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放過我吧!”
神秘人雖然依舊保持理性,但顫抖的身體卻越來越控制不住,幾滴汗水從斗篷帽中掉出。。
“放心吧,我還得將你們兩個抓回去審問一番。但這些無關人士可就不需要了?!?br/>
話鋒一轉,蕪的眼神開始閃爍著。
只見蕪緊握起右拳,包覆住惡漢的骨骸也隨之啟動,仿佛絞肉機般開始往內擠壓,惡漢們的神情也開始變得畸形,軀體更是超乎想象的扭曲。
頓時間,各個惡漢的身體一一爆開,血水噴濺,四肢橫飛,殘破的五臟六腑掉落在地面上,支離破碎的斷骨像是玻璃碎片一樣,掉落在一整片血水上,這里儼然變成真正的地獄。
因為聲音被骨骸封印住,這場大型的處刑畫面沒有一點慘叫聲,每個惡漢都是在寧靜中迎接死亡。
這是多么完美的死亡擁抱,就這樣安穩(wěn)的死在骷髏的懷中,永遠的沉睡,靈魂也終歸原點。
當然這變態(tài)的想法全是出自于蕪腦內的尼克斯,興奮激動的聲音不斷回蕩在蕪的腦海內,讓他有些不堪其擾。
起初蕪是相當不愿意使用“冥界魔法”,要不是尼克斯整天抱怨著冥界里的守墓人的人力不足,自己也不太可能在陌生人面前使用這種禁忌的魔法。
不過自己有戴上面具,應該是不太需要擔心身份曝光。
光頭男已經嚇得控制不了股間不斷流瀉的熱泉,他雙腿發(fā)軟的蹲坐在地上,失去理性的他不斷哭喊與尖叫,導致原本有些尖銳的嗓門已經完全沒有聲音了。
向來冷靜的神秘人終究也抵不住這駭人的一幕,雙膝跪地的投降。
見這兩人已經沒有反抗意思,他便向身旁的夜閣使了個眼神。
只見夜閣拍了兩下手,整座地下格斗場又開始震動。
震動過后,地面突然竄出三只鬼面大蜈蚣,開始吞食尸體的殘骸以及吸食血水。
這三只鬼面蜈蚣正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化身,包括昨天企圖偷襲伊芙的那只蜈蚣也算是奈亞拉托提普的化身。這些化身并沒有奈亞拉托提普的記憶與意識,只是一具具毫無自主意識的魁儡罷了。
當這些化身死去之時,最終會將流失的力量歸回奈亞拉托提普的本體,也就是說這些化身的生命并不值一提,因為根本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但相對的,這些化身也存在著一些缺點。
最令自己擔憂的就是這些化身的獸性。因為是沒有任何智慧與意識的單細胞生物,以至于見到獵物便會不忍獸性的主動攻擊,除了指揮者外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深受其害,這也是為什么昨天自己會這么生氣的緣故。
此時,其中一只大蜈蚣似乎嗅到了光頭男與神秘人的味道,轉過頭來緩緩盤旋在兩人的身旁。
神秘人見狀,也不顧危險的聚集水元素與火元素,并交互攻擊大蜈蚣。
然而這樣的攻擊對于蜈蚣來說太過薄弱,牠只是張開毒顎,輕松的將元素攻擊吞噬。
雖然這下攻擊仿佛小孩般的打鬧,但這行為無疑已經激怒了帶有強烈獸性的鬼面蜈蚣。牠快速的蠕動著憤怒的軀體,開始圍繞著兩人,打算吞食這兩人。
神秘人雖然害怕,但為了保護光頭男,仍奮不顧身的站到光頭男面前,打算以自己作為肉盾。
然而光頭男絲毫不在意神秘人的安危,只是抱著頭,一味地哭喊著“趕走牠”。
此時,蕪嚴厲的向夜閣喝止道:
“夜閣,不準攻擊那兩人!”
“是的!給我住手,鬼面蜈蚣!”
