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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去喊人了,李墨留在屋里,卻是頭疼的很。品書網(wǎng)
其實,小五的話也沒錯,他跟雪兒一般大,雪兒都當娘了,他也的確能跟媳婦圓房了,而且,十六歲的年紀,村子里差不多大的后生不是已經(jīng)娶妻,最少也定下了婚事,除非家里條件太差,可也會努力張羅的。
可是媳婦那邊,分明是當小五是親弟弟一般,之前鬧過的那幾次,媳婦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如今,讓他去說,他真張不開這嘴。
很快,李言幾個都過來了。
“什么事?大清早的連覺也不讓人睡?”李書揉著惺忪睡眼,問件。
李墨沒吭聲,小五倒主動提出來,“沒什么大事,一早叫你們過來,主要是大哥想跟你們商量個日子?!?br/>
“什么日子?”李畫怪的看著他,心里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什么齪。
李言一看李墨那為難的神色,還有小五這急不可耐的態(tài)度,心下了然,只看著李墨。
李墨看著弟弟們,道,“小五想跟媳婦圓房,讓挑個好日子?!?br/>
“什么?”李書立即跳腳,扭頭橫眉冷對小五,“臭小子,去年的事你忘了?因為你強吻了媳婦,媳婦好一陣子沒理我們,連房門都不準進?!?br/>
“那是去年,如今不同,我又年長了一歲,我等不了了?!毙∥迥樕o繃,一臉決絕,說來,這些年,家里最苦的是他了,哥哥們的媳婦早定下了,可他呢,總在那懸著,而且,媳婦還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是當他是弟弟。
他整日里心神不寧,怕夜長夢多啊,誰知道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
李蔓去年連親妹妹都敢舍給他了,還有什么事做不出來的,萬一哪天再弄個女人強塞給他,那他這一輩子可完了。
所以,與其天天揪著心的想,不如此事早做了斷。
他決定了,若這次李蔓再拒絕他,他干脆剃了頭當和尚去。
“什么等不了?你才多大?毛都沒長齊想媳婦?”李書不屑的看著他。
小五斜眼睨著他,“你呢?你忘了你多大年紀天天跟大哥后頭吵吵著要媳婦了?”
“我那不也沒要成嗎?”李書撇撇嘴道,心里卻美著,幸虧那時沒要到,不然,現(xiàn)在的媳婦該怎么辦?大約是老天可憐他等了那么多年,才賜給他這樣好的一個媳婦吧。
小五唇槍舌劍,“沒要成不代表你不想要。如今,媳婦是現(xiàn)成的,憑什么你們個個都能享用,偏我不能?”
什么叫享用?真不像話。
李畫白了小五一眼,沉著臉道,“不是我們不讓媳婦跟你圓房,你也知道,蔓兒她對你沒那個心?!?br/>
“年紀小又不是我的錯,再說了,小五歲而已,村東頭的二寶他娘,還他爹大十幾歲呢。”小五不服道。
“二寶他娘是童養(yǎng)媳,蔓兒能跟她一樣嗎?再說,你也清楚,蔓兒她跟別人不一樣,她不想做的事,咱們硬逼著她也沒用?!崩町嫷?。
小五被他這話給氣著了,“所以呢,你們的意思是讓我放棄,讓我重新找個女人,再分出去單過?”
李畫沉默,李言李書也沒開口。
這等于是默認了。
小五氣紅了眼睛,只看李墨,“大哥,你說,你是不是跟他們一樣的意思,想讓我娶別的女人當媳婦?”
“小五,這事不好辦。”李墨真心為難,他想順弟弟的心意,但關(guān)鍵是他家媳婦是那樣任人擺布的?否則的話,這里也沒他們什么事呢,什么太子,什么司徒青,還有那燕錦,媳婦早不知道被誰給搶走了呢。
“好不好辦,我自己會看著辦。現(xiàn)在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愿意媳婦跟我嗎?”小五聲音有些僵,但神情卻帶著那么一點哀求的意味,這無疑讓哥哥們心里又不好受起來。
他們只有他這么一個最小的弟弟,幾乎都是看著他長大的。
當初生下來那么小,甚至連奶都不會吃的小可憐,后來又體弱多病,尋常的孩子不知多遭了多少罪,也這幾年李蔓到了這個家才好了一些。
如今看著他長的這么高這樣好,兄弟幾個心里都是高興的欣慰的。
他們也知道李蔓在小五心里的地位,只怕再找不到一個女人能代替了。
幾人相視一眼。
李言問,“那你想怎么做?”
