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緒不知道自己是該緊張還是該慶幸,緊張的是,他不知道楊琪會利用他,對他做出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慶幸的是她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真正的身份……
隆緒倒是意想不到,這個小胡子居然跟誰都能成為朋友,沙家寨中有她的朋友,就連陳家堡也有……
他好奇不已,“你跟沙寨主是怎么認(rèn)識的?”
“你問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有關(guān)系嗎?你要時刻牢記住,你是我的奴隸,奴隸對主人沒有發(fā)問的權(quán)力,你要對我言聽計從,我叫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楊琪說了一大堆,卻都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隨后她話鋒一轉(zhuǎn),“剛才聽你的意思,你這次的目的就收陳家堡?你去陳家堡做什么?”
隆緒神情認(rèn)真,“找人。”
“找人?”隆緒跟陳家堡的人還有交情?關(guān)于這事兒,陳晉可沒有跟她提起過。
隆緒目光垂下,似乎是在回想什么事情。
一路上就他們兩個人,總好過孤苦伶仃,隆緒也想把心里的話傾訴一下,“你還記得之前沙家寨那個人說的逃兵嗎?陳家堡的那個逃兵,就是我要找的人?!?br/>
楊琪還真有些同情陳晉,這臭男人不止給家里的人引來了六千遼軍,還把遼國的皇帝給驚動了,算他有本事啊。
“區(qū)區(qū)一個逃兵,不至于吧!”楊琪提陳晉捏了一把汗。
“你不了解那個人,他原是黑騎軍,最后又為耶律斜軫效命,他不做黑騎軍,不做將軍,都是因為一個人。他一定是知道了她的下落,一定是!”說到最后,隆緒的情緒有些激動。
楊琪的心卻沉了下來,她從來沒想過陳晉不做黑騎軍,不做將軍的原因。不過現(xiàn)在細(xì)想起來,陳晉所做的選擇,都是跟她有關(guān)。
“……所以,只是為了知道一個人的下落,遼國的皇帝就對陳家堡發(fā)動了六千遼軍?”楊琪終于意識到,造成如今這個局面的,居然是她自己。
楊琪心情復(fù)雜,不知是喜是憂。
至少她現(xiàn)在知道,在她離開遼國的這些年,她的影子一直都還在隆緒的心中。
隆緒見她神情恍惚,終于笑起來,帶些嘲弄的味道。如果那六千遼軍真是他派去陳家堡的,他還至于親自前往陳家堡去嗎?他沒解釋那么多。
五天的時間,他們二人各懷心思,到了陳家堡。
陳家堡像是個小鎮(zhèn),不過楊琪完全看不到緊張的氣氛,難不成這里的人,不知道遼軍要來嗎?
陳家堡到處都是姓陳的人,四面八方隨便一指,就能指出一個陳家來,讓外地人暈頭轉(zhuǎn)向。
一經(jīng)打聽,楊琪跟隆緒才知道六千遼軍昨天就已經(jīng)撤走了。
撤退的原因不明。
難不成是找到失蹤的銀礦了?
楊琪和隆緒正在路攤吃面,見一人騎馬經(jīng)過,周圍的人都叫那人少堡主。
楊琪聞聲一看,那馬背上的男人,不正是陳晉嗎!
楊琪忙抬手跟他打招呼,卻被視若無睹,“多一兩,多一兩——”
那人停下,狐疑的打量著她。
楊琪上下掃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看走眼了,從來不修邊幅的陳晉,不會穿的人摸人樣在大街上閑逛。
“抱歉,認(rèn)錯人了?!睏铉髂四ㄗ?,走到他跟前,“你是多一兩的哥哥陳耀祖吧,知道他現(xiàn)在人在哪里嗎?”
“多一兩?”陳耀祖困惑。
“你弟弟出生的時候,不是比你多一兩么……”
只有他家里人才知道這件事情,陳耀祖對楊琪警惕起來,“你是什么人?”
“一個朋友。”
“陳晉從來沒有朋友。”
楊琪啞口無言,陳晉到底是多么的不合群啊。她也懶得跟陳耀祖解釋,現(xiàn)在她一心想知道陳晉的下落,“你弟弟他人呢?”
“昨天跟遼軍一起走了?!?br/>
“晚了一天嗎……”楊琪有些惋惜,不過看陳耀祖這么鎮(zhèn)定,想來陳晉應(yīng)該沒事了。不過此行她來陳家堡,不止為陳晉?!吧俦ぶ?,不知可否坐下來一敘?”
陳耀祖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決定下馬跟楊琪一起到了路攤的面館去。
隆緒在知道陳耀祖是陳家堡的少堡主之后,也問了不少關(guān)于陳晉的事情。在知道陳晉被遼軍帶走后,也是一臉的失望與惋惜,口中喃喃自語,“還是被他搶先一步……”
“你們找陳晉做什么?”陳耀祖明顯對陳晉不是很在意,打心眼兒里瞧不起陳晉是個逃兵。同時他也很好奇,陳晉身上是藏了什么秘密,以致某些人為了引他出現(xiàn),不惜對他的老家發(fā)動六千精軍。
“沒什么特別的事?!甭【w跟他打著哈哈。
楊琪將話題轉(zhuǎn)開,“少堡主,聽說你們前段時間丟了一批銀礦,找到了嗎?”