夜閣的一聲令下,鬼面蜈蚣頓時從一頭兇獸變成乖巧的寵物,收起毒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離開了光頭男與神秘人,轉向一旁的殘骸。
見危機順利化解,神秘人也雙腿發(fā)軟的蹲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過了將近五分鐘后,現場的殘骸與鮮血都被鬼面蜈蚣處理干凈,不留一點痕跡。
確認無誤后,蕪隨手一揮解開了黑色雲霧。
雲霧退散的瞬間,一旁正站著許多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提著長槍防備自己與夜閣。
“卸下武器!交出人!”
只見兩名士兵舉著火槍抵在伊芙與諾亞的頭邊,無禮將兩人的手靠至后背并粗魯的將雙手擒住,借此著人質威脅著蕪。
“老師抱歉!我們只是向他們通報而已,沒想到他們突然舉起槍,要我們帶路……”
伊芙無奈的說著。
蕪看了眼士兵,又看了一旁的光頭男與神秘人,不解的問道:
“交出人?你們是指這兩個嗎?”
“沒錯!”
蕪愣了一會,但很快便笑出來。
“有什么好笑的?”
“你們打算漁翁得利嗎?”
“什么?無禮之人,你有種再說一次!”
士兵的喝斥聲直接被蕪忽略了,他稍微回想起先前光頭男所說的“通報政府正是害了自己”,這才理清兩者之間的關系。
“原來如此啊,我終于知道芙羅爾要我親自出動的原因了?!?br/>
蕪微微一笑的喃喃著,輕浮的眼神藐視著眼前的所有士兵。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交出這兩人?!?br/>
“你說什么?你這可是違背侯爵的意思!”
“侯爵?那你讓他出來跟我談談吧?!?br/>
“憑什么?我看你也說不聽,那我只好利用武力讓你臣服于我們了!來人啊。”
士兵怒喝一聲,周圍的士兵們爭先恐后的沖向蕪與夜閣,舉起長槍打算就地處置。
“伊芙,諾亞,閉上雙眼?!?br/>
“呃,是的!”
兩人雖然搞不清楚情況,但仍然聽話的閉上雙眼。
只見蕪緩緩舉起雙手,剎那間,在場所有士兵開始放慢動作,最終定格在原地。
“你們怎么了?快抓住他啊!”
“沒用的?!?br/>
“你說什么?”
蕪冷酷地盯著士兵,無奈地小聲抱怨著:
“真是的,才剛處理完現場,現在又要弄亂了?!?br/>
話音剛落,蕪彈了聲響指,此時在場的大半士兵突然眼珠上吊,神色痛苦的握住自己的頸部,仰起快要迸裂的頭顱,像是有什么東西正從身體的最深處沖出。
只有與蕪對話的那名士兵安然無恙,他慌張地看著周圍弟兄們的慘樣,顯得相當手足無措。
“你做了什么!?”
“欸,我正要表演,你看仔細吧——”
話音剛落,每個張開的嘴巴內開始沖出大量的鮮紅汁液。溫熱且黏稠紅色汁液伴隨著濃濃的腥味瞬間彌漫在整個空間內。
那正是每位士兵的血液。
宛如噴泉般的血液大量噴發(fā)著,血水奔向天空,以“水蒸氣”的型態(tài)消失在空氣中,一滴鮮血都沒低賤在地上,神奇得難以解釋。
被榨干所有鮮血的士兵紛紛變成一具具干尸,在抽干體內的最后一滴鮮血后,干癟的身體脫離了寬松的鐵甲,最終毫無生氣的倒在地上。
連舉槍瞄準伊芙與諾亞的兩名士兵都無聲無息的倒下,兩人只聽到那位士兵的慘叫聲,雖然很好奇周圍的情況,但出于蕪的命令,雙雙不敢睜開眼睛。
蕪游刃有余的看著這幕賞心悅目的畫面,無奈的說道:
“這招‘冥河引渡’我可是不常用的,但剛好有點手癢,就拿你們開刀吧?!?br/>
與此同時,蕪透過意識向尼克斯確認道: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加上這些額外附贈的人,希望你這幾天別再來煩我了?!?br/>
“啊哈哈哈哈!那當然?!?br/>
數十名士兵瞬間只剩下一人,那名幸存士兵從未見過如此場面,自然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光頭男早已嚇到昏厥過去,只有神秘人呆坐在原地,神秘的臉龐不知表現著怎樣的神情,想必很驚恐吧!
