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虛妄!真的要斬掉虛妄之心嗎?”安豐心潮起伏,思量許久,還是點了點頭。
枉死城嗡嗡而鳴,城池大門緩緩打開,一陣陣冤魂嘶吼聲不斷傳出。
“你決定了?”僧人的聲音響起,“我是那人遺留在冥河下的虛妄之心,若我進入到枉死城中,就會成為你的虛妄,你只需打碎這座古老的城池便脫離冥河!”
“毀滅枉死城!”安豐心中大驚,若是如此,自身的佛門修為豈不毀于一旦。
僧人回道:“若是有緣,枉死城自然可以再次建立!”
細細地想了想,安豐露出堅定的眼神,既然決定,就不反悔,這是自己選擇的道路,即使跪著也要走下去,“枉死城開,冤魂迎接虛妄之心!”
只見,那道青衣僧袍的背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進入城池內(nèi),頓時安豐只感覺到大量的負面的情緒涌入腦海之中,各種記憶如一幕幕畫卷一閃而過。
安豐痛哼一聲,“虛妄之心,慈悲之心!”
“那人竟然斬掉了慈悲之心?”安豐感覺到眾多情緒之中,散發(fā)出一股悲天憫人的佛門大道,濟世救人,普渡眾生。
安豐怒吼一聲,“為什么你會斬掉慈悲之心?這樣的佛修算什么?”
瘋子、妖邪,安豐不理解,進入城池內(nèi)的虛妄竟然是慈悲之心?“你走的什么路?修的什么佛,悟得什么禪?”
隨后,一股不甘的氣息充斥腦海,“若你斬掉紅塵之心、問道之心、**之心、仇恨之心皆可超脫,就是因為你斬掉慈悲之心,我永恒在冥河之下,化為怨念、仇恨,在這死水之中,久久徘徊,我想要問你,你為何斬我?”
安豐震驚,感受到澎湃的殺機和逆天的仇恨,雙眼瞬間猩紅,長嘯一聲,“我也要斬掉這慈悲之心嗎?”
沒有人知道為什么?一位佛修斬掉了慈悲之心,脫離了沒有彼岸的冥河,“難道慈悲僅是一種虛妄嗎?若沒了慈悲,豈非成為了魔族、血族等嗜殺之族!”安豐狠狠地搖了搖頭。
枉死城墻壁之上滑落大量的血水,如同地獄,悲傷的氣息蔓延,而在這股悲傷之下是無盡的仇恨,被斬掉的虛妄之心轉(zhuǎn)化為無邊的恨意,這仇恨是對那渡河的僧人,亦是對所有的修佛之人,而現(xiàn)在對上了安豐。
慈悲之心轉(zhuǎn)化為仇恨,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裸的諷刺,當(dāng)年這里發(fā)生了什么?
“死!”只見涂滿鮮血的墻壁之上出現(xiàn)血淋淋的大字,隨即枉死城光華綻放,上空演化出了金身佛陀,一招翻天印打出,宛如山岳般壓了下來。
安豐雖然被那股逆天的恨意影響,不過心神并沒有失去理智,掌心朝上,立刻迎了上去。
轟,巨大的聲響響徹天地,安豐身體直接被轟飛,口中噴出大量的鮮血,眼中驚駭之色閃過,“眾生無相心經(jīng)竟不能用!”
安豐這才注意到,佛門神通被枉死城剝離,心念急轉(zhuǎn),真龍之氣洶涌而出,真龍鱗片遍布全身,一手抹掉嘴角的血跡,露出陰森的笑容。
“升龍擊!”既然佛門神通不能用安豐自有其他手段,手掌之間一條金色的神龍逆天而上,勢如奔雷,朝枉死城轟了過去。
“眾生枉死咒!”只見,城池內(nèi)的冤魂虔誠跪倒,各種怨氣形成眾生洪流,打出了枉死之道,如匹練般射了出去。
真龍瞬時幻滅,沒有絲毫的抵擋,枉死、枉死,一切生靈都在枉死之中。
安豐臉色陰晴不定,枉死城發(fā)出的神通比之在自己手上要強上百倍,眼中殺機凌然,“既然斬掉了慈悲之心,生了怨恨又如何?終究不是萬物生靈,能做些什么?”