“你們同意了?”小五眼睛亮了下。
李墨點頭,嘆道,“可是蔓兒那邊怎么辦?你不能像次那樣硬來,否則,我們不會答應(yīng)?!?br/>
“知道?!毙∥逑袷窍露藳Q心,道,“大哥,你翻翻黃歷,看看下個月有什么適合圓房的好日子?!?br/>
“下個月?”幾人愕然。
小五很有自信的點頭,“這個月,我要努力了,一定要讓她愛我。”
說完,他拋下沉默的哥哥們,徑直離去。
要努力得從現(xiàn)在做起,李蔓跟孩子們睡一屋
,還沒起床,他便輕輕的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原是浪漫的想著,讓她一睜眼最先看到的是自己,卻不想,他卻瞧見了這樣一幅溫馨又讓他有種想噴鼻血的畫面。
偌大的梨花木床,雪白的紗帳低低的垂著,有微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輕紗搖曳,而這絲毫不影響這一大兩小娘三個睡的香甜。
兩個小的橫著睡在了床里,身都只穿著一件嫩黃色的肚、兜,肉肉的小胳膊小腿全露在外頭,看著可愛。
這也罷了,偏這大的也是如此,身只著一件水紅的肚、兜,下身只穿著一條寬松的短褲,雪白的胳膊腿也都露在外頭,看著扎眼。
小五突然不知是該掉頭走,還是繼續(xù)留下,等她醒來。
掉頭走會不甘心,可繼續(xù)留下,看著她這副模樣,確實又太魔人。
在他糾結(jié)時,床的女子嚶嚀一聲,竟不自覺的翻了個身,抬頭朝床里壓了去。
這一翻身,恰好將腿壓到了大閨女的小腿。
小五吃了一驚,連忙撩開帳子,將李蔓的身子又翻了過來。
這一碰,李蔓醒了,睜開眼睛,小五一愣,旋即綻放出自以為最帥的笑容。
李蔓看見小五,也是微微怔住,不過,馬又閉了眼睛,再一翻身,抱著兒子的腿睡了去,嘴里還咕噥了一句,“怎么夢見這小子了?”
小五立在床頭,表情僵住。
“啊。”李蔓卻猛然驚呼一聲,騰地坐起身來,目光直直的盯著小五,“你是真的?”
“蔓兒,你醒了?”小五穩(wěn)了穩(wěn)情緒,坐到了床邊,溫柔而深情的看著她。
李蔓見鬼似的盯著他,“你這么早來我屋里做什么?”
“看看你跟孩子們啊?!毙∥逍目谂榕樘?,但面卻沒半點異樣,只是那眼神卻有些不對,有種不知往哪兒擱的感覺。
突然注意到他眼神有些飄忽不自在,她往身一看,熱血直往臉涌,忙抓起手邊的薄被擋住自己,但如此行為又太過直白明顯,怕小五臉過不去,她尷尬的又改成披裹到身,干笑著解釋道,“這窗戶沒關(guān),早晨還是挺涼的?!?br/>
她在害羞?小五敏銳的意識到了這一點,樂了,再瞧她粉嫩的面頰泛起好看的酡紅,像暈染的胭脂一般,越發(fā)好看動人,心里頭那絲絲縷縷糾纏不清的情緒也被撩撥了出來。
“我來是想問你,想不想什么禮物?”他盡量克制內(nèi)心狂涌的情緒,但若仔細聽,還是能聽出他聲音有著激動的顫音。
李蔓好,“什么禮物?”
