑空多出來一尊恐怖王者,這將使戰(zhàn)場局勢發(fā)生質(zhì)變,他們先前積累的優(yōu)勢已經(jīng)蕩然無存。
同時,更不利的是,有兩尊人王正處于全盛時期,他們的神力旺盛如海洋,足以吞噬整片戰(zhàn)場。
再看第三商會這一邊,所有人王強者在與敵手的搏殺之中流血,處于不利和被動的局面,當真很難翻盤了。
頃刻間,兩方勢力的情緒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彎!
第三商會的人們剛迎來的希望曙光,被幽暗再度吞噬,而軍方等霸主勢力的人則非常興奮,他們眼中神采奕奕,看向第三商會這一邊不斷嘲笑戲謔,完全擺出了勝利者的嘴臉。
一場慘烈的大戰(zhàn)直到現(xiàn)在才真正開始。
“啵!”
那枚黃燦燦的果子晶瑩剔透,生命之力匯聚濃縮,直接在撼海王的身體上炸裂開,接著,厚重悠遠的生命之力不斷蕩漾濃縮,最后竟如同小溪一般匯聚成了液體,流淌到了撼海王的殘軀上。
迷迷蒙蒙之中,撼海王只覺得一股清涼之感襲遍全身,它們順著撼海王軀體的龜裂處滲透進去,帶著磅礴的生命力為他修復(fù)那黯淡的骨節(jié)。
然后,撼海王的身體開始輕微顫抖,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舒適感,就像是干涸的大地得到了雨露的潤澤一般,在逐漸恢復(fù)生機。
撼海王發(fā)出沉悶的呼吸,他即將從那漆黑的混沌之中復(fù)蘇過來,肌體的斷裂之處也在緩慢的愈合,但沒有變的是,他的骨頭和細胞依舊黯淡,不似從前瑩瑩放光,神力如淵。
“撼海王的軀體在顫動,他真的被救回來了?!?br/>
所有人皆變色,他們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那枚果子的能量得有多恐怖啊,可以說是生死人肉白骨,將一尊瀕死的王者從黃泉邊緣給拉了回來。
“不愧是第一商會,財力雄厚,竟然舍得為撼海王用這種恐怖天材寶藥。”
一個人悠悠嘆息,這就是事實,他們這些沒有背靠大勢力的人,從異變之初就要被拉下一大截。
“是王者級別的強者對一個勢力來說,實在太重要了,不僅需要龐大的資源去支撐,還需要足夠驚才絕艷的天賦才行,折損一個將是巨大損失。”
又一個人說道,他說出了問題關(guān)鍵,因為,并不是所有人在足夠資材的培養(yǎng)下,都能蛻變?yōu)橥跽叩?,真正的上限是由天賦來決定的,或許有些人命里就已經(jīng)注定了成為俯視眾人的存在。
而此時此刻,撼海王的復(fù)蘇已經(jīng)處于關(guān)鍵時期,他的呼吸開始變的沉悶有力,并且逐漸富有規(guī)律起來,軀體上的傷口也接近愈合,或許下一個瞬間就能蘇醒。
突然間,那迷蒙深邃的漆黑被一道光線劈開,猶如迷失的人找到燈塔一般。
緊接著,撼海王睜開了深邃如同海淵的神眸。
“咳...咳咳。”
隨之而來的是粗重的咳嗽聲,在所有人的矚目下,撼海王用手臂強撐著軀體竟然緩慢坐了起來。
他于寂滅中醒來,于沉淪中復(fù)蘇,盡管軀體的傷勢沒有完全好轉(zhuǎn),海淵依舊枯竭,但已經(jīng)不致命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便能徹底恢復(fù)過來。
他沒有動,就那樣盤坐在那里,因為他只是肌體表層的傷勢恢復(fù)了,真正傷及根本的是那熾盛金焰在他體內(nèi)留下的暗傷,那金焰將他的軀體灼燒的斷裂,并且順著他斷裂的傷口處鉆進他的軀體中,炙灼他的神骨和血液與細胞。
所有神力都幾乎被焚燒殆盡,光華斂去,直至現(xiàn)在那些金芒依舊藏在他的軀體中,如刀片般切割他全身的每一寸血肉,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彷佛全身骨骼被抽離一般,痛的他僅支撐著坐起身來,冷汗就浸透了他整個背脊。
這也是,超級強者的尊嚴,他能不容忍自己背部著地,那是對他的一種侮辱和踐踏。
下一刻,撼海王的神眸看向第三商會的方向,盯住了那處于人群前方的熾盛身影,眼中的殺氣一閃而過,他或許因為托大,落得如此下場,但即然又給了他一次機會,他將傾盡所有底牌,將那個人斬掉,以洗刷他的恥辱。
“這次扯平了?!?br/>
刀王看著他,平淡的說了一句。
這次救撼海王,不僅是因為兩個人同屬于第一商會的原因,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攻打巫山絕地那次,撼海王曾出手將他救出困境,否則那尊恐怖的大兇,可能會撕裂他的胸膛,讓他飲恨當場。
撼海王沒有說話!
