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都城上空,四方的的靈氣歡愉的聚集過來,逐漸化成氤氳的霧氣,整座城市都開始變得有些飄渺起來。
隨著霧氣越來越濃重,逐漸有了些許磅礴之勢,琉璃色霞光璀璨,締結成漫天云朵,簇擁著蒼穹之上那朵神圣的圣者之花,照耀了整個蒼穹,似真似幻,讓人不禁心生膜拜之意。
金色蓮花的花瓣隨著云海的涌動而翕翕動著,絲絲縷縷的神霞從縫隙中流淌而出,灑落大地,像是長長的匹練倒掛而下。
城中所有的修士無疑都在靜心打坐,全力催動起功法吞吐著周圍濃郁的靈氣,試圖憑借著這番機緣去打破許久以來一直未能打破的瓶頸。
不一會兒,城中就有三三兩兩的房屋上聚集了各色霞光,噴涌出琉璃色的光芒。
滿城的璀璨霞光與蒼穹上的絢麗景象相互呼應起來,一時間明都城內宛若仙宮一般,頗有恢弘碧落、萬方朝拜的氣勢。
靈泉池畔,唐慕霜輕輕盤坐其上,在池畔另一邊還有這唐慕楓、唐慕云二人。這三人是唐家年輕一輩的先驅者,自然是有理由在這樣一番機緣下,借助靈泉憑借著二者相助,使得實力再精進一分。
三人的身體被一層明亮的藍色光幕包圍在其中,勃勃的生氣蘊藉,厚重的靈氣瘋狂的向三人體內鉆去。
好像是一個饑餓的野獸一般,拼命的運轉功法吸收著靈氣將它們引導到筋脈之間,按照奇妙的路線開始運轉周天。
藍色的冰晶不知不覺間在三人腳下凝結。仔細看,每一粒冰晶竟然都是一朵精致的小蓮花,彼此縱橫交錯著躺在三人的腳下。
同時,三人身上的氣息也在節(jié)節(jié)攀升著。唐慕霜的的氣息隱隱都有些摸到太初境界后期的樣子,而唐慕楓和唐慕云也完全鞏固了自己在不久前晉升到太初境中期的虛浮,氣息也在穩(wěn)步增長著。
很快,在他們頭頂也開始有著異象凝聚,隱隱將有著電閃雷鳴之音。
突然一只猛禽一頭從烏漆墨黑的云層中伴隨著雷電與暴風雪呼嘯而出,它出現的剎那,天地都仿佛冰凍住了一瞬,世間所有東西全部都濕了聲音。
猛禽展翅,冰藍雙翼隱天蔽日,揮動間有種能將蒼穹撕裂的無敵氣勢。猛禽黃眼豎瞳,渾身上下蒼老、原始的氣息。凌厲的目光,給人一種被史前最兇狠的猛獸盯上的感覺,讓人不寒而栗。
長鳴聲不絕于耳,刺耳的音波極具穿透力,激蕩著人們的耳膜,若非有著強力結界的阻擋,恐怕整個明都城的人都要被這響聲所驚動。
隨著唐慕楓頭頂的猛禽不斷地拍打著翅膀,肆意宣泄著自己的威勢。極寒的靈力從他的體內散發(fā)出來,空氣中的水珠都被這股寒流所感染,泛起了淡淡的白霧。
忽地,圓月當空,冰晶閃動反射著清冷的月光,晶瑩圓潤,映射寒劍。淡雅清幽的香氣宛若一泓秋水,滿含深情,在霜月冷風中一棵冰桂樹悄然成型,屹立在唐慕楓的頭頂。
一道模糊的倩影在樹下若隱若現,長綾飄蕩,羅裙飄搖,在迷蒙的月色下,雖然看不清那道倩影的面容,卻不阻礙其撩人心弦。蟾宮之上、月桂之下,唯有最圣潔、最驚艷的仙子才能配得上如此美景來作為陪襯吧。
凄美的旋律從遠方飄來,冰桂樹靜靜的矗立寒空。幽香與清音演繹著時空交錯,光與影的躍遷,以及那不可觸及的寒冷。
寒霧愈來愈濃,空氣中彌漫著無數輕盈剔透的細小冰晶,就連三人的衣裳之上沾染白漣。
唐慕楓、唐慕云身上的異象雖不相同,但散發(fā)出的那股冰寒之意卻有種同種同源的聯系,以至于寒氣相互疊加之下威勢更勝,就連結界之上也被附著上了白蒙蒙的一片。
一顆顆冰晶好像夜空上的星辰閃爍著光芒,頑皮的眨著不知疲倦的眼睛,宛若無數珍珠璀璨奪目。
撥開無數迷蒙,穿過無數星辰,驅散人們心中的晦暗,一株冰蓮搖曳生姿,像是一位披著輕紗在寒潭上起舞的仙子,含笑佇立,嬌羞欲語,嫩蕊凝珠,盈盈欲滴,泛著清香,沁人心脾。
無論是在炎炎赤日之下,還是碧水寒潭之上,亦或是冰山峻嶺之間,它都在那里想著萬里晴空,迎著朝云,如若亙古間就存在于世,冰蓮安然矗立,高雅不浮華,且遠而清。
冰蓮一出,頓時道音陣陣,無數圣蓮踏空而來,被映襯碧藍色的海洋,宛若無盡蒼穹的倒映。
原本不可一世的猛禽此時也安生了下來,竟有些怯懦的望著對面的冰蓮;而月下的那顆冰桂樹,枝丫顫動,霜白的葉子嘩啦啦的響個不停,像歡愉、像欣喜。
