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開始選宗門吧?!?br/>
段青霄話音已落,在場的四十二人卻只是相互環(huán)視,并未出聲。
稍等了片刻,有十一名修士主動站出,分別走向幾位前輩身前。
這些人,自然是各大宗門早就選好的苗子。寧堅的第一枚信符是從天水城孫賢賓手中得到的,原本他也應該選擇天道宗。
只是有金陽宗之事擺在那兒,天道宗是萬萬選不了了。
剩下三十一名修士,這時才是真正的抉擇時刻。
作為前輩高人,他們自然不會主動出聲詢問,要是碰上個不知趣的家伙拒絕了,可就丟人丟大了..........所有人原本都是這么想的。
“小丫頭,考慮的怎么樣了,愿不愿意來云鏡?”莊淑嫻的這句話徹底打翻了所有人推測。
隨著第一聲問詢,沉默寡言的魯天工也說道:“小姑娘你身體協(xié)調(diào)性不錯,是個煉器的好苗子,來不來奇門?”
早已等在一旁的茍道人早已不耐煩,哪怕和魯天工有著上百年的交情,此時也急匆匆說道:“老木匠你一邊去,這么個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能去打鐵!還是來封魔山吧,我保證給你找個好師傅?!?br/>
小姑娘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撓了撓頭說道:“我隨哥哥。哥哥去哪我就去哪?!?br/>
刷!
瞬間幾人的目光從小姑娘身上移開,盯上了一旁的白發(fā)少年。
這次是墨司齊先出聲:“你愿來天機閣,我可以給你申請?zhí)鞕C碑旁十日參悟的機會?!?br/>
一旁的段青霄頓時一驚,墨前輩居然連這種條件都開得出來!他瞧不出那小姑娘的好,自然也不會腆著臉問人,事關宗門興旺誰會回答,到頭來只會吃閉門羹。
況且,這幾位都是門中擎柱,有著足夠的話語權。以自己弟子的身份,還真拿不出什么好籌碼。想到此處,他也只能嘆一口氣,在一旁看著。
茍道人大笑道:“莊淑嫻,這下你沒轍了吧?!?br/>
云鏡只收女弟子,天下皆知。
“哼,反正已經(jīng)有人壞了規(guī)矩,再多他一個又何妨!”莊淑嫻的這句話,倒是提醒了這幾位。
眼見這些前輩高人如此放低身段,在場的其余修士也在不住打量著小姑娘,當然心中免不了嫉妒寧堅的狗屎運。
此時七月初七,千里山林中卻異常涼爽,四周的鳥獸蚊蟲早就被驅散干凈,高坡上愜意寧靜,如同少年此時的心境。
寧堅深鞠一躬,說道:“多謝諸位前輩厚愛,只是小子與古源派有舊,恕難從命?!?br/>
“哎~~~”幾聲嘆息。
莊淑嫻轉頭看向在一旁從未吱聲的羅善,埋怨道:“既然是你古源派的人,怎么不早說!”
羅善偷偷給了寧堅一個眼神,撫肚長笑:“剛才你們一個個話說的這么快,哪輪得到我老酒鬼插話?!?br/>
寧堅帶著小丫頭走到了羅善身旁,靜默站立。
“小子,你是哪家的人?”一道靈識傳音進入了少年耳中。
寧堅從懷中拿出一塊令牌,在羅善面前顯了顯。
“原來是玉山城董家的。奇怪了,這些年沒聽說董家后人有什么消息啊?”羅善臆測了少許,便不再深究。
他未曾發(fā)現(xiàn),少年的眼中一抹狡黠閃過。
隨后場上剩余的幾十人也一一選擇了心儀的宗門,令寧堅驚奇的是那壯漢也選擇了古源派。
其中以天道宗最多,足足十五人。云鏡接管了除了小丫頭以外剩余的五名女修。天機閣和奇門各得了七人,與往年相仿。封魔山只收了三人,古源派收了五人。
“如此,本次的七星聚就到此結束。有勞諸位前輩了?!倍吻嘞龃蛑鴪A場,畢竟他天道宗占了不少名額。
茍道人一臉郁悶道:“得了便宜還賣乖?!?br/>
天機閣的墨司齊向眾人拱手,“諸位道友,本派路途遙遠就先行一步了。三年之后龍鳳鳴再會?!?br/>
說罷從懷中拿出一紙符箓點燃,火光化作一道巨鷹虛影出現(xiàn),墨司齊帶著七人駕鷹而去。
羅善一拍腦袋,“原說他怎么溜得這么快,下次龍鳳鳴是在天機閣啊?!?br/>
不禁向遠方高呼:“給我留些好酒~~”
其余幾人也不再寒暄,各自帶著弟子離去。
..........
半日后,幾道人影憑空出現(xiàn),摔落在地。
“呼!呼!呼!”
“總算出來了,快被酒氣給熏死了!”說話的這人是隨寧堅等一起加入古源派的史瀟瀟。
經(jīng)過一番交談這五人也彼此通了姓名,寧堅自然惡名在外不必多說。名叫史瀟瀟的是一位翩翩公子,只是臉色白的嚇人。那壯漢叫作蠻山,人如其名。還有一位申繆,就是他花了八萬靈石從寧堅手中買了十枚信符。
最后介紹到小丫頭,寧堅卻頭疼了。姓名什么的小姑娘自己也不知道。在其余三人越發(fā)疑惑的目光中,少年額頭冒汗不禁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糖果.....
于是乎小丫頭就叫作唐果了。
“羅上師,人家都是乘舟駕鷹,再不濟也是御空靈器。你怎么就把我們直接收在了酒壺里,差點沒把人熏死!”史瀟瀟還在抱怨著。
“你這小子不識好歹,這千日醉可是天下間一等一的好酒,讓你們吸了不少酒氣,我還心疼呢?!?br/>
一旁的申繆問道:“羅善前輩,這酒壺是何種靈器,如何做到的攝人于內(nèi)?”
羅善開懷笑道:“什么靈器,這是老夫的靈紋,洞天葫蘆?!?br/>
“靈紋可以實體化?”
“這個你們還不必了解,貪多嚼不爛?!绷_善說道。
寧堅看了眼四周,是一條商道大路,與想象之中的隱世宗門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出聲問道:“上師,咱們這是在哪?。俊?br/>
其余幾人也打量起周遭,面露疑色。
羅善舉起酒壺抿了一口,“宗門有規(guī)矩,百里之內(nèi)不得御空。我是無所謂,但你們幾人還未入門,自然得遵守規(guī)矩。”
古源派向來以嚴律苛規(guī)著稱,眾人總算是見識了。
糖果一聽,頓時撅起了嘴巴,“我走不動了~~~”
羅善拍了拍其羅漢肚,大笑一聲:
“不急,咱們先去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