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澳門不遠處,就是廣州府香山縣,何塞的另一個故鄉(xiāng)。何家祖上是香山縣的大戶,擁有良田百頃,丫鬟仆人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到了何塞爺爺那一代,家道開始敗落。何塞的爺爺讀過幾年四書五經(jīng),卻沒有功名在身,無以為生。后來,一次偶然的機會進入了澳門葡萄牙人的商行,心思活泛的他很快得到了重用,成了掌柜的。再后來就遇到了一個葡萄牙走私商人的女兒,也就是何塞的奶奶,開始了海上走私的生涯。
既然來到了澳門,從小跟著母親長大的何塞當然想要回到家鄉(xiāng)看看。1841年1月15日,何塞帶著身邊的侍衛(wèi)悄悄的溜出了澳門。
“糖葫蘆!又大又甜的糖葫蘆!”一個老漢扛著一串串鮮紅的糖葫蘆沿街叫賣。這個時候可沒有什么蘇丹紅之類的染色劑,糖葫蘆上的山楂全是自然長紅的,紅艷艷的山楂裹上一層糖稀,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老哥,給我來兩串糖葫蘆!噢不,全部拿過來吧!”隔著車窗的一條縫,何塞對老漢說道。坐在何塞身旁的梅麗莎對什么都好奇,聽著沿街各種叫賣聲早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一副西方人的面孔貿(mào)然下去會引起轟動,梅麗莎早就跳出去了??粗符惿⒅T人的糖葫蘆兩眼放光,何塞哪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啊,爺您全要?”賣糖葫蘆的老漢一臉的震驚。糖葫蘆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吃的起的,特別是聽到有人全部都要,老漢別提有多高興了。“這下有錢可以給小孫兒抓藥了”老漢心里想道。“爺您拿好,收您5兩銀子!”老漢麻利的把糖葫蘆全都取了下來,遞給馬車里的那個人。
“給你,不用找了!”馬車里的人說著伸出了一只白凈的手,遞給了老漢一錠銀子。
等到馬車走遠了,老漢還暈暈乎乎的,掂了掂手里的銀子,10
兩只多不少?!捌兴_保佑啊!小三子終于得救了!”老漢喃喃道。
“何塞你怎么買這么多啊!”馬車中梅麗莎好奇的問道。
“因為我身邊有一只小饞貓??!”說著何塞把一串山楂的,一串橘子的糖葫蘆遞給了梅麗莎。
“不對,不對,我才不是小饞貓呢!嗯?嗯?嗯!真好吃!”梅麗莎一口把最上面的那個又大又紅的山楂咬進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說道。
“弗拉基米爾,好不容易來中國一趟,你們也嘗嘗中國的特色美食!”何塞總是不忘身邊的每一個人。一口咬掉一個碩大的山楂,一股又酸又甜的味道充斥整個味蕾。
“這就是故鄉(xiāng)的味道啊!”何塞感嘆道。算上前世,何塞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吃過糖葫蘆了,不知不覺,往事又浮上了心頭?!耙膊恢懒硪粋€世界的父母和妻兒怎么樣了!”看著一旁仍在美滋滋的吃著糖葫蘆的梅麗莎,何塞心里想道。
“何塞,我們下去轉(zhuǎn)轉(zhuǎn)好不好,你看外面多熱鬧??!”梅麗莎把何塞的手臂抱在胸前撒嬌道。
“好!好!聽你的!”手臂壓著梅麗莎胸前的柔軟部位,何塞別提有多舒服了,還有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
盡管香山縣城靠近澳門,經(jīng)常有葡萄牙商人在這里出沒,但是何塞一行還是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回頭。
“這是干什么的?”對什么都好奇的梅麗莎一路上不停的問何塞。
“這是吹糖人的,就是用糖稀吹出來各種各樣的小動物”何塞不厭其煩的解釋道。
“給我買一個吧!”梅麗莎望著那些可愛的小動物可憐巴巴的祈求道。
“大兄弟,接著!”何塞問都沒有問扔了過去一錠銀子,拿起一個吹好的兔子就走。
“哎哎!爺,還沒找錢呢?”吹糖人的在后面喊道。
“賞你了!”何塞頭都沒回。
“唉,這年頭,傻子怎么這么多!要是天天都碰上就好了!”吹糖人的搖著頭感嘆道。
“爺,您看看,我們這是景德鎮(zhèn)出產(chǎn)的上好的青花瓷!過了這個店您再也買不到了!您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爺,您瞧瞧,我們的翡翠手鐲水頭多足,和夫人多般配啊!只要998,手鐲帶回家!”
“爺,這是我們德福記最好的絲綢,您摸摸,如牛奶一樣絲滑。
用了我們的絲綢,所有人都夸贊:德福,縱享絲滑。”
“爺,這是洞庭產(chǎn)的碧螺春,在中國是最好的茶葉,你們洋人都喜歡喝!今年過節(jié)不收禮,收禮只手碧螺春!”
不一會的功夫,整條街到處都是何塞的傳說。據(jù)說這個洋人中國話說的特熟,根本不像那些洋鬼子。而且出手大方,只要他看中的,不搞價,直接一錠銀子砸過去,拿起東西就走。在這些商家眼里何塞就是一只大肥羊,伙計們使出了全身解數(shù)向何塞介紹。
而何塞這邊呢?只要是梅麗莎喜歡的,何塞就一個字“買!”
“買!”“買!”,很快,何塞和手下的那些侍衛(wèi)手中都掂滿了東西,就連馬車上都放滿了。
“殿下,這畫并非名家所作,不值這么多銀子的!”就在何塞再次掏出一錠銀子準備買下一副山水畫的時候,侍衛(wèi)鄧軍終于忍不住提醒道。在何塞所有的侍衛(wèi)當中,只有鄧軍是來自中國的移民,鄧軍覺得有必要提醒王儲殿下別被這些可惡的奸商給騙了。
“我當然知道這些東西不怎么值錢,不過我就是喜歡這種用銀子砸人的感覺!有人報銷真好,難怪人人都想當公務(wù)猿。反正這些錢也不是我的,不花白不花!”何塞擠眉弄眼的沖著鄧軍奸笑道。
在離何塞他們不遠處,琦善的使者鮑鵬就哭喪著臉跟在后面。琦善從張毅杰口中得知羅德里格斯王國的王儲殿下想要去香山縣轉(zhuǎn)轉(zhuǎn),就讓鮑鵬跟著照應(yīng)。琦善也夠下本的,為了讓何塞幫助他們調(diào)停,何塞一路的花銷都由鮑鵬負責。只是讓鮑鵬想不到的是才半天的時間,他帶的2000兩銀子已經(jīng)花了個干凈。
“我賺錢啦賺錢啦!不知怎么花?左手提著青花瓷右手帶著碧螺春啊!”何塞一路上都在哼著這首一點也不押韻的歌。
“何塞,我們先去那邊的茶樓歇一會吧!等會再逛!”梅麗莎提議道。
“好吧!先歇會,還有很多地方?jīng)]去呢?”何塞不理會快要哭了的鮑鵬,帶頭走進了茶樓。
“勸人勿貪世上之福,克己安貧,以求死后永享天堂之真福!”
何塞一座下來,就聽到一個身穿長衫的青年男子正在對旁邊喝茶的客人講道。
“洪火秀,你那個天父真的能保佑你么?為何你院試考了這么多次都考不上?我看就是你的那個天父不靈,你拜錯了神啊!”有熟客調(diào)侃道,引起了一陣歡笑。
“洪火秀?落第秀才?宣傳天父的?不會是洪秀全吧?”何塞心里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