經(jīng)過大敗之后,他的性格已然驟變,變的更加沉穩(wěn)和理智了,他僅向刀王點了點頭便繼續(xù)盤膝閉目恢復(fù)自身的傷勢。
這便是王者的不凡之處,不僅天資驚世,還能在最短時間吸取教訓(xùn),總結(jié)經(jīng)驗。若是他能將自身的實力恢復(fù)過來,再配上如今這種心境,可能真的就無敵于世間了!
再看這一邊,左未央完全無視了撼海王的凝視,在他的眼中,撼海王盡管被救活,但完全影響不了戰(zhàn)局,真正需要提防的應(yīng)該是眼前的這些神力如洪的恐怖王者。
“第三商會浴血搏殺,甚至將斬掉一尊王者級別恐怖強者,卻沒想到那些霸主勢力還有后手,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
“是呀,這是霸主實力強的讓人窒息,或許沒有任何勢力能抵御他們的攻擊?!?br/>
“事到如今,怪就只能怪第三商會太心急了,若是再蟄伏一段時間或許真的能將那些大勢力掀翻?!?br/>
一些人在遠處搖頭嘆息,他們認為第三商會只是虛假的繁榮,劇情完全沒變,依舊按照劇本在發(fā)展,最終的結(jié)果也不會有任何意外,第三商會的覆滅基本上已經(jīng)成定局。
左未央眺望向蒼穹的另一端,他有種莫名的不好預(yù)感,怪物研究所的人在哪里,為什么到至今還沒有出現(xiàn)?
事實上,不僅是他,就連陳風等人也皺眉,霸主勢力已經(jīng)出現(xiàn)六尊恐怖的人王強者了,可怪物研究所明明承諾好的,居然不見半個人影。
這非常不正常。
就在這時,左小輝緩緩上前,他也面色凝重,很不好看。
但是,有一則消息他必須告訴左未央和陳風他們。
目前已經(jīng)到了關(guān)鍵時刻,曾經(jīng)說好的怪物研究所的援軍,半個影子都沒看到,遙遙無期,或許他的這個消息可以振奮鼓舞一下士氣。
他先是沖著戰(zhàn)場外的某一個方向望了一眼,像是收到了某種許可,接著才緩步上前,用只有臨近幾個王者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我請的那尊人王正在暗中蟄伏,在關(guān)鍵時刻可以出手?!?br/>
一瞬間,左未央等人的瞳孔綻放出神光,神采奕奕。
他們馬上四下的尋找,試圖找到左小輝說的那尊恐怖強者,但是讓他們失望了,瞳光又變的黯淡,左未央瞪了左小輝一眼,就連陳風等人也看著他眼神冷冽,但礙于左未央和當下局勢他們也不好發(fā)作。
“都什么時候了,居然還胡鬧。”左未央怒斥,他對左小輝非常失望,恨鐵不成鋼,平時輕浮一些,開開玩笑,就算了。
可當下是什么時候,第三商會即將危亡,隨時可能被夷平,血染千里匯成長河,左小輝居然有心思在這種時候開玩笑?
人王?還哪里有人王可用,王者榜單上的,除了怪物研究所那兩位和霸王,就沒有別人了,就算是有,連怪物研究所都不敢露面,那個人憑什么敢勢單力薄的出來幫助第三商會呢?
怎么想都像是在開玩笑,很難讓人相信。
“來了,收到怪物研究所的消息了。”
第三商會中突然有人躡聲說道,是云菲菲,她現(xiàn)在身上有一種柔弱和無助的美,非常動人,她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白皙的臉頰帶有怒氣,大眼睛中水汪汪的,顯得非常委屈。
“怎么回事?”左未央出聲詢問,云菲菲這種狀態(tài)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事。
“怪物研究所傳回消息,說幾大勢力恐怖強者太多,必須得先告訴他們復(fù)蘇的是哪處仙山,才會派出強者相助?!?br/>
“并且他們還說要那處仙山的大部分資源?!痹品品剖稚鷼?,怪物研究所這種行為簡直與強盜無異!
“可笑,他們這是趁火打劫!”陳風頓時氣的火冒三丈,他恐怖氣勢迸發(fā),一腳將大地踏的龜裂,驚了遠處的秦天一跳,正滿眼戒備,他以為陳風又要攻殺上來。
同時,項允也怒眉倒豎,對于怪物研究所這種獅子大開口的行徑簡直是恨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