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顧瑾榆到是沒有去掀開簾子看看皇宮風(fēng)景,好歹她也知道這地方不是能東張西望的,更何況她只是個相國,偶然見透過窗簾縫隙看見那一座座琉璃瓦頂,深紅色的宮殿。
東宮位于座北朝南的位置,離宣政殿距離頗遠,顧瑾榆也做了少說有小半個時辰才到,剛下轎她就看見正紅朱漆的大門,一座巨大的宮殿正呈現(xiàn)在她的眼前。
大門上方頂端懸掛的是黑色的金絲楠木匾額,一般的宮殿上面掛著的匾額都是比較方正的字體,而太子?xùn)|宮掛上的卻是少見的狂草,看下方的印記還是太子親自寫的,狂草講究的都是筆勢相連而圓轉(zhuǎn),字形狂放而多變,放到現(xiàn)在女性權(quán)利比較高的位置都是過于少見的,而且太子的筆記還自帶個人濃厚的風(fēng)格,不得不讓顧瑾榆感覺到驚奇。
隨著太監(jiān)的帶領(lǐng)下,顧瑾榆被帶到了內(nèi)室,看情形好似太子特意有過交待,幾個宮女上前來為顧瑾榆端茶倒水,還奉上了新鮮的瓜果,讓顧瑾榆都有點不明白太子叫自己到底是干嘛了,難道不是敲打而是拉攏?
不過顧瑾榆心本來就大,再加上太子并不在,她也索性喝著茶開始仔細的觀察起太子的寢宮了。
太子寢宮不得不說還是很大的,寢殿內(nèi)是由云頂檀木作梁,四處出來大紅色的房梁柱以外,更有那放著四顆柱子的雕花玉盞,想必那就是傳說中的夜光珠吧。
地板是由白玉所鋪造所成,內(nèi)鑲金珠,在加上特意鑿成的神秘花瓣,朵朵都連成片,花被刻的活靈活現(xiàn),若是仔細看去,就連那花蕊都好像在顫顫巍巍的伸展著,讓顧瑾榆都差點不敢踏上去了,若是赤足在上,走起路來那就是傳說中的步步生花吧。
殿中放著一四鼎的香爐,燃放的是清香提神的熏香,偏偏顧瑾榆看著那裊裊升起的霧氣,頭有點止不住的往下點,也不知道該說太子太會照顧顧瑾榆的感覺,還是說太子自己本來就會享受,顧瑾榆反正是被她弄得一只手撐在一旁的座子上,昏昏欲睡。
一旁的宮女見她倦意來襲,小心的跑去將窗戶打開,顧瑾榆聽見她的聲音,抬眼望去,就見一座萬紫千紅的小花園。
小花園里中的都是顧瑾榆不太認得的品種,大概都是太子收集的一些奇花異草吧,花不是很多,顧瑾榆細細數(shù)來,有花樹才十來株而已,不過株株都挺拔俊秀,這個季節(jié)還不錯,微風(fēng)輕輕拂來,風(fēng)動花落,鋪地數(shù)層,唯見那后院依然在慢慢隨著風(fēng)輕輕擺動的榆樹,到是讓顧瑾榆眼神一亮。
“怎么樣,還喜歡吧?”溫柔的女聲出現(xiàn)在耳邊,顧瑾榆一驚,側(cè)頭望去,太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她的身邊了,眼神帶著溫柔的看著庭中的榆樹。
“參加太子,微臣失禮了?!鳖欒苓B忙鞠躬起身說道。
太子看著顧瑾榆,噗嗤一聲就笑出來,自然而又絲毫不卻魅力的動作,讓顧瑾榆臉一紅低下頭依舊不作聲,等著太子的發(fā)話。
“起來吧,今天找你來就是陪孤說說話的,不用這么拘謹?!碧訐]了揮手,示意顧瑾榆起身,直接就坐在了顧瑾榆身邊,召喚起宮女將酒和吃食拿上來。
顧瑾榆沒有喝過酒。但是早聽聞酒的魅力了,但是礙于自己的身體,還有相國那一竿子人的擔心,也就沒有越過界,這次哪知道太子居然如此豪爽上來就喝,恩,不過她挺喜歡的。
酒上來后,隨之而來的就是一位,琴師?顧瑾榆不確定的看向那邊用薄紗水晶珠簾隔開的小空間,果然,沒過多久,顧瑾榆就聽見一陣琴音從簾中流淌出來,彈琴的人琴藝不錯,起落間好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于平靜,只余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顧瑾榆聽得是目瞪口呆,她是不會彈琴這些的,所以也就莫名的佩服會這些的人,特別是彈得好的,太子到是坐在那不吭聲,神色似乎有些喜怒不定。
她看著顧瑾榆聽的琴音的樣子,嘴角泛起一抹笑,起身替顧瑾榆倒上了一杯酒,不過她還記得顧瑾榆的身體,所以只是給顧瑾榆到了半杯而已,讓回神活來的顧瑾榆忍不住委屈的看向她。
太子微微挑眉,帶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質(zhì),看著顧瑾榆說道:“酒傷身,不易貪杯?!?br/>
顧瑾榆更委屈了,嚶嚶嚶,半杯那里貪杯了,這么少,看著要省著點喝了,想到這顧瑾榆就先試探性的小抿一口。
這次呈上來的酒,還不算太烈,只是后勁有點大,所以顧瑾榆并未感覺到什么不適,反而興致勃勃的一邊喝著小酒和太子慢慢的熱絡(luò)了起來。
太子很善談,而且博學(xué),不少顧瑾榆弄不明白的,讓他一說顧瑾榆就立馬就懂了,激動之余對太子的印象也就沒有一開始那樣的偏頗了。
“聽說瑾榆是想要參軍?”不到一會,太子就已經(jīng)將對掛經(jīng)驗的稱呼從,相國直接跳到了瑾榆這種親密的稱呼上了。
顧瑾榆到是沒在意那么多,或許是難得見到一個和她相談甚歡的,連忙說道:“對對對,可惜我爹不讓我去,我覺得我這種人應(yīng)該生在戰(zhàn)場,這朝堂的彎彎繞繞還真是有點暈?!?br/>
太子聽了她的回答,一口酒喝下,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面上還是勸到:“父母在,不遠游,想必相國也是為了你好吧?!?br/>
“我知道他是為了我好,可是,_(:зゝ∠)_總感覺浪費了自己?!?br/>
“噗嗤,你現(xiàn)在一副弱不經(jīng)風(fēng)的樣子還是待在孤身邊吧,好歹孤能護住你。”
顧瑾榆一愣,她抬眼看向,恰好低頭像她的太子,這是護著她嗎?
秦璃彎了彎嘴角,當然,你本來就是我的人,又何必他人來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