“哦。”小五解釋,“這回去有小半年了,到了京城,想去瞧瞧師父們,總要帶些禮物去,這不,來問你,有沒有想要的,我一起買了,回頭給你?!?br/>
“哦?!被鼐┲笕タ蠢蠋煟@是應(yīng)有的禮數(shù),李蔓點點頭,笑道,“我不要什么禮物,你能好好學(xué)習,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
又是這種哄孩子的話,小五眼睛黯然了許多,但還努力笑著說,“行,那我看看吧,有好的帶給你?!?br/>
“嗯,好。”李蔓點頭,朝他擠出一抹笑意。
小五卻趁勢伸手捋了捋她披散肩頭如海藻般的長發(fā),笑道,“那我先出去了,你跟孩子們再睡會?!?br/>
說完,松開她的發(fā),起身朝外走去。
李蔓愕然的看著他出去,再低頭看看剛才被他捻在指尖的一縷黑發(fā),猛然覺出不對來。
這小子又抽什么瘋?該不會想要她當媳婦的心思又死灰復(fù)燃了吧?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李蔓慌忙想躺下裝睡,但眼睛一瞟,竟是李言。
她忙掀了薄被,赤著腳朝他奔了過去,“你怎么來了?我還以為又是小五呢,嚇死人了。”
她撲在他懷里,有些慌亂的拍著胸口說。
李言低頭,看著她此刻的模樣,面容干凈純美,及腰的長發(fā)微微卷曲,如海藻般,這樣赤著雙足站在他跟前,像一只魅惑人的小妖精。
“他來過了?”他淡淡的問了一聲,將她攔腰抱起,沒到床,而是轉(zhuǎn)身放在了西窗下的小榻。
李蔓在他懷里,使勁點點頭,“是呢,他問我想要什么禮物,可是,我感覺他來不是為這個的。而且......”
“而且什么?”看她通紅的面頰,李言的臉色有些沉了下來。
李蔓咬著唇,紅著臉說,“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么感覺他,他想女人了?!?br/>
“他沒怎么你吧?”李言伸手撫著她的頭發(fā),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問。
李蔓輕輕鎖眉,“像你這樣,他剛才也挑著我的頭發(fā)跟我說話。”
李言手指一頓。
李蔓撇撇嘴,道,“是吧,你也覺得不正常吧?”
像撫摸頭發(fā)之類的事根本是愛人之間才做的,那小子無緣無故對她這樣,無疑是傳遞給她一個
很不好的訊息,那是他不但沒死心,而且又想卷土重來了。
怪不得昨晚她心神不寧,眼皮直跳的,還以為是鄒車勞頓累著的,原來是因為他。
“嗯。他想跟你圓房?!崩钛运砷_她的頭發(fā),突然正色道。
李蔓一時以為聽岔了,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什么?”
“你該懂的,小五他對你從來沒死過心?!崩钛酝e愕的小臉,心情越發(fā)糟糕,這事他本是最不想提的一個,可是大哥他們卻偏偏將這個任務(wù)交給了他。
可讓他勸媳婦跟小五圓房,他怎么做的到?
李蔓其實也感覺的到,可是,這話被李言親口說出來,她還是有些無措。
“那要怎么辦?咱們趕緊給他找個姑娘成親吧?”李蔓抓著他的胳膊,急切的說,“這京城里好姑娘多的是,要不,咱們托張景,還有司徒青,再不濟還有太子呢,他們認識的姑娘肯定都是大家閨秀、名門千金,肯定不會辱沒了我家小五的?!?br/>
“你覺得有用嗎?你忘了書院里那些追他的女生了嗎?還有村子里的,最近的,要數(shù)雪兒了?!崩钛砸徽Z打破她的幻想。
李蔓身子一癱,倒在他懷里,“那怎么辦?這孩子魔怔了?思想叛逆的很,越不讓他做什么,他偏想去做。其實,他對我一定不是愛,只是依賴,像孩子對母親,你想啊,他一出生,跟你們幾個哥哥在一起,也沒個女人照顧著,我這一去,他對我依賴了?!?br/>
“蔓兒?!崩钛蕴鹚哪?,望著她慌亂的眼睛,認真道,“你這樣聰明的人,早該看出,小五不是將你當作娘親,也沒有當作姐姐,哪怕他以前喊你姐姐,但是,你到我們這個家的時候,是做我們媳婦的,這一點,他從一開始知道?!?br/>
“你什么意思?”聽了半天,李蔓終于從他的話聽出了一些東西,猛地將他推開,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你來,不是為我想辦法,而是想勸我,接納他?”