“妖王??!”安豐運轉(zhuǎn)紫月心經(jīng),一彎月牙懸掛在上空,散出星辰之力,“拳破虛空,給我碎裂!”只見,拳頭之上,紫芒大盛,與枉死洪流撞到了一起。
這一次,安豐并沒有像上次那般狼狽,退了幾步即停住了身形。
“眾生寂滅咒!”古老的城池內(nèi),一股玄奧的氣息彌散開來,安豐感覺到天地好像都消失,眼前生靈陷入死寂之中。
眾生寂滅,可以使得一方世界瞬間崩毀,沒有任何的生氣,安豐并沒有修煉到如此境界,然而現(xiàn)在這股寂滅的氣息讓心頭惴惴不安。
這時,只見安豐皮膚之上黑白二氣閃現(xiàn),生死本源雷霆彌漫而出,如游龍般在周身游走,“這里的寂滅之氣竟然將自己體內(nèi)的生死本源雷霆引出!”
安豐面色一喜,水元素如浪潮般奔涌而出形成湛藍的方寸空間,隨后空間擴大好像覆蓋了整片天地,萬物世界,掌握一方生死!
安豐掌心一翻,滅字吐出,頓時無匹的力量透射而出,整個城墻上出現(xiàn)細微的裂縫,“枉死城破碎,這虛妄之心真的能斬掉嗎?”
安豐并不相信僧人的話,他本不應(yīng)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上,只是因為仇恨、不甘,佛修斬掉了懷有慈悲的虛妄之心,使得虛妄存在這冥河之下,等待萬年,滋生恨意。
氣其實僧人的話只說了一半,破碎枉死城的確能斬掉虛妄之心,然而,卻也將自己的慈悲之心斬掉,這本就不需要選擇,安豐必須斬落自身虛妄。
若是安豐主動斬落,并不一定是慈悲的虛妄之心,而現(xiàn)在卻已成定局。
安豐并沒有想到這一點,不過這就是一場賭博,若是贏了則可以脫離冥河,若是輸了,自己將會被虛妄之心的仇恨蒙蔽,和他一起在冥河之下,渡過無盡的歲月。
安豐沒得選擇,因為自身并不清楚虛妄為何?所以只能讓僧人的虛妄之心進入到枉死城中,而且安豐隱約猜到,若是將城池打碎,自身虛妄會和城池一塊毀滅。
不過,讓安豐沒有想到的是僧人竟然將慈悲之心斬下,出乎意外!
“我的慈悲也會隕落嗎?”安豐眼看著墻壁上的裂縫越來越大,心中坎坷不定!
“沒有想到萬物世界這一招神通竟然如此強橫?”安豐驚道,不禁想起了在望仙山上的熔洞內(nèi),雨夢石的石靈曾說過,水源決是最近接道法的功法,其中驚駭自不用說,不過自從進入紫心月鳳族后,就很少修煉水源決,所以有些驚訝。
現(xiàn)在人族氣息醒來,倒是適合修煉水源決。
這時,一道恢宏的聲音響起,如洪鐘大呂,禪意裊裊!
我渡過冥河,深入到九幽世界中,解眾生之厄難,入那十八層地獄,建立枉死之城,普渡天下冤魂,然而一生寥寥,遭遇無數(shù)天譴,生靈涂炭,不是我之緣故,卻是因我而起。
我打破輪回,讓天道無常,集苦樂悲傷于一身,然我引出大禍,萬靈具滅,我本濟世,卻成毀世,我欲用雙手清靜世間,世間鮮血卻浸染我手。
我造之殺孽,千世難還,斬落慈悲,永在地獄之下!
安豐眼神凝滯,口中不斷重復(fù)著剛才的話語,“我造之殺孽,千世難還,斬落慈悲,永在地獄之下,永在地獄之下!”
“地藏王佛!”安豐猜測到那名僧人就是流傳下無盡傳說的地藏王佛,一代佛門大能。
可為何會將慈悲之心斬落?世人皆傳地藏王佛普渡眾生,積下不朽功德,為了渡盡天下冤魂,不惜進入到地獄之中,這是一個何等氣魄、何等胸懷的佛修!
然而,那一段話讓安豐意識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所謂的殺孽到底是什么?生靈涂炭為何因地藏王佛所起?為何又斬落慈悲?一切都是重重謎團縈繞在心頭!
“西方世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九幽世界,地獄之下又是何等景象?”安豐決定此間事了,有必要到西方荒漠游歷一番,解開心中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