“沒有。”陳耀祖惜字如金,短短幾個字后,便等不到他的下文了。
楊琪很想吐槽一下,可還是忍住,“那有眉目了嗎?”
“沒有?!?br/>
沒有找到銀礦,連一點眉目也沒有,這家伙說的云淡風(fēng)輕,竟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實在讓楊琪好奇。
“那你們陳家堡是怎么給遼國的朝廷交代的?”楊琪不覺得這事情會輕易過去。
陳耀祖依舊是一派冷靜,“就說原來的銀礦丟了,陳家堡又如數(shù)補償了一批?!?br/>
楊琪凌亂,土豪的世界,她永遠(yuǎn)不懂。
她不知道陳家堡有沒有試圖去找那批丟失的銀礦,不過她如今是知道,陳家堡已經(jīng)放棄了那批銀礦。
但是如果不知道那批銀礦落入到了誰的手里,就無法找到沙老大的兒子……
事關(guān)緊要,楊琪也不想在跟陳耀祖兜圈子,“不知少堡主可否告知在下你們當(dāng)時運輸銀礦的路線?”見陳耀祖又是一臉警惕,她又趕緊解釋,“實不相瞞,我們是從沙家寨中來的。沙寨主的兒子淘氣,跑出寨子之后就再也沒見回去,應(yīng)該是在半道上看到了劫走銀礦的那伙人,于是被擄了去。我們對銀礦不感興趣,只想找到我們寨主的兒子。如果我們真的找到了陳家堡丟失的那批銀礦,會如數(shù)的交到你們手里,你看怎樣?”
“容我回去問過家父?!标愐婧苄⌒模瑳]有立刻答應(yīng)。
在他離開了不久之后,有一個小廝跑來,將一張地圖交給了楊琪。
楊琪一眼看出這時候路線圖,上面用紅色的線標(biāo)記的可能就是陳家堡向上京運輸銀礦的路線。
據(jù)沙老大所說,當(dāng)日沙小寶聽說蟲草能治百病,就偷偷溜出沙家寨,給沙大嫂采摘蟲草,結(jié)果一去不回。他派出去尋找沙小寶的人,也只找到了沙小寶當(dāng)日背著的藥簍子。
藥簍子很輕,不知是從哪刮到了戈壁灘上,很難確定沙小寶失蹤的地方在哪里。
楊琪拿到了陳家堡運送銀礦的路線,沿著這條路走,還有掌握了蟲草這個線索,應(yīng)該就能知道沙小寶失蹤的地方在哪里。
不過從陳家堡離開,楊琪要上路的時候,隆緒突然說要跟她分道揚鑣了。
“齊公子,多謝你這一路來的陪伴與照顧。我得回京了。”隆緒已經(jīng)是歸心似箭,這會兒陳晉已經(jīng)被帶去耶律斜軫那里,他好不甘心啊。
“回什么回,你忘了,你可是我的奴隸!”楊琪怎么可能這么簡單的就放他走呢。
這家伙要是走了,等到遼軍再來沙家寨叫囂,楊琪還得費上好一番功夫與他們周旋。
不過她手里有隆緒這個籌碼,那就簡單輕松多了。
哪怕是把隆緒五花大綁上馬背,楊琪也得帶著他一起走。
又用了幾天的時間,他們一路走一路打聽,總算是知道了盛產(chǎn)蟲草的蟲鳴山。
來這里采摘蟲草的人很多,楊琪一個挨一個向他們打聽前不久打這里經(jīng)過的運送銀礦的車隊。幾乎一天過去,她什么收獲也沒有,還被人下了絆子,被人從背后偷襲,直接被打暈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不僅看到隆緒被五花大綁,也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處境跟他一樣悲催。
隆緒明顯比她先醒,楊琪就問:“怎么回事?”
“還不是你大張旗鼓的打聽失蹤的銀礦,結(jié)果驚動了人家唄!”隆緒打從醒來,就發(fā)現(xiàn)他們在暗牢里,一個人也沒見著,但至少比楊琪多出了一些思考的時間。
除了這個可能,他實在想不到別的。
楊琪扭動脖子,想揉揉后腦勺,心里埋怨著下手的人真不知輕重。
不過她心里慶幸,如果真的像隆緒說的一樣,那就表示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她這段時間的付出,算是沒有白費。
不過眼下的情況,他們身陷囹圄,還真不好說。
“有沒有人呀?”楊琪沖牢房外喊了一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時候,有個人端了兩碗飯送進(jìn)來。這人將飯留下,轉(zhuǎn)身就要走。
楊琪一看,這飯菜里居然還有肉,心下不由一動,“哎哎,這位小哥,你們你把我們綁成這樣起,手都伸不開,讓我們咋拿筷子吃飯嘛?!?br/>
那人見狀,一想也是,于是打開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