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產(chǎn)量的話題，蕭阿福一下子沉默了，嘴唇動了動，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少爺，這礦被挖干凈了！就剩下一些邊角料，好玉基本上見不著了?！?br/>
“怎么會這樣？福叔，前兩天你不還讓人給我送去一些好料子？”
聽蕭阿福說礦被挖光了，第一個不相信的就是呂方，他的店里可是指望著藍田玉礦的，這里出產(chǎn)的高檔玉石不會太多，但中低檔的還是能滿足他的要求的。
“那是以前的存貨，你看看這片山谷，已經(jīng)被掏空了。”
蕭阿福指著遠處的山谷跟眾人說道，其實他心里更著急，好不容易有個差事了，結(jié)果還沒出力，這玉礦已經(jīng)被挖光了。
“是不是這幫混蛋糊弄我們，不想幫我們挖礦？”
李忠的第一反應(yīng)是藍田玉礦這幫人不服他們，還一心想著孟家，說話之間眼睛中充滿了殺氣。
“那倒不是，混子早就被踢掉了，剩下的都是老實巴交的礦工，尤其是那個孟大，別我還發(fā)愁，一天到晚的呆在礦上?！?br/>
蕭阿福趕緊攔住李忠，生怕這小子性子起來再對礦工們不利。
“福叔，你說的這個孟大是什么來頭？”
肖遙也是眉頭緊鎖，難道自己花了這么大心思就撿到了一個雞肋？
“這孟大還是孟家那時候的副礦長，不過這人就知道采玉，什么都不懂，經(jīng)常被孟家的狗腿子欺負，人品也不賴，為了救工友，他的腿都被砸斷了?！?br/>
蕭阿福三言兩語說清了這孟大的來歷。
肖遙點點頭，接著說道：“福叔，你讓人把孟大喊過來吧，我有事要問他！”
不多時一個拄著拐棍的黑瘦的漢子出現(xiàn)在了肖遙面前。
“老蕭你找我？”
孟大嘴里叼著一根煙斗，意興闌珊地跟蕭阿福打了個招呼，孟大在藍田玉礦待了大半輩子了，差不多把命都留這里了，如果玉礦真的倒了，他下半輩子也沒著落了，所以心情也很糟。
“老孟，我給你介紹下，這是少東家！”
蕭阿福拼命對孟大使著眼色，示意他精神點。
“哦，東家你好。”
孟大略略有些詫異，想不到新東家這么年輕，不過年輕也不頂事，沒了玉什么都沒有了，不知道這玉礦還能維持多久，他已經(jīng)叫工人把機器停下來了，少東家來了，看到現(xiàn)在慘淡的情形，或許玉礦可以直接關(guān)閉了，想到自己馬上要失業(yè)孟大心里更郁悶，猛抽了幾口煙。
“孟叔，您在這玉礦待了多久了？”
肖遙沒有在意孟大的冷淡，他越是這樣，說明他越珍惜這里。
“從十五跟著我爹來這里采玉，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整整三十五年了！”
孟大抬頭看了肖遙一樣，這后生還不錯，以前孟家的人見了面，那次不是罵咧咧的，這次的少東家第一印象還可以。
“嚯！你的工齡比我的年齡還大！”
不管是肖遙，呂方和李忠聽到孟大的工齡也是有些震驚，這孟大是一輩子獻給了藍田玉礦啊。
“孟叔，您是老資歷了，這知不知道這玉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好找的？”
“什么時候都沒好找過，不過要說真不好找還是這兩三年的事，孟家人喪盡天良?。 ?br/>
聽肖遙這么一問，孟大把煙斗往路邊的石頭上磕了磕，語氣高了起來，連孟家人也罵上了。
“孟叔，您給我們詳細說說，孟家人到底做什么了！”
肖遙一聽有門，孟大自己也姓孟，但他自己去罵孟家人，可見孟家人做了很多讓孟大不爽的事。
“嗨，孟家是搶子孫飯吃??！”
隨著孟大的解釋，肖遙和李忠等人明白蕭阿福說玉礦挖光了的意思了。孟家占據(jù)藍田玉礦也有幾十年了，以前都是人工采玉，年產(chǎn)量不大，但每年都有收獲；這兩年孟家新任家主拼命的要采玉，甚至引進了重型機械，竭澤而漁式的挖掘，有了現(xiàn)代化的機器，玉是采了很多，但玉脈徹底被挖傷挖斷了，自從過了年就沒怎么挖到過玉。
孟家家主很惱火，他只要玉石，其他的都不管，強行派人去挖山試圖找到新的玉脈，但玉脈沒找到，工人卻因為塌方被砸死了好幾個。
肖遙放眼望去，正如孟大所說，除了山谷中有一個很大的玉礦坑，山陵的兩側(cè)被挖開不少或深或淺的口子，這就應(yīng)該是當初探玉脈挖的吧。
“老孟，依你的經(jīng)驗，這里還有玉脈嗎？”
這個問題蕭阿福不知道問了多少遍，此時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有，肯定有！”孟大很篤定的說道，“不過咱們得罪了山神爺爺，挖的太狠了，山神爺爺把玉脈給藏起來了，咱們想再挖下去，難！”
這孟大說完又吧嗒吧嗒抽起了煙，孟家干的是斷子絕孫活，就算有玉脈山神爺爺也不會讓他知道了。
“孟叔，你放心吧，咱們的玉礦垮不了，肯定能找到玉脈，會有玉讓你挖的，不過你也放心，我不是那種殺雞取卵的人，一次性買賣咱不干?！?br/>
肖遙聽出了孟大語氣中的寂寥，大聲安慰著孟大。
孟大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嘴里還是一個字！
“難！”
俗話說的好，神仙難斷寸玉，肖遙若不是能吸收玉石的靈氣，恐怕他也辨別不了玉脈在哪里，而他恰好有個能力，這樣一來尋找玉脈就容易多了。
不過肖遙還是在心底詛咒孟家人，竭澤而漁都能干得出來，真是蠢貨，自作孽不可活！
有句話叫獵殺不絕，說的就是獵人可以去打獵，但不能把動物全部打光了，打老弱打成年的獵物，保留幼小和懷孕的獵物，獵物才能繁衍下去，這樣才會永久的獲取食物。
玉石這東西盡管生成周期很長很長，在人類看來是不可再生的資源，但有玉脈在玉石就不會絕根，就能順著玉脈發(fā)現(xiàn)新的玉石，所以絕對不能破壞玉脈的。
“孟叔，我們?nèi)ド缴细泓c野味，晚上咱們喝一杯，感謝你對玉礦的盡心盡責！”
肖遙沒跟孟大解釋太多，拉著李忠和呂方就上了山，站得高才能看得遠，打獵是借口，找玉脈才是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