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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激情網(wǎng)激情小說另類小說人妻亂倫 第十七章晴時雨

    第十七章晴時雨

    聽見大將黃猿夸贊媽媽,娜娜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瞪了男人一眼,飛快垂下眼簾,直覺告訴她,這人現(xiàn)在一定在打什么壞主意…

    只是可惜,她現(xiàn)在還弱小得很,就算猜得出也什么都做不到。

    無能為力的感覺非常糟糕,以至于叫她原本的不甘驚懼漸漸變成失落頹喪。

    雖然娜娜一開始就很清楚,統(tǒng)御海軍科學(xué)部的大將黃猿是站在巔峰的強者,即使有這樣領(lǐng)悟,實際面對的時候也還是叫她心驚。

    睥睨眾生的絕對壓制,漫不經(jīng)心的游刃有余…

    大將黃猿…氣息象云一樣疏淡,卻有著逼人存在感,無法忽視,不可捉摸。

    這就是海賊聞風(fēng)喪膽的最高戰(zhàn)力…

    這就是…媽媽說的,立于巔峰卻還稱不上最強的力量…想了想,娜娜忍不住又看了男人一眼,結(jié)果下一秒她的小動作立刻被發(fā)現(xiàn)。

    黃猿大將勾挑的嘴角邊,笑意仿佛加深幾分,“耶~你在想什么?”

    “有朝一日打敗您。”娜娜速答。

    “耶耶~”男人微微怔愣,目光一閃,笑得涼薄,“真是野心勃勃,不過…”沉默片刻,重新開口時的語調(diào)半是譏誚半是蠱惑,“我等著喲~”

    …………

    時隔許久,重新回到大將黃猿辦公室,娜娜還有些晃神,那處半封閉式空間滿地狼藉,那些狂暴哭嚎血肉模糊,象噩夢,即便是醒來,也心有余悸。

    娜娜一直知道自己的不足,并且現(xiàn)在開始準(zhǔn)備正視它。

    如果說凌晨時瞥見媽媽衣襟里藏的詭異痕跡,讓她發(fā)誓要迅速變強,那么剛才…娜娜清楚衡量出自己力量的水平,并且,對于和算是參照人物之間的差距,也讓她有明確認知。

    黃猿大將回到辦公室就重新坐在沙發(fā)上,仿佛什么也沒發(fā)生似的,面色如常與醫(yī)療部負責(zé)人交談。

    兩廂一比較,娜娜又一次覺得自己太…少不經(jīng)事。

    不過沒關(guān)系,掐了掐拳頭,娜娜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她勝在時間…

    野心勃勃又怎么樣?

    野心和抱負,很多時候可以劃上等號,而目標(biāo),更會成為動力。

    …………

    “小姑娘?”

    年長者的聲音溫和慈靄,娜娜收斂心神,抬眼對上醫(yī)療部指揮官的視線,看了她一會兒,目光稍稍移開些,格雷戈長官開口問道,“波魯薩利諾你怎么這小姑娘了?她看起來不太好?!?br/>
    “誒?”呆滯了下,娜娜條件反射看向黃猿大將,眨了眨眼睛,有些懵,她看起來很不好嗎?

    翻閱文件的手微微一頓,大將黃猿眼角斜覷,頃刻間又轉(zhuǎn)開,漫不經(jīng)心笑了笑,“坐下先喝杯水,稍后把這些整理一遍?!睂χ胖贸啥训馁Y料抬抬下頜,接著繼續(xù)說道,“明天上午交一份關(guān)于這次事件的報告…”

    “另外,別讓我看見那些冠冕堂皇卻毫無用處的說辭,我要看你個人的想法,不拘什么,天馬行空也沒所謂,只要和這些有關(guān)?!?br/>
    來不及深想男人一番話中特別強調(diào)的有什么含意,娜娜點點頭,“是,長官。”隨即挨到沙發(fā)一角,坐下后探手給自己倒杯水,一小口一小口的呷。