“那現在我有辦法見見侯爵嗎?”
“……這個……”
此時,一名拄著拐杖,身穿深藍色禮服的老先生,彎著背,從大門緩慢的走進來。
侯爵的雙眼裹著一條黑布,但依靠枴杖的指點,仍能獨自行走,辨別障礙物。
“我就是侯爵,怎么了?”
一聲干癟的聲音從老先生口中說出,當他一腳踢到某一具干尸后,敏銳的觸感令他馬上知悉這正是一個人體。
他不解的問道:
“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一個人躺在這里?”
“侯爵啊,你的反應好像有些慢,您的手下都已經不在了?!?br/>
“……”
侯爵頓時陷入一片沉默,但不久便開始狂笑起來。
“啊哈哈哈,你這小子瘋了是不是,就你一個人怎么可能……”
話還沒說完,侯爵的左手竟應聲斷裂,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影響之下,左手就這樣消失于蕪的面前。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侯爵慘叫一聲,差點昏厥過去。
失去視覺的侯爵無所適從的舉起拐杖向蕪指著,試圖與蕪保持距離。
“大人!您還好吧?”
士兵緊張的想前去觀察,但一瞬間也口吐鮮血并快速的被抽干全身的鮮血,步上了眾士兵的后塵。
“既然見到了侯爵,那你也沒用處了。”
蕪冷眼看著士兵的尸體,語氣平穩(wěn)的喃喃著。
緊張的伊芙與諾亞緊閉雙眼,絲毫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雖然聽到侯爵的慘叫聲,但心中仍在擔心蕪的安危。
“侯爵,可以請問一下,您為何要私自帶走嫌犯回去?”
滿頭冷汗的侯爵神情痛苦的跪坐在地上,他已經連攙扶拐杖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沒有必要……告訴你!”
“是嗎?真失望?!?br/>
蕪平舉起右手,暗紫色的地獄之火突然劇烈燃起并聚集在掌間,緩緩走向侯爵的方向。
自己也沒這么多時間陪這個老人耗了,還是把這個人送給尼克斯吧。
此時,蕪忽然覺得有一股推力從身后出現,他向后一看,這才發(fā)現神秘人正握著附加火焰的小刀,深深的刺入自己的背。
“搞偷襲……嗎?”
小刀十分深入蕪的體內,然而蕪仍然淡然自若地看著神秘人,沒有表現出一點疼痛。
神秘人像是震驚一般,整個身子震了一下。當她意識到攻擊無效時,她當即放開小刀退后好幾步。
雖然神秘人反應迅速,但蕪卻更加敏銳。他立即反手一抓,死死握住了神秘人的右手,并使用地獄之火侵蝕神秘人的右手腕,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也隨之出現。
“??!”
這聲慘叫聲十分尖銳,聲線明顯是一個年輕女性。
出于好奇,蕪收回右手上的地獄之火,但并沒有停止燃燒神秘人手腕上的地獄之火。
蕪緩緩將右手伸向神秘人的帽子,打算掀開一探究竟。
然而神秘人發(fā)覺蕪的意圖,強撐著右手的痛苦,兩腳踹向蕪的肚子。
雖然不會痛,力道也不足以踢開自己,但這突如其來的踹擊卻讓自己有些震驚,握住神秘人的左手也就此松開。
趁著這空隙,神秘人伸出另一只健全的左手立即施展“水球術”砸向地面,隨之便是一團水蒸汽爆炸,朦朧的霧氣讓蕪瞬間失去視線。
見招拆招,蕪立即聚集地獄之火將水霧快速蒸發(fā)掉。
不料未超過三秒的時間,煙霧散去,但不僅是神秘人,連同昏厥的光頭男與侯爵都一并消失匿跡。
“被逃走了嗎……”
“需要小的替您追回來嗎?”
