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子這么大,我的地方也敢來?帶著你的錢,馬上離開,否則后果自負?!?br/>
阿贊在和誰說話?言語中火藥味十足。我三步并做兩步走到窗戶跟前朝外張望。
風更大了,院子里的芭蕉樹被吹得與地面幾乎平行,楓濤和阿贊的衣服翻滾著如同海浪一般,遠處飄來陣陣血腥味,氣味越來越濃烈……伴隨著嗖嗖的風聲,一個黑影在院子里亂竄,速度極快。
“你在哪?在哪里?出來啊。我不會傷害你的?!笨諝庵羞€飄蕩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飄到院子中間,這個黑影忽然停了下來,眼瞅著一縷黑煙化成人形,是她,沒錯,那個十字路口的老太太。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警惕地呼吸著。心想可不能讓她把我抓走啊,人家還沒娶媳婦呢!而且我們家可就我一個獨子,香火不能斷呀!
她還是昨天那一套裝扮,只不過雙手像鷹爪一樣伸著,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好像在找什么的樣子。
“小伙子,你昨天多拿了我的錢,我如今來找你,你卻避而不見,這可絕非待客之道?!敝灰娔菒汗沓吨弊雍爸?。
“拿走你的錢,從我這里永遠消失?!卑①澕惭詤柹卣f著,將早就揣在兜里的一張冥幣拿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你有什么權利讓我消失,那個小毛孩呢?給我出來,莫非是怕了?”
豈有此理,我實在沉不住氣了,把頭探出窗外正想跟她理論一番,突然發(fā)現(xiàn)一張血淋淋的臉從上倒掛下來,兩只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我倆就這樣互相看了一會?!鞍 蔽掖蠛耙宦?,下意識的把窗戶“咣”的關上了。
嚇得我腿都軟了,順著墻往下溜,太陽穴跳得厲害,我艸她媽的,想嚇死老子!哎喲,我的小心臟,還好老子年輕,沒跳出來。深呼了兩口氣,慢慢站起來,鼓足勇氣重新打開窗戶,不過那張可怕的臉已經(jīng)不在了。阿贊正拿著一串佛珠套在她的頭上,嘴里還念著什么。嘿,沒想到佛珠還能當“緊箍”用。不知道是不是跟孫大圣的一樣,一念經(jīng)就會縮小,嘿嘿。
老太太當然不肯就這么罷休,掙扎著想出來,發(fā)現(xiàn)我在看她,朝著我呲牙咧嘴,用力掙脫著,看來佛珠很難控制住她。
不行,我自己惹下的禍怎么能讓阿贊幫我擦屁股,我還特么是不是個男人了。我一拍大腿,走,出去看看,到門口一推門,門沒動,怎么難道我被反鎖在屋里了?嘛的,一定是楓濤這小子怕我出去。
“濤哥,把門給我打開?!蔽乙贿呁埔贿吅爸?。這個楓濤就好像聾了一樣沒個動靜,沒辦法,我只能再回到窗前,正想著翻窗戶出去,一抬頭看見楓濤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大捆經(jīng)線,繞著老太太纏得那叫一個結實,線分兩端,一頭交給阿贊,一頭自己夾在兩手之間,合十,盤腿坐下,嘴里飛快地念起經(jīng)文。
老太太好像一下子安靜了。不過就一秒,她又開始掙扎,用盡所有力氣,想要掙斷經(jīng)線。
我猜的沒錯,她遠比想象中難對付,她雙手用力一扯,發(fā)出“啊”的一聲撕鳴,糟糕,捆她的佛珠也被扯斷了,珠子散落一地。她像瘋狗一樣,朝著阿贊的方向沖了過去。
“你個老東西,這點小把戲就能降住我?讓我先把你掐死,再去收拾他倆。”
阿贊身體向后一斜,隨即雙手一揮,一把白色粉末飛向惡靈的臉。
“我的眼睛,啊……你你……啊……”
“楓濤,把供盤里那塊佛牌拿來,天堂有路你不走,看來今天我非收了你不可?!?br/>
“我只想找個人附體,為什么要收了我。你專收他人魂魄,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崩咸鄣脻M地打滾還不忘了口出狂言。
