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不可能是陵城那邊搞出來的,中間焚毀的地帶高溫難耐,大軍開不過來。那么唯一的解釋就是龍淵派出去的小分隊逮到了幾個落單的斥候或者刺客。
兩種職業(yè)的分工完全不同,一個是采集信息,制造混亂,另一個專注于刺殺,比如說隊長、先鋒、將軍都是他們的最愛。
打仗不能只憑著戰(zhàn)士的無畏沖鋒,也不能光靠遠程手段的狂轟濫炸,斥候和刺客的人數相對稀少,但他們對軍隊的作用無須質疑,一個相當于軍隊的耳目,一個執(zhí)行非常規(guī)工作。
幾只小分隊在森林邊緣游蕩,摧毀敵人的耳目,收集不到敵人的信息,任何有腦子的將領都不敢盲目地出擊,龍淵剛好可以利用這一點振奮一下大軍的士氣。
半個小時后,密林里的肅清工作已經進入到尾聲,讓龍淵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小分隊竟然是被敵人的小股力量攆出來的,看來陵城那邊對于自己專殺斥候這種事情深惡痛絕?。?br/>
小分隊安全撤出了森林,陵城的士兵緊跟在后面看到了蓄勢待發(fā)的戰(zhàn)爭巨獸,沒什么好說的,龍淵大手一揮,投石車嘎吱發(fā)射,制造出一幕天火流星般的場面。
陵城士兵驚叫地逃跑,但他們的速度哪兒有流星來的快,連帶著小片森林一同變成了渣屑。
回來的小分隊興高采烈地講述著任務過程中的點滴,說那些斥候一個個跟孫悟空似得,雙目赤金,手握長棍可開山裂石,一個筋斗就是好幾十米。
在戰(zhàn)友們都快產生恐懼的時候,這些小分隊成員話鋒一轉,就這樣傳說中的人物,與他們遭遇到了都落不到好處,某某自夸他尋了個機會一箭將孫悟空釘在墻上,隊友們一頓海揍,孫悟空就變成了猴毛,不到一炷香的時間遍地都是猴毛了。
雖然說得很夸張,但這個時候要的就是夸張的效果,這樣才能將新兵們從剛才戰(zhàn)敗的影響中拉扯出來。
方法是龍淵教給鐵木心的,敵人的強悍本就是有目共睹的,瞞也瞞不了,倒不如承認對手的強悍,再想辦法解決幾個這樣強悍的敵人,士兵們自然就會思考了,強敵都死在了自己手里,恰恰證明自己也不比他們弱,多來幾次過后,面對敵人的沖鋒,總可以提起勇氣的。
這就跟革命戰(zhàn)爭時的游擊戰(zhàn)差不多,解放軍戰(zhàn)士們武器裝備不行,初期人數也少,根本打不了硬仗,軍隊高層結合自身實力與當前形勢決定開展麻雀襲擾的戰(zhàn)術。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從敵人身上咬下一塊皮就跑,敵人不會在意,但這塊皮就是自己生存下去的養(yǎng)分,打的多了,自己養(yǎng)肥了,膽子實力都有了,抄起刺刀和敵人硬碰硬又如何。
怒龍之城的軍隊有必要重溫一下游擊戰(zhàn)的過程,他們的形勢比起當初的解放軍也差不了多少,同樣的人數少,同樣的作戰(zhàn)經驗不足,而游擊戰(zhàn)能以最小的代價訓練軍隊的各方面能力,實在是當下首選。
也不知道有多少士兵虎口脫險逃了回去,投石車不是法術技能,無法做到全面積覆蓋,全軍覆沒的可能性極小。
那些人肯定會把所見到的東西上報給上司,隨意沖擊投石車的陣營可不是一個好的決策,在沖到目的地之前他們會被砸成肉餅的,所以接下來應該有一段時間可以歇息,敵人需要制定作戰(zhàn)計劃,龍淵更加需要。
“兩軍作戰(zhàn),要隨時壓制對手的火力,法師威力更盛,對戰(zhàn)士的威脅比較大,戰(zhàn)士沖鋒的時候就利用法師的集群攻擊將他們打退,法術之間也要有配合,比如說土和水,風和火……”
“弓手部隊射程更遠,能有效壓制對方的后排火力,但會與法術產生干涉,容易迷失在法術攻擊群中,兩只部隊必須分開攻擊,而且火力要持續(xù),不能一次性傾瀉,那樣敵人很容易喘過氣來,經驗豐富的軍隊會抓住這個機會瘋狂反撲,那時我們就沒法壓制對手了……”
龍淵叫來幾個指揮官,親自給他們講解起了作戰(zhàn)技巧,每打一場戰(zhàn)斗,總會有些收獲,最重要的就是將這些收獲消化成為自己的經驗,軍隊的作戰(zhàn)能力才能飛速成長。
鐵木心等人聽得似懂非懂,龍淵再次嘆息了一聲,接受了唐培的通話請求。
“龍哥!你那邊怎么樣了?我已經把部隊全部撤出來了,這仗真沒法打,那些新兵實在是太蠢了!”
龍淵嘿嘿一笑,新兵不蠢那還能叫新兵么,要是農民都能百戰(zhàn)百勝,古時哪兒會有那么多的朝代更替。
“不是有陸伯言嗎?他也指揮不過來?”
唐培氣急敗壞道:“嗨!別說了,指揮與行動脫節(jié)太嚴重,第一次打仗,看得出來他們很緊張,緊張得連以前掌握的東西都忘了?!?br/>
“這不是很正常么,我記得那年參加高考……”
“你還參加過高考?”
唐培突然來了興趣。
“對??!這是一個人必須有的經歷好吧!平時也沒好好學,一進考場手心全是汗,考完整個人都懵了,每個人的第一次都會緊張,更何況這是關乎生死的大事?!?br/>
唐培哈哈一笑道:“我只想知道你考了多少分!”
“五百多,我爸讓我去國外留學,我拒絕了,書本上的東西大都沒用,反正我想學什么總會有一個合格的老師教我?!?br/>
“嘖嘖!也不高嘛!真丟大家族的臉,我和弟弟就不行了,他在學校倒是個好學生,不過家族出了那么大的事,誰也沒心思好好學,不然他肯定能拿個狀元,哈佛麻省隨便選,而不是跟著我遠走天邊……”
龍淵倒是不懷疑唐劫的智商,讀高中的時候他整天忙著家族大興,就這樣還考上了復旦大學,只需要多分一點點時間在學習上面,狀元還不是探囊取物。
談起往事,兩人總是有唏噓的本錢,現在日子倒是過的好,卻是以血淚為代價交換而來的,每每想起這些,龍淵心里的保護欲就更加強烈,誰也不想過回以前的混沌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