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做了回小人。
在與熊蒙共同哭泣之下,終于取得對方的信任,達到了他的期望;他韓風有了第一個朋友,妖友。
同患難,必好友。
至于以后是否能共富貴,韓風沒有多想。富貴?在這一世,在這個妖族遍地的天獸山脈,能有什么富貴?
成為大妖,成為妖皇,管理整個妖族?這至少是幾十萬年,至少要等他們修為到了準圣之時,才能想的事情。幾十萬年,到時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樣子,還能談什么富貴?
患難之友,熊友,妖友,他決定交一個真正的朋友。雖然,使用這假哭伎倆,有點那個,但是,他想與熊蒙成為真正的朋友,這心,萬真千確!
熊蒙和韓風跟在黑熊老妖的身后,走進了兩界妖務堂。
妖務堂,小樣。
一個橫木案;上面,什么都沒有。對面,一老妖,打著瞌睡;明顯是睡眠不足,——至于是不是晚上與狐貍精搞的時間太久,這個,就不是外人所知道的了。
大廳,就是大。大面積,半里方圓;寬敞。
除了大,就是高;木頭屋梁,尖頂。
簡稱:高大;——但不威武。
一個妖,一個木案,就是這么簡單。
“嘿,老妖怪,還不給我醒來!”黑熊老妖一進大堂,就吼道。不吼,這老妖就是繼續(xù)的做春天的夢,不辦妖事。
“啊,???”老妖哈喇子流的老長,惺忪眼,睜開。神識一掃,看到了黑熊身后的兩個小妖。
“它妖妖的,叫什么叫,老子我還沒有睡好呢?你不知道,老熊,鹿三娘可是真的——不說這個了。你兩個小孩妖,報道吧,快!”
“我叫熊蒙?!毙苊煽迒手?,淚痕依舊。
“好,熊蒙!”
老妖“蒙”字說完,空中出現(xiàn)兩個音符;音符成文,符文發(fā)出兩道黃光。妖手對空一抓,兩道黃光就被攝在手中。
“給我進!”突的,空中出現(xiàn)一個圓盤,兩個符文就被打進其中。
“好,小子,你,繼續(xù)——”
“小子鵬風?!?br/>
“鵬風?好,給我進!”又是兩個符文,被打進了圓盤之中。
還沒有等韓風看清圓盤什么樣子,空中,再次的什么都沒有了。圓盤轉瞬消失,被老妖不知收到了什么地方?!笱?,高手!韓風心里想。
“老熊,事情辦妥了。剩下的,就你的事情了。不過看這熊蒙與你同族的份上,就去紫竹林吧,伐竹五十年。瞧這一身熊肉,那邊正好需要壯妖?!?br/>
“好?!贿^,這小人妖,鵬老冒的種,剛才老冒進來你也看到的,我看也讓他去紫竹林算了,省的到時那老冒來胡攪蠻纏的?!憧?,怎么樣?”
木案前的老妖一聽這話,皺眉,沒有立即應聲。
停了將近十息,看了眼韓風,道:“好吧,也是遺棄一族,就讓他也跟著去吧。不過,這件事,你可要跟鵬老冒說,不給兩件中品仙器,我跟他沒完!”
“這個當然。”黑熊老妖笑道,“訛誰的仙器,也不敢訛你的??!今晚鹿三娘那,我請!”