“蔓兒,你先別急。”看她受傷的神色,李言心里跟著疼,忙想抱她哄她。
李蔓卻一把推開他,如被刺了一般從他身邊跳開,赤腳站在地,氣惱的看著他,“要是勸我的話,你最好咽回肚子里去,我不答應(yīng)?!?br/>
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跟自己說話,李言也知自己的行為讓她很受傷,連忙起身拽她。
李蔓偏不依。
兩人拉扯了一會,李蔓到底敵不過他,被他按坐在小榻動彈不得。
“聽我說?!崩钛阅樕懿缓茫曇粢灿行┌l(fā)硬。
李蔓眼圈泛紅,委屈的瞪他,“你要說什么?你們兄弟都是混蛋。”
平日里疼著她寵著她,那都是假的,最終也敵不過他們的兄弟情深。
明知道她當小五是弟弟,還哄著她跟他圓房?這樣的事也虧他們做的出。
“是,我們是混蛋?!崩钛砸а溃熘?,他多想抽自己。
李蔓吸了一口氣,惡狠狠道,“可不管你們想怎樣,我不答應(yīng)?!?br/>
“沒人逼你?!崩钛悦腿槐Ьo她,在她耳邊低低而急切的說,“聽著,我的傻姑娘,我你更不想這件事的發(fā)生?!?br/>
“那你還來勸我?”李蔓抬起頭,紅著眼睛看他。
李言心頭一窒,嘆道,“我不愿,不代表事情不會發(fā)生。小五已經(jīng)十六了,按照我們兄弟當初的約定,他想跟你......也無可厚非?!?br/>
“你?”
“先聽我說。我來是想讓你明白一件事,小五這次的決心不小,你自己防著點?!?br/>
“嗯?”李蔓眨巴著眼睛,狐疑的瞅著他,“你這是......借著勸我的名義來向我報信的?”
“總之,他不敢對你硬來的,你放心。”李言揉著她的頭發(fā),哄道,“不過,你也要清楚一件事,他是我們的弟弟,你也一樣疼愛他,不是嗎?我們都不想傷害他,所以,你要做的高明一些?!?br/>
“怎樣高明?”李蔓現(xiàn)在真是沒主意了。
李言低下頭,對著她的耳邊小聲的嘀咕了幾句。
李蔓聽后,又好氣又好笑,那小子口氣不小,膽敢說一個月的時間搞定她,不然,放手。
行,算拖也能將一個月拖過去。
“唉,你什么都告訴了我,不怕小五知道跟你急?”知道李言的心還是偏在了自己這里,李蔓心滿意足了。
李言輕笑,“這小子跟我急,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那倒是?!崩盥肫鹪?jīng),大半夜的小五還拿著凳子砸門的情景,忽然心里頭怪怪的。
她誰都希望小五能快樂幸福,但愿這次之后,他能明白過來,過正常人的生活,別在她身邊纏著才好。
有了李言的話,李蔓心里有底了。
傍晚,小五從外頭回來,給她帶回來一朵特漂亮的簪花,要親手給她戴。
李蔓用手擋了去,笑著自他手里接過來,
“這簪花真好看,謝謝你,小五?!?br/>
她拒絕了他,還這樣的客氣,但看著她的笑容,還有眼底對那簪花的喜愛,小五竟沒惱起來,反而想著,反正她收下了他的禮物,這夠了,來日方長嘛,遲早他要將自己送給她。
晚飯后,小五便守在了浴室門口,一等李蔓出來,便遞了一杯雪梨汁,“喝點,今晚月色不錯,我陪你去園子里走走,好不好?”
李蔓手里的杯子差點應(yīng)聲落地,“大晚的去園子里?咱們院子里不也能賞月么?”
將杯子里的雪梨汁喝完,她將空杯子又塞到他手,笑道,“你三哥他們還等著我講故事呢,我先去,你要想去園子里玩,記得叫小二和小六他們,你們一般大的年紀,應(yīng)該能玩到一塊去?!?br/>
小二和小六都是這府里的小廝,年紀跟小五差不多,正是活潑貪玩的年紀,李蔓常取笑他們該是兄弟才是,聽聽名字,小二、小五、小六的,多像一家子啊。
這兩個小廝也跟小五關(guān)系最好,平時也沒什么主仆之分。
只是,她用玩這個字,很明顯是又當他是孩子。
小五不甘。
可李蔓已經(jīng)融入了哥哥們的陣營,他搶都搶不來,不由有些泄氣。
但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下個月要跟媳婦圓房,時間緊迫,哪里容得他泄氣呢?