    溫潤的水滑過喉嚨,慢慢流進胃部…味蕾辨別到淺淺的甜,恰到好處的糖分稍稍緩和神經(jīng),娜娜不著痕跡呼出一口氣,坐姿跟著放軟些。

    之后那杯水捧在手中,目光悄悄抬高幾分,裊裊上升的煙霧暈開在視野,隔著微薄水汽,娜娜靜靜看著沙發(fā)對面坐的這位醫(yī)療部指揮官。

    面容清癯的年長者正專注翻閱文件,深鎖了眉心,神色里帶著憂慮與沉重…

    隔了會,娜娜小心錯開眼神,同時記起不久前這位長者說‘至少平民幸免于難’的半是慶幸半是悲涼,想了想就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原位,轉(zhuǎn)而拿起一份資料,重新看起來。

    平民幸免于難,霸氣和惡魔果實能隔絕感染,那么剩下那部分人…格雷戈長官是在憂心那些人吧?

    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但是…總比什么都不去做要好,媽媽教她‘事在人為’,沒有路的地方走得多了就變成路,象馬林弗德島嶼一些小小的無人踏足的角落,媽媽領(lǐng)著她游蕩,天長日久,茂盛草木深處踩出淺顯痕跡。

    那些痕跡…變成道路。

    所以啊~即使不知道能做什么,也想盡自己的努力。

    比起深不可測的大將黃猿,娜娜心理上對這醫(yī)療部隊負責(zé)人多出些親近。

    大概是斯托克斯老師的緣故,格雷戈長官和老師氣質(zhì)相仿,小時候讓斯托克斯老師教導(dǎo)的娜娜,更喜歡這位努力散發(fā)善意的年長者。

    她的成長過程缺失了本不該缺失的父愛,導(dǎo)致她有一點點…媽媽說很抱歉,娜娜卻不覺得有什么。

    緣分是很奇妙的東西,許多時候即便是完整家庭,孩子也不一定能得到雙份的愛,娜娜也見過城鎮(zhèn)里父母雙全的孩子過得象孤兒,反而是只有媽媽的她更幸福。

    媽媽說,一個人的幸福寄托在特定的人或者事上邊,是很貧瘠的想法。

    世界是個萬花筒,美妙絢麗,錯亂混沌,不經(jīng)意轉(zhuǎn)身間瞥見的風(fēng)景,哪怕僅僅是一朵野花,也能叫人心生喜悅,歲月里的種種,都能變成幸福。

    與人或者事無關(guān),是心境。

    娜娜還不太明白媽媽說的這些,她還小,不過,媽媽總是對的,她也很快樂。

    …………

    時間很快流逝,大將黃猿辦公室里籠的光,從晨起柔潤漸漸轉(zhuǎn)出日正當(dāng)空的溫?zé)帷?br/>
    放下最后一份資料,娜娜收起注意力,揉揉眼睛,扭頭看看窗戶方向,小小聲咕噥一記。

    察覺她下意識的動作,格雷戈長官低聲發(fā)問,“小姑娘怎么了?”

    “肚子餓?!蹦饶刃÷暬卮鸬?,臉紅了紅,又不察痕跡看了眼茶幾一角沒有動過的水壺,加重語氣里的哀怨,“肚子餓?!?br/>
    胃部發(fā)出無聲抗議,身體需要補充卡路里,碳水化合物,蛋白質(zhì),水分…微微渴求的信號,出自醫(yī)療部負責(zé)人。

    格雷戈長官怔了怔,看了眼天色,隨后笑起來,“不知不覺已經(jīng)午時了。”隨手擱下文件,偏過頭對著早已經(jīng)離開沙發(fā)坐在辦公桌后邊的大將黃猿說道,“要和小姑娘一起吃午飯嗎?波魯薩利諾?!?br/>
    “耶~我們兩個還是自己吧~”黃猿大將頭也不抬,手中奮筆疾書,停了停又說道,“安娜夫人在宿舍,你可以去找她?!?br/>
    娜娜瞇起眼睛,立刻非常高興,“謝謝長官!”

