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送葉姑娘回去吧?!鄙蛑ゲ恢螘r已經(jīng)起身,笑瞇瞇地站在了葉沉魚身側(cè)。
蕭靈淵跟他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夜深了,慢走。”
葉沉魚走出來,蕭靈淵的房門“啪嗒”一聲關(guān)上了,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響亮。沈芝在她身后大笑,引得葉沉魚回頭看他,他才展開折扇遮住了自己的臉。
葉沉魚瞧著他那雙含笑的眼睛,突然了悟:“他不高興?”
沈芝沒有答:“今天多謝姑娘?!狈駝t他不知道該如何離開這間屋子。
他眼角上挑,比葉沉魚剛剛進去時不知要開心多少。葉沉魚“嗯”了一聲:“你也不高興?”
沈芝的笑容消失了。
葉沉魚拂開頭頂枝葉上的露水,往自己的住處走去。折騰一個晚上,就搶回來了一個琉璃珠。這種界定模糊的攻略任務,漫長而麻煩。
她剛剛走出兩步,正打算走捷徑從院墻上跳過去的時候,身后沈芝忽然開口:“葉姑娘,據(jù)說你希望他能成為一位明君。這是因為你覺得齊王殿下日后會成為昏君嗎?”
昏君?葉沉魚從系統(tǒng)界面扒出任務回放看了看,糾正道:“是暴君?!?br/>
“暴君啊……”
沈芝停住腳步,叫住了葉沉魚:“葉姑娘,若是真有那么一日,可否拜托你阻攔一二呢?”他曾經(jīng)篤定蕭靈淵會是一位賢明的君主,但這幾日在面前攤開的真相讓沈芝陷入了短暫的懷疑之中。
如若蕭靈淵所展露的之前情誼都是虛假的,那么這位曾經(jīng)被囚禁在明玉宮中十四年,幾乎被身邊所有人漠視甚至鄙薄的皇子,在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呢?
要知道,即便是常人,被權(quán)力熏染之后也會變成完全認不出來的模樣。
沈芝的面容在黑暗中模糊不清,風流上挑的眼睛卻明亮異常。
真有那一天?葉沉魚順著沈芝的話向下思考,那豈不是任務失敗了?葉沉魚眼神一肅,抬頭對上沈芝的眼睛,認真道:“我一定解決?!?br/>
光憑她今晚跑這么一個來回,如果任務失敗她一定解決掉蕭靈淵。
沈芝一愣,完全沒想到葉沉魚答應得這么痛快堅決,難道她心底一直是顧念百姓才來“幫助”蕭靈淵的?
一個隱士高人心系蒼生的形象逐漸在沈芝混亂的腦海中成形,他呆愣片刻后,感激道:“葉姑娘心系天下,倒是我之前小人之心了?!?br/>
說罷,沈芝似乎心情好了些,在岔路口與葉沉魚道別,轉(zhuǎn)身離去了。
葉沉魚在系統(tǒng)界面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系統(tǒng)對這個世界混亂的劇情給不出評價,機械聲中也多了一絲疲憊:
葉沉魚唔了一聲,說起花魁,她出來這么久,業(yè)績不會被別人趕超吧?
遠在京都的宋景洲和王卓同時在睡夢中打了個噴嚏。
百雀山莊這一夜可謂兵荒馬亂,第二天早起的時候,幾方勢力卻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談笑風生。
禹王還不知道自己的暗衛(wèi)出了百雀山莊就被埋了,說話之間得意之色難以掩飾。
蕭靈淵臉色不佳,看向禹王的眼神隱隱有怒色。系統(tǒng)對此評價道:至于這怒氣是對誰就不知道了。
當然,表面上談笑風生,私下里互相背刺這種事情是不關(guān)葉沉魚的事的。任務對象蕭靈淵早早就給出了新的請求——他派了兩個護衛(wèi),又叫了百雀山莊的一位管家,讓他們陪葉沉魚在百雀山莊附近游玩。
于是葉沉魚用了兩天時間,品鑒了一下百雀山莊附近的酒樓,整整兩天沒見到蕭靈淵和沈芝的人影。
百雀山莊這位管家明顯做了準備,她不僅在膳食上照顧得十分周到,還柔聲介紹:“聽說葉教主在醉舞閣小住過一段時間,此處也有一家群芳院,有幾個出色的男子……”
她曖昧一笑,葉沉魚茫然抬頭:“競爭對手嗎?”
管家:“什么?”
系統(tǒng):很殷勤,但是方向不對。
這位管家沒有摸清葉沉魚的意思,不敢再開口介紹群芳院。正在這時候,齊王府的侍衛(wèi)匆匆而來:“葉姑娘,殿下請您過去。陛下下詔,琉璃珠已經(jīng)找到了,讓兩位殿下即刻回程。”
葉沉魚拿著茶點的手停在半空,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詫異:那個破珠子又丟了?
難道是放在蕭靈淵手里太不安全了?葉沉魚兩口咬完手中的桂花糕,思考著這次搶回來之后要不要放在自己手里保管。
吃完茶點,葉沉魚跟著侍衛(wèi)出了門。蕭靈淵和沈芝已經(jīng)等在外面,人馬整齊,大有隨時啟程的樣子。
葉沉魚拉過手邊的黑馬,翻身上去,順口問道:“那珠子又丟了?”
蕭靈淵原本神色肅穆,聞言半晌無語:“……不是?!?br/>
等隊伍啟程,行至鄰州之后,蕭靈淵才解釋道:“琉璃珠沒丟,還在我懷里,送到京都的那個珠子是假的?!彼季秩味急蝗~沉魚拆臺,已經(jīng)不打算再從琉璃珠上做文章了。
“假的?”
“對?!笔掛`淵眉眼間滿是沉郁,“但真假已經(jīng)無所謂了。鎮(zhèn)國大將軍前日返回京都并且獻上了琉璃珠,皇上打算后天便祭天使用,讓我們回去觀禮?!?br/>
沈芝稍加解釋:“鎮(zhèn)國大將軍宋茂和,宋景洲的父親?!彼旖窍缕玻骸鞍炎谑液盎厝タ此麨榱藦突詈箦捞臁笔捈胰四X子都有病吧?
葉沉魚提出疑問:“如果假的琉璃珠也能用,我們?yōu)槭裁匆獡屨娴???br/>
“琉璃珠就沒有真的。”蕭靈淵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事情亂成了一鍋粥,“宋茂和不是蠢貨,他不會不知道此事有多荒謬……”
除非,意不在此。
沈芝和他對視一眼,會意道:“無論如何,都要先回京都再做打算……”
蕭靈淵和沈芝兩人低聲商議,葉沉魚陷入了沉思。她發(fā)現(xiàn)事情不太對,她是來幫蕭靈淵成為明君的,為什么一直在一顆珠子上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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