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好了情緒,他也加入了陣營,而且,使了個法子引開了三哥,他成功的坐到了李蔓的身邊,她說故事的時候,他便溫柔而深情的看著她。
他不信,他這樣明顯的眼神,她會感覺不到。
可李蔓還真渾然不覺,哪怕偶爾與他眼神擦身而過,也沒有片刻的逗留與對視。
說完了,她還大喇喇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小五,都這么晚了,你該回屋睡了,像你這個年紀,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熬夜不好?!?br/>
長身體?他早長好了,他想說。
一夜深情凝視被忽視,晚躺在床,小五又將看過的書在腦子里溫習了一遍,慢慢的又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他仍舊出現(xiàn)在了她房里。
這次李蔓真的是驚醒了,“你怎么又來了?”
她忙抓起被單裹住自己。
“不熱嗎?裹的這樣緊?”經(jīng)過了昨天,小五此刻已經(jīng)不那么緊張了,而且,看著她的眼神坦然了不少。
她是他媳婦,他喜歡看她,很自然的啊。
李蔓睨著他,“這一大早的,你來有事?”
“看看你跟孩子們?!毙∥逖劬Τ怖锏膫z孩子瞟了一眼,笑道,“你睡相不好,我怕你再壓到孩子們,不放心,過來瞧瞧。”
他說話的神態(tài)跟口氣,好像他是孩子們的親爹似的。
李蔓按捺住心底的燥郁,笑道,“要你費心了,今晚讓他們睡小床,這樣不會壓到了。”
“嗯?!毙∥妩c頭,又指了指窗臺花瓶里的鮮花,笑道,“一早在園子里采的,喜歡嗎?”
“小五?!崩盥菋善G的花朵,再瞧他一臉示好的笑容,突然不知說什么好了。
這樣的拖著,變相的疏離冷淡,對他真的好么?
“對了,那處小池塘里的荷花開了不少,好看著呢,你要不要起來,跟我一起瞧瞧去,這會子天不熱?!毙∥迮d沖沖的說。
李蔓瞅著他,看著他滿是期待的眼睛,忽然不忍拒絕,道,“行,那你出去等我一會,我穿好衣裳來?!?br/>
“嗯?!毙∥甯吲d不已。
他一出去,李蔓長長的嘆了口氣,姐弟戀什么的,她其實并不反對,只是輪到她自己身,有些難以接受罷了。
小五啊小五,要怎么做,你才能不受傷害呢?
不能心軟。
她又想到了李言的話,頓時又狠下心腸來。
小五在門口等了許久,不見動靜,便又推門進來,卻見李蔓靠在床頭睡著了。
那順著肩頭滑落的長發(fā),擋住了她的臉,小五走到床邊,輕輕的捋開她臉的頭發(fā),輕輕喚道,“蔓兒,醒醒?!?br/>
“唔?!崩盥犻_眼睛,看見小五,哦的一聲,恍然大悟道,“哦,對了,說好要去看荷花的,抱歉,我這怎么睡著了呢?”
“沒事,現(xiàn)在起來也行?!毙∥迥闷鸫差^柜的衣服遞給她。
李蔓拿過衣服,歉意的看著他,“小五,下次吧,我突然不想去了?!?br/>
“怎么了?”小五怪的看著她,剛才她明明還有興致的樣子,怎么打個盹的空兒,變了?