    收到最高長官揮手示意可以離開的動作,娜娜笑瞇瞇的正想走,略略遲疑一下又探手從待客托盤那里倒出一杯水,小心放在年老長者附近。

    最后眨了眨眼睛,懷著雀躍心情,疾疾往辦公室出口小跑去。

    …………分割線…………

    辦公室門扉開啟,隨后閉闔。

    大將黃猿手中筆觸一頓,抬眼瞥了門的方向一眼,之后收起視線,轉(zhuǎn)向房間一角。

    格雷戈.豪斯面色不變,目光停在面前那杯水上,神情里有淺淺的怔愣。

    “耶~我這個小部下是好孩子,對吧?”黃猿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說,“發(fā)現(xiàn)從昨晚開始你滴水未進,剛剛她提醒的是你,還懂得給你倒水…”

    “我這個長官都沒有這種待遇呢~”

    “天生見聞色,如此敏銳嗎?”格雷戈.豪斯探手拿起水杯,詫異的語調(diào),眼神微微一暖,“小姑娘有些怕你,不如調(diào)去我醫(yī)療部吧?”

    語氣開玩笑一樣隨意,醫(yī)療部指揮官輕輕呷了口水,低垂眼簾,沉默片刻又低聲開口,“這樣柔軟心性,不適合你這邊?!?br/>
    “耶~不行,我可是很看好她呢~”黃猿笑了笑,搖頭拒絕,卻沒有說出實情,天生見聞色不可能如此敏感,他麾下那小姑娘是聆聽萬物之音。

    年輕的孩子應(yīng)該是[聽]見格雷戈.豪斯身體本能的信號,而這份感應(yīng),饒是黃猿這樣的強者也力不能及,霸氣見聞色修習(xí)到爐火純青,他們是能夠辨認出其他人的狀況,到底卻差了些。

    萬物本身的存在,那些無聲敘說,全世界又有幾個人能真正聽見。

    他科學(xué)部的實習(xí)生…如此資質(zhì),黃猿大將怎么可能放手讓她埋沒了?

    格雷戈.豪斯是一番好意,黃猿也發(fā)現(xiàn)那小姑娘被保護得太好,柔軟天真,嚴格來說不適合軍隊,更不適合許多時候必須冷靜到殘酷的科學(xué)部。

    當(dāng)初破格提拔,一方面因為她在生物學(xué)方面的天分,另一方面為的卻也是她的心性。

    …………

    說‘天才’其實不盡其然,海軍科學(xué)部決定錄取那孩子的將官,遞交給大將黃猿的報告里提到,看中孩子另辟蹊徑的想法。

    那孩子很有意思,甚至有些異想天開,她說對生物研究的興趣,源自于想尋找生存之道。

    偉大航道內(nèi),因天候特殊,每個島嶼環(huán)境不盡相同,生物鏈各有區(qū)別,自然因素造就島嶼之間的天然區(qū)分,有些富足有些貧瘠。

    科學(xué)部實習(xí)生希望借由研究,針對島嶼本身特點,為居民找到安穩(wěn)和平生活,不是武力鎮(zhèn)守,而是從經(jīng)濟角度考慮。

    人類生存的條件,空氣、水、食物,保證這些,再進一步提高物質(zhì)生活,進而達到穩(wěn)定。

    穩(wěn)定人心,穩(wěn)定局勢。

    局勢之所以混亂,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人民生活顛沛流離,除卻當(dāng)局者不作為,也有島嶼環(huán)境本身太過嚴苛的因素。

    人生幸福安穩(wěn),迫不得已的鋌而走險自然會減少。

    好的開始,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發(fā)展,最后能改變一切。

    小姑娘的決定聽起來很…單純。

    到底是偏向知識分子的烏托邦式想法,不過也觸動當(dāng)時去海軍軍校的科學(xué)部將官。

    大將黃猿批準(zhǔn)提前錄取的報告,讓那個身體資質(zhì)達不到海軍精英標(biāo)準(zhǔn),理論上應(yīng)該被淘汰的年輕姑娘進入科學(xué)部生物組,成為實習(xí)生。

