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房的銀兩到底去了那?外有護院巡邏,內(nèi)有守衛(wèi)十二時辰不間斷看守,另外作坊有幾百名伙計,可以說是幾百雙眼睛盯著,奇怪的是,七個夜晚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異狀,不聲不響,銀子就消失不見了。
怎么可能呢?十幾萬銀子,足足幾千多斤,就拿壯漢來挑,也得幾十號大漢才能搬走,庫房是新建的,全封閉,本身更不可能做什么手腳,那兩名護衛(wèi)是如何配合把銀子轉(zhuǎn)走的?
唯一查到的線索就是看守的王小捌和劉芒有問題,現(xiàn)在這條線索也斷了。他問過老陳,這兩人幾年前就跟隨他,也算是老人了。要說幕后黑手不可能提前布局,天香露是他來了以后弄出來的,也就一兩個月,現(xiàn)在只能確定王小捌和劉芒被收買了。顧北現(xiàn)在其他都不想,他就想知道,這幕后黑手到底為什么要把王小捌和劉芒轉(zhuǎn)移走?他們現(xiàn)在是不是遇害了?
“姑爺,實在不行,某就去找大小姐全城搜捕他們吧!就算找不到活人,也要找到尸體?!笔捜徊恢拦脿斣陬櫦墒裁?,大著嗓子道。
“不,這兩個人只能說是被收買,是脅從,我估計就算找到這兩人也問不出銀子下落,更何況也不一定能找到,幕后黑手既然這樣做了,肯定不會讓我們輕易找到。”
“那這黑手此舉到底想做什么?難道是為了轉(zhuǎn)移注意力?“
”轉(zhuǎn)移注意力?為什么轉(zhuǎn)移開注意力,轉(zhuǎn)移注意力以后他想做什么?”顧北抬起頭看向蕭然,雙眼一亮,說道:“除非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才會想著把我們轉(zhuǎn)移開來?!?br/>
“姑爺還沒報官,目前最重要的事不就是運銀子?”蕭然砸吧嘴說道。
“老蕭走,我們回作坊?!鳖櫛比粲兴?,掉轉(zhuǎn)頭往作坊走去。
“姑爺,不吃......等等我?!?br/>
“蕭管事,我想問一下,這幾日天香露是不是照常送貨?”
“東家,這幾日作坊伙計加班加點趕制,天香露還是供不應(yīng)求!”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聽聞東家又來了,蕭管事放下碗筷匆匆趕來。
“那每日送幾批貨,是什么時間段。”顧北看著蕭管事的眼睛,他要確定蕭管事是不是在撒謊。
“只有每日下午送貨?!笔捁苁掠行┮苫螅瑬|家對作坊之事從來不過問,今日怎地突然有興致,不過還是老實回答。
“那意思就是今日還會照常送貨?”
“東家,沒有你和陳東家的吩咐,小的怎敢不送貨。”
“那沒事了,蕭管事你繼續(xù)吃飯吧!”顧北說完往門外走去,偷盜案他現(xiàn)在基本上明白了,只等著下午印證。
作坊門外,顧北轉(zhuǎn)頭對蕭然說道:“麻煩你把府中家將調(diào)來,記得要穿便衣,讓他們在作坊門口盯著,下午送貨的車一出來,兩人一組跟上,記住不要打草驚蛇?!?br/>
“得勒?!甭牭接惺驴勺?,蕭然摩拳擦掌起來,他知道姑爺肯定有頭緒了,叫來一名家將附耳言語一番,待那名家將匆匆離去后,才問道:“那姑爺,我們現(xiàn)在做什么?”
“我們吃飯去,餓死我了!”顧北往最近的酒樓走去,現(xiàn)在只能等待。
酒桌靠窗位置,蕭然手抓著一塊肉吃的正歡,顯然餓極了,顧北用手指頭叩著桌面,眺望秦淮河上。
樓下大街處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秦淮河上,大小貨船來往竄梭。
顧北面對著一桌光聞味道就能讓人食欲大增的酒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他在想著幕后黑手,會不會跟給洛詩下藥的黑手是一伙的,還是黑手另有其人,只是眼紅這十幾萬兩銀子。
作坊最近擴大,招了不少人手,不知道作坊里面有沒有混進黑手的人,陳金旺他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他是知情還是不知情,不知情的話又有點說不通,鑰匙在他手里,沒有鑰匙也打不開庫房。
“古夜,次吖!再不次就木了?!笔捜蛔炖锍灾?,含糊不清說道,手腳卻一點都不慢。
“......”