李蔓道,“沒怎么,是不想去了。”
小五臉的笑意微微僵住,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李蔓別開眼睛,聲音淡漠的道,“你先出去吧,對了,下次別進我屋了,你也知道,這大夏天的,不方便?!?br/>
“......”小五
渾身一僵,她這話有如一根木棍,兜頭朝他砸了下來,砸的他整個人有些發(fā)蒙。
“小五?!笨此粽?,李蔓輕輕喚了一聲。
小五水汪汪的大眼睛朝她望來,勉強擠出一絲笑來,“行,不看不看吧,那下次?!?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逃似的跑了出去。
李蔓長舒一口氣,沒想到,這樣她也很累啊。
可是,更累的是,接下來的日子,小五每天都變著法子的接近她討好她,甚至還偷偷給她寫了情詩。
這些,李蔓都當作孩子們的惡作劇一般處理。
但是,最后的最后,在她快繃不住的時候,小五也不顧一切了。
這一天晚,他竟趁著哥哥們熟睡之際,偷偷從窗戶里爬進了李蔓的屋。
因為有兩次,小五出現(xiàn)在房里之后,李蔓夜夜都會閂門了。
這一晚,對他來說很重要,在他認為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的一晚。
因為李蔓可能有了點熱傷風,沒讓孩子們跟她,也不讓男人們來陪她,怕傳染。
只有她單獨睡一屋的夜,太難得了。
屋子里只點著一盞燈,光線很微弱,借著微弱的光線,小五瞟見了床那熟睡的女人,似乎散發(fā)著誘人的馨香,讓他著了魔一般,身體不受控制的朝床邊走了去。
他不敢看她,只雙手發(fā)顫的脫了自己的外衣,只穿著單薄的里衣,然后,輕輕的躺到了她的身邊。
那迷人的香味縈繞鼻端,甚至能感覺到她柔軟的身體的體溫,小五都有些癡了,整個人僵直的躺著,一動不敢動。
他閉著眼睛,不敢動不敢碰,可是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她睡著的可愛模樣。
直到,腰突然被重力砸了過來,他悶哼一聲,睜開眼睛,見床里的女人,不知何時竟然翻身過來,手腳纏到了他的身。
那樣的香軟磨人,他連呼吸都要短促了,生怕呼吸大了會驚醒她一般。
可是,她這樣纏在他身,對他來說,卻更像是一場叫人欲罷不能的折磨。
而陌生的氣息,也讓李蔓從睡夢驚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竟是小五的臉,她整個人嚇懵了,慌忙從他身爬了開。
“你,你怎么睡這里?”
小五也想坐起來,可是,被她纏壓了許久,這身早麻的不能動彈,他只得無辜的眨著眼睛,不說話。
李蔓也顧不得他,連忙檢查自己,衣服什么都是好好的,而且,身也沒什么異樣的感覺。
這小子應(yīng)該不敢對自己做什么才對。
可他躺在她的床,太嚇人了。
小五緩了好一會,才慢慢的坐起身,目光炯炯的看著她道,“你怕也沒用,我們睡都睡過了,你要對我負責。”
“什么?”李蔓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對他負責?
“怎么?你想賴賬嗎?剛才誰睡我身的?”小五幽怨的看著她。
李蔓想起醒來時是纏在他身,可這不是關(guān)鍵,她還沒傻到任人擺布的地步。
稍稍冷靜下來,李蔓目光嚴厲起來,“小五,你出去?!?br/>
小五愣住,不甘的朝她爬過來,“你說什么?”
“我說,你現(xiàn)在出去?!崩盥鎰恿伺?,聲音很冷。
小五捉住她的手,不甘的看著她,“李蔓,你睡了我,想這樣賴賬嗎?”
要不是此時此刻不太合適,李蔓差點要笑出來,睡了他?這小子懂什么叫睡?此含義太多太復(fù)雜,兩個人躺在一張床,那叫睡覺,并不叫她睡了他,意思差別大了。
“小五,今晚我不想跟你說話,出去吧,有異議咱們明天再說?!贝蟀胍沟?,孤男寡女,衣衫單薄的在一張床,危險。
“不?!毙∥搴芫?,“今晚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br/>
離他跟哥哥們保證的日子差不了幾天了,若今晚再失敗,他得放棄媳婦了。
“交代?”李蔓好笑,“我都沒問你半夜三更的怎么在我屋里,你還敢問我要交代?”
“好?!毙∥逍囊粰M,道,“我承認,是我半夜三更爬窗進來的,可是,是你自己爬到我身,睡了我的?!?br/>
“咳?!蹦莻€睡字,能不能不要說的那么順口???
