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幾天,整個長洲縣鬧得人心惶惶,各個布告點都張貼出了有關(guān)白蓮教的告示,剛開始主要列舉了白蓮教的幾大罪行,什么蠱惑人心,反抗朝廷之類的,把白蓮教列為邪教。后來又告示變成了通緝,最后變成了懸賞緝拿。
一步接一步,環(huán)環(huán)相扣,可見這長洲縣官府在對白蓮教態(tài)度上是相當強硬了。有一種不把他們徹底鏟除誓不罷休的狀態(tài),每天晚上都有官兵上街巡邏,每個村上的甲長天天都要下去巡邏,只要遇到人多集會的就直接驅(qū)散。
短短幾天之內(nèi),白蓮教就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原先那些見人就要說兩句教義的人,現(xiàn)在也躲在家里不敢出門,生怕那天被人舉報說成是白蓮教。
沈豐走在路上,看到這一切,心中不禁暗笑:看來無論在哪個時代,誰敢動大人物的利益,誰都不好過。
不過沈豐這一路上也聽到了不少消息,原來不光長洲縣,其他地方的官府也開始打擊白蓮教了。應(yīng)該是因為白蓮教在震龍閣的事上,并沒有給元朝廷滿意的結(jié)果吧,再加上白蓮教的兩面派做法,一面替朝廷辦事尋找震龍閣,一面又勾結(jié)地方的造反勢力,朝廷就完全失去了對他們的信任。讓你復教只需要一紙文書即可,想要打擊你也費不了多大的勁兒。
但是對于沈豐來說,他們打的越熱鬧越好,這樣白蓮教暫時就不會對沈家有什么威脅了,沈豐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努力提升自身和沈家的實力,打鐵還需自身硬的道理沈豐很清楚。
來到魏老家,敲了幾下門,沒有聽到婉兒熟悉聲音,沈豐不知為何感到一絲失望,雖然他明知婉兒已經(jīng)走了,但是依然希望能聽到她溫柔清脆的應(yīng)門聲。
不一會兒,門里傳出了魏老那雙布鞋趿拉地的腳步聲。
“是小三兒嗎?”
“師父,是我?!?br/>
“卡啦”一聲,破舊的木門打開了,魏老披著衣服出現(xiàn)在門口??吹缴蜇S之后身子一側(cè)示意沈豐進院。
進屋后沈豐坐到炕上,看著屋里熟悉的環(huán)境,只是少了那個害羞的婉兒,不禁又是一陣失落。
魏老將沈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里,心中明了,搖了搖頭,微笑著問道:
“想婉兒了?”
沈豐神色黯然的點點頭,然后看向魏老說道:
“師父,您說我還能看到婉兒嗎?”
魏老點點頭,語氣頗為輕松的說道:
“當然,雖然你們只是娃娃親,但是你畢竟是他的丈夫,世上哪有不讓丈夫看妻子的道理???”
“話雖這么說,但是婉兒是落鳳谷的圣女,落鳳谷不會輕易讓我去見婉兒的吧?”沈豐問道。
“圣女怎么了?圣女也要三從四德不是嗎?誰不讓你看你妻子,就是不守道德,不守道德的人你就揍他,誰也不能說你得不是?!?br/>
沈豐覺得魏老這么說是有道理的可是也覺得哪里不對,猶豫的說道:“可是……落鳳谷那么大的勢力,總不會讓我像走親戚串門一樣隨便出入吧?就算他們不道德我又怎么能說打就打呀?”
魏老仰著頭,用余光瞟了沈豐一眼,表情頗為不屑說道:
“你還有顧忌?小小年紀,手刃白蓮教兩個信徒,一個狂信徒,又用計將白蓮教長洲的分堂連窩端掉,一個落鳳谷還能放在你得眼里?”
沈豐驚訝的說道:
“師父你全知道了?”
魏老點了點頭輕哼了一聲說道:
“哼哼!你個小家雀兒做點什么事兒,還想瞞住我這個老家賊?還知道毀尸滅跡,但是畢竟還是年輕,尸體燒了灰倒不處理?!?br/>
沈豐驚呼道:
“哎呀!我怎么把這個忘了,這不是露馬腳了嗎?糟糕?!?br/>
魏老說道:“我都告訴你了,還能不幫你處理嗎?只是你們到達魯花赤那里告了白蓮教一狀,就不擔心蓮花教的人報復嗎?”
沈豐說道:
“他們應(yīng)該不會知道吧?再說現(xiàn)在他們躲都來不及呢,還有功夫找我們家麻煩嗎?”
魏老嚴肅的說道:
“三兒,你腦袋好使,但是記住以后做什么事一定要考慮全面了,否則后患無窮。昨晚就有一個白蓮教四品的武師,夜里去你們家準備對你家人不利,應(yīng)該就是經(jīng)常在達魯花赤身邊的那個。讓我解決了,以后就不用擔心了?!?br/>
沈豐聽了魏老的話,冒了一身冷汗,這些事情他不是想不到,只是他習慣了用前世的思維模式考慮問題,在這個亂世里人命根本不值錢。昨晚要不是魏老出手,后果真的是不堪設(shè)想。
想到這里,沈豐點了點頭說道:
“我知道了師父,以后我一定會小心的?!?br/>
“還有,你記住,什么白蓮教,什么落鳳谷,現(xiàn)在都不會把你當回事,那是因為你自己的實力不夠,但是當你的實力達到他們不得不重視的程度之時,就有了跟他們談判的資本,當你的實力足以笑傲武林之時,就沒有任何人敢阻攔你做任何事?!蔽豪险Z重心長的說道。
沈豐點點頭,只是他總感覺今天魏老有什哪里不對,于是問道:
“師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兒?。靠偢杏X今天你有些不對勁。”
魏老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
“師父可能不能陪你太長時間了,再過幾天可能就要走了?!?br/>
“???師父您要去哪?”沈豐問道。
“還記得那次落鳳谷的人來將婉兒帶走嗎?”魏老并沒有直接回答沈豐的問題。
“記得,雖然我昏倒了,但是您跟我說過后面的事,您讓他們將婉兒帶回去了。”沈豐回答道。
魏老點點頭道:“要是以我的脾氣,動了我徒弟和孫女,哪怕是一跟頭發(fā),我都不會讓他那么輕松的離開,更何況他已經(jīng)對你起了殺心,按理說我就應(yīng)該將他留下的,而且就算殺了一個七品巔峰的大統(tǒng)領(lǐng),落鳳谷也不會對我怎么樣。根本不可能只是給他下個風咒那么簡單?!?br/>
沈豐有些納悶,好奇的問道:
“那是因為什么呢?”
“那是因為他跟我說鳳選之日提前了,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也要馬上離開了,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再回來,所以我不想因為爭一時之氣而給你留下什么隱患。又擔心那個騰云在我走了之后再對你不利,就給他下個風咒,如何引爆我會教給你,若是他真的敢有什么不軌之心,你也可以輕易治他于死地?!蔽豪险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