天地間瞬間變得安靜,剎那間仿佛世間也被凍結,湛藍色的冰蓮彰顯著它的純凈與高潔。
唐慕霜身上披著一股濃郁的湛藍色光輝,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不怒自威,讓人不敢心生任何的冒犯之意。身后藍色霞光噴薄,磅礴的徹骨寒意在空氣中掀起陣陣肉眼可見的漣漪擴散著,毫不留情的肆虐著。
此時,在三重冰寒的相互加持下,就連靈泉的結界都有些輕微震顫著,三人身下的靈泉此刻儼然已成為一處幽深寒潭,升騰著縷縷白霧。
異象紛呈,聯袂成一片,自成天地。
明月高懸,冰桂樹靜立在蟾宮,猛禽振翅獨行在高天之上,引動九天之精,化為天地間至陰至寒之力。冰蓮生,萬古立,任憑云海翻騰,天地陷落,諸天燃起風暴,統(tǒng)統(tǒng)以寒冰之力鎮(zhèn)壓。
經過十數載的修行,唐家著三位人杰有著無與倫比的積淀,只要一朝得到必定一飛沖天。他們什么都不缺,所有的基礎都已經被族中打造的精益求精,只差一個機遇,一個屬于他們的舞臺。
眼下,年輕一輩的逐漸踏上了時代的舞臺,諸族天驕逐鹿的場面也可以依稀得見些許勢頭。
紀元逐漸接近了尾聲,許多隱世的強族也已經重現歷史的舞臺,隨著世間越發(fā)不安生,已經有人注意到了星空下的異樣,這是清算開始的兆頭。
身處如此時代,希望與絕望并存。
有時棋差一招,奈何時間不等人,就是差了一線的先機就含恨于此,成了孤魂野鬼,可憐河邊凍死骨,曝曬街頭無人收。
有的時候,紀元結束,各種契機重新現實,為尋求一線生機,踏浪前行,一路高歌,功成圓滿成就驚天偉業(yè)。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在賭罷了。賭對了,萬人之上,諸天來朝;賭錯了,身死道消,歸于塵土。
修士,不就是如此嗎。只不過,紀元的結束,讓一些得過且過的人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蒙受先輩的恩澤,茍得的一時平安,最終還是需要自己擔起來殘酷的重擔。
而且為了參加千載難逢的百域論道,年輕一輩暗地里都在拼命苦修,唯恐到時候差別人一籌,機緣因此而錯過。
百域論道為九天星河的最高等級的盛事,每一次都足有上千萬的年輕一輩參與。
參加百域論道資格很嚴格,需要十八歲以下的年輕一輩,超一天,一個時辰,一分,一秒都不行。
一般來說十八歲正好卡在逍遙境左右的實力,所以這也是一群逍遙境、太初境逐鹿的盛事。
百域論道里有著各種各樣的稀世機緣,有人的憑借著不錯的運氣可以憑借此地脫胎換骨,締結大道之花,實力突風猛進,從此問鼎年輕一輩中最強的那一列。
當然機緣與危險并存,運氣差的,可能永遠的留在那里,成為別人成道路上的踏腳石。
而且根據不同的星辰等級與實力綜合下來,會分的不同的名額。像天級星域每次都可以分得上前名額,地級星域可以分的幾十名額。像黃級、玄級這種基本就是無緣此番盛事的。
像北辰星域雖然身為地級星域,但卻可以分的將近一百人的名額參與百域論道。
北辰星域算不得最強的那列星域,但是由于天隕書院的特殊存在,在歷史中,參加百域論道靠著天隕書院的各方天驕倒是也能拿到些不錯的名詞,最好的一次足能進入百名之內。
莫要小看了著百強,憑借區(qū)區(qū)百人,與上千人的天級星域出來的天驕爭鋒,能躋身百強之內,實屬不易。
每一次百域論道之后,出來的天驕只有進入的三分之一左右,能出來的人無疑都是日后最具希望的那一列人。其中的殘酷,可以想象的到。
上千萬的人,存活下來的只有三分之一。
幾近大戰(zhàn)般的殘酷??删褪沁@樣有死無生的地方,卻又無數的人瘋狂的擠破頭想要加入進來。
修行一途,人人都拼了命的向往上面爬??纱蟮罒o情,到最后,也只有寥寥數人能夠功德圓滿。
也許會有那么一天,站在絕巔上的人,相伴的故人早已不在,山河依舊,卻物是人非。唯有追憶往昔,歲月為伴,獨自漂泊。
……
此時,遠處的房間內,一個頗為英俊的少年突然睜開了雙目,擴散出隱晦蒼勁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