“阿贊,接著?!睏鳚逊鹋圃谔炜罩袆澚艘粋€完美的拋物線,“啪唧,掉在了地上。”
“你個笨蛋,還不快撿起來?!卑①澃欀碱^說。
我去,楓濤怎么關鍵時刻掉鏈子呢?我在里面急得直跺腳。忽然惡靈耳朵一豎,想必是聽見了我的聲音,聽了一秒,就往窗戶這邊跑,來的正好,可輪到我表現(xiàn)了吧。艸,我猛足了勁一腳將門踹開,只見那惡靈滿臉血肉模糊,一雙眼像是被硫酸腐蝕一樣,流淌著暗紅的血液。嘛的,眼睛瞎了耳朵還特么挺好使。正在她張開雙爪向我撲來的時候,我把佛牌沖著她頭部高舉。法寶就是法寶,再一次發(fā)出耀眼的光芒,房間里照得猶如白晝。
惡靈即刻后退幾步,雙手在空中亂畫,發(fā)出“嗷嗷”的刺耳聲。不知道什么時候阿贊楓濤二人已經(jīng)移動到她身后,手握佛牌,直面惡靈。瞬間幾個金字的咒語竟然奇跡般的從阿贊和楓濤嘴里飛出來,圍著老太太形成一個鐘罩的形狀。我在旁邊看呆了,似乎這一切就像看電影一樣。
“我不要進去,我要報仇。你們收我,會不得好死?!彼p手抱著頭,跪在地上吼叫著,經(jīng)咒,對,經(jīng)咒,阿贊下午教過我。書呢?我轉身四處尋找。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那陣風大得把經(jīng)書直接吹到地上了,巧的是不偏不倚地翻到了關鍵那頁。我艸,高興得太早了,根本不記得怎么念了!糟糕,下午不認真和阿贊學習,后悔死我了?!癲oalaoulamotola,不對不對,laziaoduwsaola,也不對也不對?!蔽译p手敲著腦袋。
就在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段低沉有力的聲音從我耳邊閃過,聽著好像是下午阿贊教我的經(jīng)咒。死馬當活馬醫(yī)吧,就這么念!“哎呀媽呀”這幾個咒語就像是被我賦予了生命,閃著黃光從我的嘴里跑了出來。我做夢也沒想到,老子居然能有這個能耐。
所有的經(jīng)咒如同城墻一樣把惡靈緊緊圍住。她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一副求饒的動作,只可惜后悔也晚咯。一眨眼的功夫就聽見“嗖”的一聲,惡靈化為一道紅光,飛進了那個佛牌里。
我長噓一口氣,兩腿一軟順勢坐在了地上?!敖Y束了,是嗎?都結束了嗎?”我氣喘吁吁地問著他倆。
“楓濤,冥錢拿去燒掉,準備好東西,我要起壇凈化了這個老東西。你來,給我打個下手?!闭f完阿贊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小子,平時讓你好好學,你偏偷懶不聽話,關鍵時刻老實了吧?奶奶的,既然是我把你帶來的,就必須對你負責。明天開始好好跟我學泰語和經(jīng)文,再敢偷懶家法伺候?!?br/>
“是是是,我知道錯了,可最后我不也想起來了嘛?!蔽姨糁几乓?。
“想起來了?要不是我用傳音大法喚醒你的記憶,你特么會個屁?等你想起恐怕我早化成一縷青煙了?!睏鳚碱^緊鎖,撿起經(jīng)書重重地遞到我手里。“長點心吧,這可不是鬧著玩的?!?br/>
說完,進屋去準備東西了。
我艸,真是特么驚險啊!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的看見鬼,還跟鬼打了一架……這要是讓我媽知道了,還不得嚇暈過去。楓濤這家伙也沒告訴我還得跟鬼搏斗?。】磥砦沂巧狭速\船了。艸,老子一世英名??!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我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轉身進了阿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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