“這還差不多。好,就這樣子了。你們兩個小子,自己去紫竹林吧。出大堂,順著妖道繼續(xù)向上爬,往東,一片竹林,紫『色』竹子,就是了。那里,到時自然有妖告訴你們規(guī)矩!去吧?!?br/>
黑熊老妖朝熊蒙和韓風擺了擺手,示意兩妖離開。
這,就完事了?韓風一愣。
熊蒙沒有多想,沮喪著臉,拉著韓風,就出了院門,離開了兩界妖務堂。
“我說老熊,這樣做合適嗎?這兩個小妖,可都是大族的后裔,雖然成了遺棄一族,但是要是有一天他們來找,發(fā)現(xiàn)被安置到了紫竹林里,恐怕不好交代?!贝藭r的老妖,哪里還有剛才那種瞌睡模樣;精力充沛,眼中發(fā)光。
“沒事。鵬宇不是說,只要給他的種留下條命,就夠了嗎?到了紫竹林,雖是苦累,但是,妖命不會有危險。那些散妖,根本就不會去攻打紫竹林這塊沒有油水的地方?!俸伲现窳衷缇统持蛭覀冄齽仗靡?,現(xiàn)在不正好?”
“還是你黑熊會算計。這下子,一舉兩得;紫竹林和鵬宇,我們都有了交代。嘿嘿,鵬老冒還真的是舍得,為了自己這個小妖種,竟然是拿出了四件中品仙器!嘿嘿,這樣的好處,不占白不占。中品仙器,仙器??!”
此時,韓風的心里也是萬分的高興。為什么?從那兩大妖的對話,以及木案上老妖對自己進入紫竹林的猶豫,他就知道,那里肯定是一個好地方,一個對自己修煉非常有用的好地方!
兩界山,紫竹林,作為穿越者,能不知道這兩個鼎鼎大名的地方嗎?兩界山,孫猴子壓的地方。只是,讓韓風郁悶的是,這兩界山是九十九萬年之后的事情,怎么現(xiàn)在就有了這個稱呼?兩界山,不是如來的五個手指所化的嗎?現(xiàn)在這個兩界山,算什么?如來,后來搬過去的?
還有紫竹林,觀音的住地啊,怎么也是在兩界山,還是在妖族的管轄之下?難道,這些都是佛教,后來從妖族手中奪過去,占為己有,分給了觀音?
現(xiàn)在,竟然是讓自己紫竹林,呵呵,進駐其間,想想,都是美!
——被賣了的人,通常在不知道情況下,都是他韓風現(xiàn)在這副表情;絕對的信心,無限興奮,同時,還有點懷疑與猜測。
“鵬小妖,你是小人妖?今年幾千生年了?”兩妖在妖道上走著,熊蒙眼中依舊是淚痕,不過傷心,明顯是消減了許多。
“熊哥,我只有十六生年。熊哥,你呢?”一聽這頭憨憨的妖熊問生年,還出口就是上千的,韓風有點個不自在。不過話說回來,在妖族,沒有個千兒八百年的修煉,還真的是化形不了。
“我都快六千零七歲了,熊爹就不要我了!嗚嗚—”說到自己的親人,熊蒙不覺又是嚎開了嗓子。
“熊哥,我,我們,不能哭,堅強,堅強!”韓風也是被這頭熊妖給哭的怕了。不想只一問,就又是引到了他的痛處。
“獨立,獨立。我們要獨立!”
“獨立,什么是獨立?獨立是什么東西?”熊蒙也感覺這個詞挺新鮮,哭聲立停,驚奇的問;直覺告訴他熊妖,這是個好東西,好詞。
“獨立,獨立就是——就是——”韓風也是一時發(fā)懵,張口冒出了前世的語言。獨立,這怎么給這頭還只是十來歲小孩心智的熊蒙解釋;再說,他自己也是不知道,怎么解釋?
“獨立,就是堅強。堅強,你知道嗎?就是要不依靠別的妖,不依靠妖爹妖娘,自己一個妖,在外面闖『蕩』。獨立,就是一個妖,站立!一個妖,站立,你知道不?就是不怕孤獨,不怕被拋棄,不怕,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能阻擋我們!”我的親乖乖,這個哪里是在引導熊蒙,簡直就是在生造作文!這個——怎么感覺自己頭皮有點發(fā)麻?
“對,不怕,不怕!”熊蒙被韓風說的暈暈乎乎的,更是為韓風的激情所感染,大聲的道,“我要獨立,我熊蒙要獨立,獨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