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窗戶此刻已經(jīng)被頭發(fā)所遮掩,陽光也照不進(jìn)來。
看著一屋子的黑發(fā),還有黑發(fā)深處那種被人窺視感,田心濃危險的咪起眼眸,而一屋的黑暗,帶來的壓抑,也讓呆在吊墜里的沈容再也受不了的從吊墜中出來。
沈容的出現(xiàn),并沒有讓周圍的頭發(fā)減少,反而讓頭發(fā)動的更厲害,而空氣,也越加的稀薄。
沈容是鬼,他不需要空氣,但是,田心濃卻是人,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因為,這屋子已經(jīng)沒有一點空氣,一點風(fēng),都被濃密的黑發(fā)所覆蓋。
再這樣下去的話,就算不用這頭發(fā)鬼動手,她就會因為空氣稀薄而呼吸困難死掉。
腦中的電光一閃,這頭發(fā)鬼,打的是這個主意。
“心濃,要不要我?guī)湍?。?br/>
沈容正常的時候就是一個俊秀的美少年,而周圍的幽暗,還有這頭發(fā)上所散發(fā)的鬼氣讓原本還有幾分正常人樣的沈容開始臉色發(fā)青,雙眼隱約間泛起紅光。
田心濃看了眼說話間就快要鬼化了的沈容,無奈的暗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還是不要給自己添亂了。
“不必?!?br/>
她在鬼界的時候什么鬼沒見過,這樣的地縛靈,她一個人就解決的了。
頭發(fā),是這鬼的武器,一旦被它纏上,便很難掙脫,不過,這鬼也不是沒有弱點,只要找到它的弱點,消滅它也不難,免得它繼續(xù)作惡。
地上,一束黑發(fā),如同叢林中蟄伏的毒蛇,迅速的朝著田心濃的腳腕撲去,而就在即將纏上田心濃的一瞬間,便被一只淡灰色鞋子踩上。
動憚不得。
那頭發(fā)許是想不到自己偷襲不成反而被踩,在田心濃的腳下掙扎了起來,但,它的掙扎,卻是無濟(jì)于事。
只因為,它面對的人,是田心濃。
田心濃在鬼界里當(dāng)了多年的鬼,見過的鬼可說是幾千幾萬,什么樣的鬼,在她的面前,只有乖乖挨打的份,而這鬼,在她的面前,再多的掙扎不甘,也就只能跟只螞蟻一樣被她踩在腳下。
她田心濃,到現(xiàn)在為止,還沒有遇上自己惹不得的鬼。
這個想法剛浮起,一張妖孽的臉便跟著出現(xiàn),田心濃雙眸微怔了下連忙將那人壓到腦海的深處,與此同時,她也看到了一些畫面,而那些畫面,便是這頭發(fā)鬼生前的記憶。
看完一個人的生平,到做鬼之后的一切,對田心濃來說,只需一秒。
而她,對這女人,并沒有多大的同情,一個丫鬟,自不量力的愛上自己的主子,妄想爬床,結(jié)果反而被自己的主子勒死在床上,而用的,還是自己的頭發(fā)。
她的不甘心,她的仇恨,她的執(zhí)念,讓她甘心被束縛在這個房間里,在這一張床上,只因為,那是她所愛的人曾經(jīng)睡過的地方,也因此,凡是進(jìn)了這個房間的人,都會被殘忍的殺害。
簡直是愚蠢呀,不管是人還是鬼。
田心濃的眼眸閃過抹冷光,雙手的手掌心也發(fā)著淡淡的光,光由弱漸強(qiáng),一股耀眼的光芒,直穿透層層的黑發(fā),一聲凄厲的慘叫,響徹整片天空。
鬼,永遠(yuǎn)懼怕光。
此刻,房門外,站著一個蒼老的身影。
他靜靜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一雙渾濁的眼睛,毫無波動,仿若一灘死水,而他,已經(jīng)站在門外很久了。
他看了眼天色,時辰不早了,看來,該讓人來收尸了。
咯吱的聲音響,在寂靜的氛圍中,尤為清晰。
老人怔了下,看向打開的門,看著從房間里頭,走出的少年,見他嘴角噙著笑,眼眸清冷冷漠,雖身有殘疾,行走間卻是不緊不慢,讓人徒然生出幾分畏懼。
這個少年,果然是不簡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