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六呆愣的表情,胡蘇嘆了口氣,道:“算了,以你現(xiàn)在的智商很難跟你解釋,等你長大自然也就明白了?!?br/>
“大哥你放心,雖然我現(xiàn)在還不是很明白,但我已經(jīng)牢記在心了,我答應(yīng)你,以后如果我做了皇帝一定會普及英語的,絕不讓那些洋鬼子的奸計得逞!”小六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小樣,還沒怎么樣呢,先學(xué)會打空頭支票了,不錯,很有前途?!焙K贊許道。
胡蘇一直教小六兒英語到肚子咕咕作響,才算作罷。
“走了,喊上馬壯,大哥請你吃飯去。”胡蘇掀開暖的熱乎乎的毯子,伸著懶腰懶洋洋的招呼道。
三人頂著太陽沿著街道一路走走看看,食肆進了一家又一家,一直走到街尾也沒有決定去哪家吃。
雖說這日頭遠不如夏天那般驕陽似火,也把三人走的渾身冒汗,小六兒更甚,眼看著渾身都要打擺子了,也不知是餓的是餓的還是餓的……
“大哥,別走了,這都走到頭兒了,再走就要出城了?!毙×鶅簩嵲谑亲卟粍恿?,索性在路邊站定,忍無可忍道。
“你這孩子,就是缺乏鍛煉,這才走了幾步,至于一副快要昏倒的模樣嗎?不是大哥愛嘮叨,咱們作為男人,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不然就算森林里的良木再多,你也伐不動不是?!焙K恨鐵不成鋼道。
“大哥,真的不是我缺乏鍛煉,實在是走的太遠了,再加我晨起出門吃的不多,一上午又勞心勞力,不然就算再多走兩遍也絕對不在話下?!币坏┥婕暗侥腥说淖饑?yán),連小六兒這樣的小屁孩也是不肯輕易認慫的。
“勞心好說,勞力又從何說起?”胡蘇奇道。
“大哥你一上午只是動動嘴動動筆,那多輕巧,可憐我一趟又一趟的幫你去換茶添水,可不就是勞力嘛。”小六道。
胡蘇努力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是這個樣子,一把扳過小六的肩膀,道:“看你說的,哪有那么夸張。不過說起來也怪我教的過分投入,以至于進入了忘我的境界,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哈。”
“大哥,老實說你是不是心疼錢,反悔不想請我們吃飯了?”小六兒賊兮兮的湊到胡蘇身邊道。
“啪”手起掌落,毫無拖泥帶水之勢。
“膚淺!臭小子,這一巴掌是告訴你不要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區(qū)區(qū)一頓飯錢你大哥我還是不放在心上的,當(dāng)然了,如果是兩頓就值得慎重考慮一下了。”胡蘇道。
“不是就不是嘛,還偷襲!我從小到大還從來沒人打過我呢?!毙×鶅何嬷X袋,委屈道。
“乖了乖了,大哥給你揉揉??撮_點,凡事總有第一次,俗話說得好,人生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似你這種皇室子弟一出生就喊著金湯匙,從小在蜜罐子里泡著長大,聽的盡是甜言蜜語。殊不知,捧殺才最可怕,想必你一定常常聽到別人夸你聰明伶俐之類的話吧,告訴你,這種話聽多了不好,輕則影響心理健康,重則影響身體發(fā)育喲?!焙K充分發(fā)揮著神棍的忽悠精神,邊說還有意無意的瞟了眼小六的下半身。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也經(jīng)常聽到類似的贊賞嗎?”小六好奇道。
“那倒沒有,我從小所有人看到我就頭疼,說是人人喊打也不夸張,哪會有人夸贊我,所以阿,要想像大哥我一樣心里健康又發(fā)育優(yōu)秀的話,就得聽的進不同的意見?!焙K驕傲的拍著胸口道。
“那你是從何得知呢?”小六道。
“你知道樹木的成長過程嗎?”胡蘇問,小六表示不知。
胡蘇道:“每棵小樹要想長成參天大樹,都少不了風(fēng)雨的洗禮。如果有哪棵不想接受,那么它可以選擇躲在別的大樹下面,這樣它就可以舒舒服服的長大,而不必接受風(fēng)雨的摧殘。聽著是不是還不錯?但你想一下,永遠躲在別的樹下那它還能茁壯成長嗎?”胡蘇道。
“大哥……”小六兒欲言又止。
“沒關(guān)系,你可以盡情的發(fā)表你的感想,就像我剛才說的,我本人是十分聽得進不同意見的?!焙K鼓勵道。
“大哥你說這么多,是不就是想掩蓋打了我一巴掌的事實?!毙×鶅赫f完,趕緊往旁邊挪開幾步,以免一不留神又挨一巴掌。
看著胡蘇陰謀沒有得逞,就連向來遲鈍的馬壯也哈哈笑出聲來。
胡蘇扶額絕倒,感嘆道:“老師難做阿,現(xiàn)在的熊孩子也太不好哄了?!?br/>
三人一通打岔,眼看午飯時間就要過去了,胡蘇招呼二人道:“別廢話了,真不是我心疼錢,實在是這里的飯菜太難吃,每天不是煮就是蒸,不是蒸就是烤,早吃膩了,難道就沒有別的可以吃嗎?!?br/>
聞言,小六兒與馬壯迷茫的對視片刻,小六兒道:“飯菜不都這樣嗎?難道大哥你想吃生的?”
“你們這里有沒有八大菜系之類的,我不挑,只要是炒菜就行?!焙K問道。
二人搖頭表示并沒有聽過。
“火鍋呢?”胡蘇不死心的追問。
二人再次搖頭。
“算了,看你們也不像是會下廚做飯的人,還是我自己想辦法吧?!焙K道。
詢問無果,胡蘇只得將就。
小六兒因為下午還有課要上,匆匆扒了幾口飯就匆匆趕回去了。這個老師很有來頭,聽說還是個什么什么博學(xué)鴻儒,什么什么大學(xué)士之類的,光是名頭都好長一串,年齡就更不用提了,跟名頭一樣長,還很是嚴(yán)厲,連仁宗皇帝做皇子的時候也曾受過這老頭的教導(dǎo),到如今仁宗皇帝私下里見了他都還執(zhí)學(xué)生禮呢,甚得仁宗敬重。老爹的老師教自己還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這老頭有一項絕技:動不動就是有負圣恩,要以死謝罪。別人這么說可能也就做做樣子,這老頭可是敢作敢當(dāng),據(jù)聽說他一輩子撞過的柱子比常人見過的都多。每逢他上課,小六兒總是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應(yīng)對,饒是如此,還是被他嚇唬過那么幾回。其中有那么兩回如果不是小六兒眼疾手快,再加上這老頭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沒什么力氣,恐怕他早就下去找他的至圣先師孔圣人論道去了。至于仁宗皇帝有沒有領(lǐng)教過他的絕技,領(lǐng)教過幾次之類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別人的課說逃也就逃了,這老頭的課小六兒卻是萬萬不敢逃的,不但不敢逃,還得當(dāng)爺爺一樣伺候著,眼神都不敢有片刻的渙散。
這不,此刻小六兒已經(jīng)像個乖孫子一樣端端正正的坐著了,毫無跟胡蘇在一起時的跳脫與活潑。
嘿,那叫一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