    海軍包容性很強,武力至上,也不會疏忽其它方面,如果單單因為身體素質(zhì)不夠而拒之門外,是可惜。

    年輕小姑娘天真單純,卻有無盡可塑性,淘汰她對海軍未來不會有影響,然而留下她,或許…她會成為海軍的未來。

    …………

    麾下多出一個實習(xí)生,對大將黃猿來說不是一件太值得關(guān)注的事,除了當(dāng)初批閱報告時順帶瞥了眼人事簡歷,知道出身單親家庭剛剛十五歲多,接下來小姑娘呆在科學(xué)部,象一滴水掉進海里。

    要不是近些天意外頻發(fā),大將黃猿根本不會注意。

    收斂心神,黃猿索性丟開尚未完成的事,起身,“接下來會更忙,現(xiàn)在去吃飯吧~可別辜負小姑娘一番好心啊格雷戈?!?br/>
    拿不久前離開的孩子做借口,大將黃猿阻止醫(yī)療部指揮官繼續(xù)勞心勞力,免得工作狂發(fā)作在難題解決前消耗過剩。

    目前為止才只是第一批人員血液分析,結(jié)果算是不錯,然而接下來還有更多事,最令人擔(dān)心的‘平民感染’危機解決,該著手的是…找出異物質(zhì),研究對策。

    樁樁件件,都無法一蹴而就。

    格雷戈.豪斯嘆了口氣,跟著起身,復(fù)又低聲問道,“安娜夫人?剛剛那孩子是…”

    “耶~”黃猿點點頭,想了想又改主意,開口邀請,“不然一起去看看昨夜那位夫人?”

    對于黃猿提的事,醫(yī)療部負責(zé)人點點頭,“去探望也好,畢竟她的情況特殊?!闭f話時拿眼睛看著已經(jīng)把手放在門把上的黃猿,語氣不無勸誡,“別刺激她?!?br/>
    “耶~我看起來這么壞心腸嗎?”黃猿一時失笑,想了想又說道,“放心吧~我沒那么無聊,安娜夫人如今也不容閃失。”

    …………

    先一步走出辦公室,步履不疾不徐,雪白將領(lǐng)披風(fēng)蕩起袍角,千回百折,午后陽光灑落在長長的回廊上,風(fēng)里帶出暖洋洋的靜謐,大將黃猿偏首看看外邊高空,深茶鏡片下方,眼睛微微瞇起。

    安娜夫人安排在科學(xué)部宿舍,原本為著要確定她是否受到感染,血液檢測報告顯示,她和她女兒都毫無異樣,如果是上午,黃猿會讓人通知那夫人隨意,要離開也可以,要留下也行。

    不過現(xiàn)在…

    現(xiàn)在,知道年輕孩子并非天生見聞色,而是聆聽萬物之音,那位夫人就必須留下。

    留在科學(xué)部,或者留在本部,無論哪個部門,總歸必須呆在海軍視線之內(nèi),為了她的安全。

    因為她的女兒非常非常在意她,如果出了什么事…萬一…對于海軍陣營來說,失去一位萬物之音聆聽者,損失將不可計量。

    并且,能將天生聆聽萬物之音的孩子教得如此…

    那位安娜夫人…也實在令得黃猿大將非常好奇。

    要知道,多數(shù)天賦異稟之人童年遭遇非常不好,人類是極端排斥未知的生物,對力量的畏懼是本能,縱是母親天性深愛孩子,許多時候也無能為力。

    小實習(xí)生被保護得滴水不漏,心性更是沉穩(wěn)又柔軟,教養(yǎng)她的安娜夫人真真了不起。

    之前在密室里,黃猿贊許年輕姑娘出類拔萃,那并非虛浮之詞,若不是他懷疑進而試探,所謂‘天生見聞色’真的能作為答案敷衍。

    黃猿不會計較小姑娘的狡猾,因為她是保護她自己,反過來想,她母親就更顯睿智,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柔軟堅韌不失警醒,可想而知她成長過程中,她母親所付出的心力。

