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我的猜測竟然是真的?!?br/>
她說著也是幾聲笑容。
看著穆國安,又看著老爺子。
兩位都是身居要職多年的上位者,身上一舉一動皆是不平凡的氣息。
而透過剛剛窗戶外露出的一角。
這一整層樓,不,或許是這一整棟都被黑衣人團團圍住。
腰間別著的鼓鼓當當?shù)囊粓F,更是說明了其危險程度和厲害之處。
也足以顯示這兩位的不平凡。
然而如今。
在面對阮竹的時候,兩人卻同樣有些手足無措的慌張的像個孩子。
阮竹見此,心中已經(jīng)是暖暖的。
此刻再是聊起天來時,話語也就隨和了許多。
等到說到李會長還有醫(yī)師協(xié)會的時候。
阮竹更是把之前李會長所說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豈料這并沒有引來穆國安和宗老爺子的震驚。
這些年來。
醫(yī)師協(xié)會快速發(fā)展。
看來穆國安和宗老爺子也不是一點不知。
恐怕甚至是早有準備。
想到這里。
阮竹的神情頓時一松。
多日里來的擔心總算是稍稍放下了不少。
等到眾人再是聊了幾句后。
她便有些微微的困意。
可她看了看自己還在掛液體的手,心中卻仍舊牽掛著陸彥哲。
只是剛剛一開口:“彥哲他……”
下一瞬。
三個男人的眼神就直直的看了過來。
新找回來還沒有十二個小時的妹妹/女兒/外孫女就已經(jīng)嘮叨上來了其他男人的名字。
這股心里的醋意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
宗鴻:“陸彥哲這個名字,我在京都里從未聽說過?!?br/>
宗家老爺子:“我倒是有些許的耳聞,可我記得他數(shù)月前已經(jīng)因為腿斷而退伍?!?br/>
穆國安沉默了小許。
他的職位最高。
級別最高。
因此他手中的資料自然也是最全的。
因此。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知道自家閨女的這個結(jié)婚對象成分有多復雜。
從大義角度來講。
能有這樣的人保家衛(wèi)國,為這個國家去做奉獻,他是非常疼惜且疼愛的,甚至是尊重敬仰的。
可從他自己的私人角度來講,他才剛剛認回來的女兒,萬一那個男人有什么意外,那他女兒豈不是得傷心的哭死?
他的女兒前半生都那么苦了。
那……
他沉默著。
皺著眉。
冷冷的。
一想到這里。
就沒忍住開口:“之前我們是給你訂了娃娃親的?!?br/>
宗老爺子:“對!”
宗鴻:“就是!”
阮竹:“???”
她狐疑的眼神一一掃過。
在場的三個男人雖然故作鎮(zhèn)定,甚至是看不出來任何不對。
但阮竹就是覺得有哪里不對。
她抿了抿唇:“我與陸彥哲已經(jīng)成婚?!?br/>
“這娃娃親自然不能作數(shù)?!?br/>
“更何況,我小時候都不在,怎么能有娃娃親呢。”
她本意是解釋。
可這樣聽起來更像是袒護。
這下好了。
本就醋意大發(fā)的三人,更是對那陸彥哲有幾分不悅。
當然了。
他們自然不可能承認自己嫉妒。
總之各個臉色不好就是了。
而這一幕。
讓剛剛收拾好心情,推開房間門進來的宗鴻父親頓時又是一陣大哭。
“對,對不起啊竹丫頭?!?br/>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你受苦了!”
“我都不敢想象,嗚嗚嗚嗚,不敢想嗚嗚嗚嗚,你這一路究竟是怎么過來的嗚嗚嗚嗚……”
“若不是陸家,嗚嗚嗚嗚,陸家的人給了你一點點點的溫暖,嗚嗚嗚嗚嗚,你是不是,是不是就被那阮嫣然賣給那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了嗚嗚嗚嗚嗚……”
“一想到這個,嗚嗚嗚嗚,我的心,碎啊,嗚嗚嗚,碎啊啊啊……”
他又哭又氣,拍著阮竹的肩膀,還不敢使大力。
整個病房里都是他的哭聲。
卻偏偏剛好的毀壞掉了剛剛凝固的氣氛。
宗老爺子捂著眸,嫌棄的撇了撇嘴,沒眼看沒眼看。
他怎么就生出來這么個哭哭啼啼的東西。
這就是他總是愛躲著不回宗家老宅子的原因。
而旁邊的穆國安顯然是大風大浪見多了。
對于這一幕熟的很,也穩(wěn)重的多,更是習以為常。
倒是旁邊的宗鴻看著阮竹有那么一絲絲絲絲絲的無奈道:“家有哭父,理解理解?”
阮竹:“……emmm……嗯,理解?!?br/>
不過嘛。
這么一鬧騰。
剛剛那股詭異的氛圍卻是直接蕩然無存。
阮竹等著醫(yī)生過來,稍微給她查了查情況。
確保沒什么問題后。
她頭也不回的直接朝著隔壁的病房里大步走去,臉上的擔憂和急切卻是明晃晃的毫不作假。
這一幕。
那可是直接又讓宗家這群男人們氣的一個一個生悶氣。
……
當然了。
且說這邊。
阮竹進陸彥哲病房的時候,陸玲也在。
她這幾天可能是一直在哭。
也可能一直在忙。
眼睛腫腫的趴在床位上,閉著眼,似乎是直接哭睡著了。
阮竹見此先是上前看了看病床上的陸彥哲。
明明也只是沒多久不見。
可總像是感覺過了許久。
她坐在床前,伸出手來輕輕的上前描繪著男人的容顏,典型的寸頭硬漢,闊朗有型,刀刻般的下顎線,棱角分明,紅唇微薄,此刻卻沒了血色,看起來有些寡淡。
安安靜靜的沉睡著。
一如數(shù)月前看他的第一眼。
她摸著摸著。
眼淚就快要流下來。
待細細感受到男人身上這一片那一片被包扎的傷口后。
更是心痛的不行。
一個動作間呼吸聲就大了些。
這一舉措。
直接引起了趴在床邊的陸玲的注意。
她“蹭”的抬起頭來,眼里還有著驚慌失措。
但當眼神聚焦到阮竹時。
她的眼神立馬就柔和了下來。
“嫂子……”
她一說話,嗓音就止不住的帶著哭腔,細聽之下全是眷戀和委屈。
“嫂子你什么時候醒來的?”
“我……對不起我……我沒聽見,我……”
她想解釋。
淚珠也是一顆一顆的往下流。
本就已經(jīng)被哭腫的眼眶,這會兒更是直接哭成了一條縫。
阮竹見此,伸出手來擦拭著眼前小姑娘的眼淚,只是一個動作就止住了小姑娘的言語。
阮竹輕聲詢問道:“你怪嫂子嗎?”
此事是阮嫣然做事引起。
雖然與阮竹沒什么瓜葛,可也多多少少沾了點。
如今陸彥哲變成這樣。
陸玲更是如此。
阮竹雖是詢問著,聲音卻帶著一點微顫。
豈料眼前的人聽聞只是立馬就搖搖頭:“我不怪,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