“不需要,沒有那個價值。夜閣,你先在這里清理一下,完事之后向院長會報?!?br/>
“小的尊旨?!?br/>
蕪看向一旁仍在緊閉雙眼的伊芙與諾亞,無奈的嘆了口氣。
天氣向來不穩(wěn)的斯摩卡爾又飄起小雨,達西斯正與夜閣待在樓房的屋簷下,談論著擺在眼前的藥草。
而達西斯的貼身護衛(wèi),凱莫拉正慢慢搬運著一綑綑的藥草,將其堆積在一起。
這時,朵拉與其他小孩正抱著以絲綢編織而成的球,跑到達西斯的腳邊,得意的炫耀著。
有趣的是,塞壬同樣也抱著絲綢制成的球,雖然神情有些不自在,但夜閣一看便知道塞壬玩得非常開心。
“達西斯叔叔,你看你看,這是我做毛球,美嗎?”
達西斯蹲下身子,輕撫.著朵拉的頭頂,溫柔的贊美道:
“嗯!很美喔,朵拉很有這方面的天賦呢!”
受到贊美的朵拉高興的合不攏嘴,開始學著芭蕾舞者一樣自體旋轉起來。
因為氣候變化快,濃稠的鼻涕甚至都流出朵拉的鼻孔外,看起來格外的萌。
其他小孩子爭先恐后的像達西斯炫耀自己的成品,只有塞壬羞澀的走到夜閣身旁,小聲地問道:
“好看嗎?”
與其他小孩的毛球相比,塞壬的毛球有些粗糙,甚至不太像一個球體,反倒像是表面凹凸不平的多邊形體。
但見塞壬如此害臊,心思細膩的夜閣也不打算說出實話。
“恩,不錯看?!?br/>
受到贊揚的塞壬藏不住笑容,將臉埋進毛球內,暗自竊喜著。
夜閣看了眼塞壬,那發(fā)自內心真誠的笑容,是自己從認識塞壬以來從未見過的。
“塞壬,我問你一個問題?!?br/>
“嗯!你問吧?!?br/>
“要是我讓你現在將這些小孩殺掉,你辦得到嗎?”
“怎么不會,我肚子正好很餓呢?!?br/>
塞壬不假思索的回答,沒有一點的猶豫。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br/>
松了口氣的夜閣只是微微一笑,便沒再多說些什么。
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烏鴉聲,并逐漸向達西斯與夜閣的方向靠近。
“這是……寇特大人?”
只見烏鴉在即將落地之時重拍雙翅,漆黑的羽毛飄散四處,剎那間,烏鴉已然消失在眾人面前,轉而出現的,則是寇特的身影。
“有什么事情嗎?寇特。”
“恩,倒不是很嚴重,只是我覺得應該要向兩位與烏爾芬談談?!?br/>
寇特一臉從容的樣子,語氣中卻有著藏不住的興奮,像是發(fā)現了新玩具一樣。
在王城內的會議大廳里,緊閉的大門內傳出吵雜的爭吵聲,打破美好早晨的清靜。
格羅薩爾與眾多大臣守在門外,嚴肅的神情將氣氛降至冰點。
誰也不愿意這樣,事關艾恩克王國的國威,任誰也沒辦法樂觀。
此時走廊間響起緩慢的腳步聲,從眾人的右手邊傳來,且逐漸大聲,正朝著眾人的方向走來。
一臉抑郁的眼神望向音源處看,一名銀白波浪卷發(fā)型的中年男子,正拄著拐杖的走著,那怡然自得的眼神望向格羅薩爾。
傲慢的眼神里盡是對格羅薩爾的不屑。
男子身穿七彩色的小丑裝,特殊的鞋子在踩地時會發(fā)出令人煩躁的“拐拐”聲,加上拐杖輕觸地面的敲打聲,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急躁。
一臉蒼白的妝底將緋紅色的雙瞳凸顯得更加熾熱,清挑的雙眉仿佛兩條靈動的蚯蚓爬行在臉上,鮮紅的唇印替男子增添一種高冷感。
眼神如老鷹般犀利,但舉止卻充滿了柔和。
雖然面容看似講究,但一頭粉色的爆炸頭卻讓人看不懂這男子的審美觀。
這男子名為“蒙特沙.蒂芬克斯”。正是艾恩克魔導師團第五席次,與第二席次的費洛馬爾位屬同一階。
體內擁有極其稀有的超物質元素——“相轉位移魔法”,以及夠輕易操縱暗、光以及風元素的特殊體質,其強大的實力在不少戰(zhàn)爭中留下許多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