    那位柔弱不堪的媽媽…實在是神秘到讓大將黃猿都不得不敬佩又好奇。

    …………

    海軍科學(xué)部宿舍。

    敲開緊閉門扉,尚未開口,一陣飯菜香味就沿著門縫飄出來,小姑娘瞪著眼睛,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更讓饑腸轆轆的黃猿大將升起惡劣心理。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蠻怕他,怎么轉(zhuǎn)眼功夫就…找到靠山一樣敢擺臉色給他看了???

    “耶耶~不歡迎你的長官嗎?”覺得這孩子很有點當(dāng)場甩手讓他吃閉門羹的意思,大將黃猿頓時…略覺得復(fù)雜,“這樣可不好哦~”

    “娜娜?”門扉后方,溫溫柔柔聲線如是傳來,“怎么不開門?”

    “媽媽,是黃猿大將先生?!毙」媚锉庵欤桓什辉搁_門,頓了頓看到另外一個人,眼睛里溢出點輕快的溫軟,“格雷戈長官?!?br/>
    一腳踩進屋子,黃猿大將順手遞給立在門邊的小姑娘一只食盒,笑了笑,視線抬高幾分,就見到那夫人正從玄關(guān)內(nèi)探出身來,淺淺勾起的唇稍,笑意蔓延在眼睛里,溫柔得不可思議。

    “媽媽~”

    沒等對視的兩人開口,那夫人注意力就讓小孩子的叫聲引走,黃猿睨了眼急匆匆跑過身側(cè)的小姑娘,原本打算看過就走的意圖改成…留下來吃個飯。

    因為太有意思了嘛~小姑娘躲蝗蟲一樣的態(tài)度。

    “耶~打擾了,安娜夫人。”黃猿笑著邊說邊往里走,順便不出所料發(fā)現(xiàn)提了食盒蹭到媽媽邊上的孩子整張臉皺巴巴的像個包子。

    反正他順路拿來的食盒不解決也是浪費了嘛~黃猿大將毫不愧疚的想。

    …………

    不多時,黃猿和格雷戈兩人坐在房間一側(cè)沙發(fā),屋子的主人跟在她媽媽身后團團轉(zhuǎn),比起年輕姑娘,她的母親從容溫和。

    接過食盒,她柔聲讓孩子取出食物擺放在桌上,隨即走到開放式廚房繼續(xù)忙碌。

    不察痕跡上下打量那夫人片刻,視線滑過她半挽衣袖下露出的雪白肌膚,確認毫無異樣,黃猿收起目光,和格雷戈彼此對視一眼,接著才環(huán)顧起四周。

    屋子格局與海軍將官宿舍相差無幾,科學(xué)部格外關(guān)照研究員,配給方面比照將官,這小實習(xí)生因為是女孩子更得到特殊照看,獨立的一室一廳居所,雖然比不上居民住宅,該有的設(shè)備卻都有。

    因著是私人空間,大體格局不變的情況下,屋內(nèi)擺設(shè)多出很多個人風(fēng)格的東西,而很多時候,每個人的性格會從生活細節(jié)體現(xiàn)。

