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早飯讓溫硯汐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這是她到了這個世界坻崿第一頓如此美味的飯菜,簡直好吃到想要把舌頭咬掉。
沈鶴初一直看著對面的溫硯汐,看著她享受美食的樣子,心里十分的愉悅。
他覺得他們似乎回到了從前在邊境的時候。那時候的她總是喜歡在他面前又笑又跳,還會不停地給他鼓勵。
兩人剛吃完,就聽得門房的下人來報:“秦王前來拜訪?!?br/>
沈鶴初的眼皮一跳,心里暗叫不好。
昨天跟秦王商量好了溫硯汐假死一事后,他才決定把她安置在這個匿名的院子里。本事想著不被任何人查到汐汐的下落,包括秦王殿下,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對方就直接上門了。
傳言秦王殿下能力超絕,看來一直以來他還是小看他了。
“讓他進來吧?!鄙蝥Q初壓低了聲音說道。
溫硯汐實在是不想看到秦王殿下,生怕一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王府中受苦的日子。
“那個,既然你們有事要商量,我還是先回屋吧?!?br/>
沈鶴初看出了溫硯汐在躲避唐嶼白,有些不解地問道:“你不想見他?”
“不想?!睖爻幭z毫沒有猶豫地搖了搖頭。
沈鶴初的心里有些高興,剛想說“不想就先回去吧”,可是話還沒有出口,就見秦王殿下已經(jīng)邁著矯健的步伐走了進來。
溫硯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在心里不滿地嘀咕:“走那么塊干嘛?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腿腳好啊?!?br/>
想到這里,她又忍不住看了看來人那條又長又直的大長腿,接著又回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沈鶴初。
唉,要是沈大人能站起來,應(yīng)該也跟唐嶼白差不多高吧。
就在溫硯汐出神的時候,秦王殿下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冷著眸子說道:“怎么?昨天才從本王的府上離開,今天就不認識本王了?”
溫硯汐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思緒,猛地抬頭看向面前的高大男子,心里一顫,趕忙擠出一抹笑說道:“哪能啊,您可是秦王殿下,誰敢不認識您啊?!?br/>
唐嶼白聽了這話,心里才稍稍舒服一點,松開了眉宇間的褶皺冷哼一聲:“哼,既如此,見了本王為何不行禮?”
“額……”溫硯汐沒想到這人這么死板,還真的是被人奉承著養(yǎng)慣了,人家不給他行禮都要這般強調(diào)。
溫硯汐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宜得罪他,只能面帶微笑微微福身:“草民見過秦王殿下!”
她說話的時候嘴角含笑,瑩瑩大方,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是多么的抗拒。
唐嶼白傲然地受了這一禮,這才走到了房間的主座,一掀衣擺跨腿坐了下來。
沈鶴初身體殘疾不能行禮,所以他并沒有起身,只是象征性地朝著唐嶼白拱了拱手:“見過秦王殿下。不知道殿下來此所為何事?”
唐嶼白沒說話,視線直接落在了一旁的溫硯汐身上,幽幽地說道:“本王昨日已經(jīng)把所有的證據(jù)都提交給大理寺了,不知道沈大人覺得這案子該如何定案?”
沈鶴初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是看證據(jù)說話。既然如今證據(jù)確鑿,今日微臣就面見皇上,把給林海下毒的那個黑衣人的尸體交出去?!?br/>
溫硯汐才不管他們接下來如何,她眼下的身份尷尬,不能一直住在沈大人的家里,她要想辦法自己賺錢搬出去。
等兩人離開去上朝之后,溫硯汐就由之前的小丫頭領(lǐng)著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溫硯汐剛邁步走進自己的院子,忽然回頭問小丫頭:“你可知道大成國最好的大夫是誰?”
小丫頭被這個問題問懵了,先是愣了片刻,然后慌張地問道:“溫小姐,你是哪里不舒服么?奴婢這就去找府醫(yī)?!?br/>
溫硯汐沒想到對方如此激動,無奈地拉住了她的衣袖,耐心地說道:“你別緊張,我沒病。我就是問問?!?br/>
原主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家小姐,一直以來關(guān)心的都是哪家的首飾樣式新穎,哪家的布匹華麗舒服,根本就不曾關(guān)心過這種問題,所以她的記憶中沒有關(guān)于醫(yī)術(shù)的信息,眼下只能問別人了。
小丫頭在確認了溫小姐的身體沒事后,這才松了一口氣,一臉驕傲地說道:“要說大成國醫(yī)術(shù)最好的,自然是有鬼圣手之稱的錢老。不過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現(xiàn)身了,大家都只記住了他的大徒弟,就是咱們沈少爺?shù)膸煾钢褚飨壬!?br/>
溫硯汐瞪大了眼睛又問了一遍:“你是說,那個竹吟先生是沈大人的師父?”
竹吟先生的名字原主是聽過的,聽聞跟當今的皇上也是關(guān)系斐然,甚至還曾在國事上指點過陛下。
沒想到那么牛逼的人物,竟然是沈鶴初的師父。
乖乖,她算不算是抱上了一顆粗大腿?
不過又一想,既然鬼圣手不出世,竹吟先生又是沈大人的恩師,她就不能打著人家的名號行醫(yī)了,想想還有些郁悶。
再說這朝堂之上,皇上坐在高處,看著底下顫顫巍巍跪著的柳嬤嬤皺緊了眉頭。
“沈大人,你的意思是,秦王殿下府上下人的死跟這人有關(guān)?可有證據(jù)?”
沈鶴初面部改色地從懷里掏出一方帕子,然后當著所有官員的面一層層打開,露出里邊半顆藥丸。
“回陛下,此藥就是害死林海的烏香丸。這種藥對有頭疾的人來說是良藥,可若是同時患有心疾,服用一點就會暴斃而亡。這林海從小有心疾之癥,但是知道的人甚少。而且府上只有她能夠得到皇后賜給的烏香丸?!?br/>
柳嬤嬤跪地磕頭:“不,陛下,老奴并沒有殺人啊。老奴跟林海是同鄉(xiāng),平日里關(guān)系還不錯,老奴為何壓殺了他啊?”
沈鶴初斜了眼柳嬤嬤說道:“你跟他是同鄉(xiāng),所以你知道林海最近經(jīng)常頭疼。往日你總會送他一些東西,還指使他幫你做事。這一次他幫你給秦王妃下毒,所以你賞賜了他一顆治療頭疾的藥物??捎写耸??”
柳嬤嬤的眼神躲閃,搖著頭往后退:“不,不是的,老奴可不敢給王妃下毒,你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