顧北搖了搖頭,如果老陳參與了,也不應(yīng)該,天香露的配方在他那里,他大可拿著配方跑路,以天香露現(xiàn)在的銷售趨勢,都值好幾個十幾萬兩銀子了!
那到底是哪里對不上,這個問題看來只能回府去問老陳了,現(xiàn)在當務(wù)之急是要把銀子找到,如果能不打草驚蛇順藤摸到幕后黑手,那就更好。
顧北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時,桌上一片狼藉,盤子干干凈凈的,這可是整整二兩銀子的酒菜就全部進了蕭然的肚皮,看他還意猶未盡。
這是飯桶吧!顧北沒想到蕭然這么能吃,幸好他現(xiàn)在有錢,別說一個飯桶,就算十個百個他都養(yǎng)的起,顧北只好讓店小二重新上一桌酒席。
酒足飯飽后,兩人坐在桌上,慢吞吞的喝著茶,蕭然問道:“姑爺,你是不是已經(jīng)知道銀子下落?”
“還不確定。”顧北搖了搖頭,“現(xiàn)在只是猜測,幾千斤銀子搬運,靠幾個人是搬不走的,人多了,巡邏的護院必然會發(fā)現(xiàn)。”
蕭然點點頭:“確實不可能,所以姑爺讓人盯住送貨的車,只有他們送貨出去的時候,巡邏才不會檢查,姑爺是想順藤摸瓜看能不能找到黑手?”
“嗯?!鳖櫛边抵烂?。
“姑爺,你就不想先去找到銀子,萬一銀子已經(jīng)被運走了,那到時候還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br/>
“不會?!鳖櫛苯忉屨f道:“七天前銀子還在,七天后銀子就不在了,說明什么?說明銀子是這七天搬走的,黑手雖然買通庫房的守衛(wèi),但是作坊的巡邏他們是買通不了,因為巡邏的區(qū)域是隨機劃分?!?br/>
“那可以全部買通呀!”
“全部買通,知道的人多了就會走漏消息,一旦走漏消息,他們還能成功?”顧北微微一笑,接著道:“所以他們要想不引起響動,搬運的人最多不超過七八個,幾千斤的銀子,七八個人搬也要幾個晚上吧?”
“姑爺?shù)囊馑际?,他們除了買通守衛(wèi),還在我們作坊安插了七八個人?剛剛姑爺也說了,人多容易走漏消息,這七八人必是他的人,剛好作坊前幾日又招工了,所以那七八個人就是這樣混進來的?!?br/>
顧北對蕭然的分析點了點頭,還知道動用腦子去想。
未時,作坊門口,五六輛裝載天香露的馬車,往大街上駛來,每輛馬車有兩名壯漢伙計押運護送,一人在前趕車,一人坐在馬車后面,六輛馬車進入大街后往前行駛一段后,便分散開來,往不同的方向行駛而去。
白府家將,兩人一組,非常默契一般跟上各自的目標,即不靠前也不落后,遠遠地跟著。
“跟蹤能力不錯!”顧北站在二樓木窗前望向大街,如果不是跟蹤的家將中有幾個熟面孔,他都沒發(fā)現(xiàn)。
“那是,畢竟是某調(diào)教的?!甭牭焦脿斂滟?,蕭然沾沾自喜說道。
還真是不知道謙虛為何物!
顧北搖了搖頭,他發(fā)現(xiàn)蕭然臉皮變厚了,不在是以前那個沉默嚴肅的蕭然了,自夸的本事一點都不比他差,大有青出于藍勝于藍。
一個時辰后,一名家將沖進雅間,道:“姑爺,一號馬車無異常?!?br/>
“好,辛苦了,回府去領(lǐng)賞?!?br/>
“謝姑爺?!奔覍⒐硗说揭贿叀?br/>
不多時,又一名家將沖進來,道:“姑爺,二號馬車無異常?!?br/>
“好,辛苦。”
“姑爺,三號馬車無異常?!?br/>
“......”
“姑爺,五號也是?!?br/>
“......”
“姑爺,六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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