李蔓有些不敢看他火熱的眼神,便扭過頭去看窗口,窗戶此刻卻關(guān)的很嚴實。
“誰教你的?半夜三更爬窗戶,那不是君子所為。”
“我爬你的窗戶,又不是別人?!?br/>
“那也不行。”
“你也管我,做我媳婦?!?br/>
李蔓噎住,話都說到這份了,她想,還真要有個了斷了。
“小五,別再提媳婦了好嗎?我可以當我是姐姐,嫂子,但是別當我是媳婦,我只當你是弟弟,我對你沒那個感覺,明白嗎?像我們倆睡在一張床,也沒有?!?br/>
“真的嗎?”小五眼底有火光閃爍。
李蔓知道他是動氣了,也知道自己那話挺傷人,但不說不行啊。
她點頭,“真的,小五,在我眼里,你一直是個孩子,我不會對一個孩子動情,我......啊......”
話未說完,他猛然一推,將她推倒在床,整個人蠻橫霸道的壓了來。
李蔓驚呆了,“小五,你瘋了?”
“你不是說不會對我動情嗎?我想試試,到底是不是真的?”小五紅著眼睛,像只被刺激到的小獸,猛然張開嘴,對著她的唇咬了去。
他根本不會吻,再加緊張和怒火,更糟糕了。
李蔓的唇被他的牙齒給磨破了,甚至出了血。
她疼,他卻全然不覺,沿著她的下巴一路咬到了她的脖子,用牙齒撕扯著她的衣裳。
這下不是吃驚,而是害怕了。
她想喊李墨,因為李墨睡在隔壁,可這樣一來,小五肯定要挨頓揍,而且,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這小子完了,他們兄弟的感情也完了。
“小五,你冷靜點。”她雙手使勁抵在他的肩膀,急聲哀求道,“我錯了,我不該說剛才那話,小五?!?br/>
他知道她不忍心傷害他,可是,她的話卻是真的。
她對他不能動情。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很挫敗,挫敗的讓他一時難以發(fā)泄,痛苦的咬在了她的鎖骨處。
“唔,疼。”李蔓吃疼的驚叫,在他身下劇烈的顫起來。
唇齒間感覺到了血腥味,小五也是驚住了,忙松口,才發(fā)現(xiàn),她雪白精致的鎖骨被咬出了一圈血印。
“蔓兒。我......”小五愧疚不已,望著她受傷的鎖骨,不知所措。
李蔓趁機推他下來,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夠了,小五,別鬧了?!?br/>
“蔓兒,你恨我嗎?”小五低垂著頭,不敢相信自己剛才的行為。
他答應(yīng)哥哥們不硬來的,可剛才他都對她做了什么。
“不恨。”李蔓靠在墻角,警惕而冷靜的看著他,道,“你還是個孩子,一時沖動而已。等你明白過來,你會好的?!?br/>
小五從小是個本性善良的孩子。
“一時沖動?”小五苦笑,“你真當我對你的感情是一時沖動?”
可什么樣的感情能讓他沖動五年?
“你別說了,我只當今晚的事沒發(fā)生過,你走吧。我不會跟你哥哥們說的?!崩盥麑⒛樲D(zhuǎn)向床里,不再看他。
小五俊臉抽搐了下,他想跟她說,盡可去找哥哥們告狀,盡可讓哥哥們狠狠揍他一頓才好,只要她心里好受。
可是,看她連看自己一眼都不看,小五難受的連呼吸都不暢了,滿腹之言,卻是說不出一個字,最終頹然的抓起床邊的衣裳,下了床。
他走了,竟然還是從窗戶爬了出去。
這讓李蔓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肩胛處的疼痛卻讓她心思凝重了起來。
看小五這模樣,大概是徹底對她死心了。
可是,要怎么辦?她肩胛的傷口明天肯定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到那時要怎么解釋?
真是傷腦筋。
然而,更讓她傷腦筋的卻是,一夜沒合眼后,第二天一早,李書拿了一封書信跑過來找她。
她展開一看,竟是小五半夜留書離家出走了。
這一次,他不是回神女溝,也不是到處流浪,而是很明確的說,他已看破紅塵,決心皈依佛門,要去靈山寺剃度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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