    不過…黃猿倒是很少看到如此…

    知識分子多少有些清高脾性,年輕女孩子更應(yīng)該嬌俏柔軟,大將黃猿本以為要看見一處精致香閨,或者書卷氣濃厚的居所。

    只是不料…臥室的門關(guān)著看不清究里,連著廚房的廳,擺設(shè)一眼過去叫人眼花繚亂,并非雜亂不堪,而是很多東西顯得…這屋子主人興趣非常廣泛。

    尚未完成的木制船舶,船模嚴格比照真船比例縮小而制作,一艘雙層艙室樓船,從邊上工作臺的工具和幾個小部件能看出,制作它是那孩子親自動手。

    挨著臥室那堵墻立著一人高木架,架子擺了各種…書籍,盆景,玩件…小小的陽臺,透過敞開的落地窗,許多郁郁蔥蔥植物向著陽光生機勃勃。

    格雷戈.豪斯的視線很快停在陽臺一角矮幾,顯然喜歡石質(zhì)花盆種成的微型風(fēng)景,而大將黃猿的興趣卻叫沙發(fā)邊木幾上的擺件勾了起來。

    黑釉瓷碗,一尾金魚浮在里邊,姿態(tài)柔軟,飄忽而美麗。

    只不過…抬手輕輕點了點,指尖觸及一抹冰涼,大將黃猿勾了勾嘴角,“畫出來的嗎?真是巧奪天工的手法?!?br/>
    畫一尾金魚不難,難的是它懸浮在透明膠質(zhì)當(dāng)中,一眼過去,不留神會認成活物。

    完成它的人,這份心思極其精妙。

    …………

    收回指尖,目光一轉(zhuǎn),黃猿大將隨即發(fā)現(xiàn)年輕孩子偷偷注意他的舉動,眼神象是看到心愛之物即將被奪走那樣郁悶。

    挑了挑眉梢,黃猿嗤笑一聲,他沒有奪人所愛的惡劣性格,只不過…看樣子這孩子的心思太分散,也太柔軟,如果想把她培養(yǎng)成未來海軍陣營的王牌人物,她的磨礪還是少了些。

    不快樂的孩子才容易長大,他麾下這小天才…波折太少。

    小姑娘扁了扁嘴,目光里更是憂郁,片刻過后又轉(zhuǎn)過頭,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似的。

    黃猿大將隨即起身,尚未邁開步伐,眼神卻瞥見在廚房的那夫人偏過臉,水一樣的目光首先看向她的女兒接著滑過他,眉心皺了皺,漣漪一般,那么輕輕一下。

    轉(zhuǎn)瞬間,柔弱的夫人重新回過頭,象是什么也沒發(fā)生,大將黃猿卻調(diào)轉(zhuǎn)腳步,朝著廚房走過去。

    這位安娜夫人…他怎么給忘記了,很多時候,異常資質(zhì)并非無中生有,大部分情況下,優(yōu)越能力源于上一代的基因。

    …………

    悄無聲息站到這夫人邊上,大將黃猿故作無意輕笑,“夫人手藝很好?!?br/>
    柔亮烏黑的發(fā),肢體線條纖弱,眉宇間帶著點病氣,低垂眼睫遮去透碧雙眸,嘴角噙著不動聲色的溫柔笑意。

    聞得他開口,手上攪動羹湯的動作頓了頓,她眼睛也不抬,低低回道,“只是尋常菜式,您太過獎了,黃猿大將先生?!?br/>
    “耶耶~”笑著搖搖頭,想了想又曼聲挑起話題,“夫人的女兒向我挑戰(zhàn)呢~”黃猿一邊說,一邊拿目光斜乜留意她的反應(yīng),“有朝一日要打敗我呢~”

    “媽媽~”小姑娘很快跟進廚房,站在她媽媽另一邊,眼睛瞪圓了,一臉防備。

    “娜娜,別對你的長官無禮?!比允菧販睾秃偷穆曇?,說話時略略抬起視線,黃猿大將得到一個很奇怪的目光,沉默片刻,他身邊這夫人柔聲問道,“變強的初衷是什么?”

    黃猿怔了怔,隨即聽得年輕孩子嘟囔幾聲才磨磨蹭蹭回答,“保護自己,享受生命?!?br/>
    “可是媽媽…”小姑娘漲紅了臉,急急切切象是要得到肯定。

    “以打敗某個人為目標(biāo)的前進,會讓你的路越走越窄?!碧株P(guān)上灶火,也不看她的女兒,她的眼神直視他,笑意溫柔卻冷淡,甚至帶著點責(zé)怪,“站在空曠高處看風(fēng)景,和關(guān)在高塔房間里看風(fēng)景,娜娜喜歡哪一種?”

    “娜娜想做什么都沒關(guān)系,以大將為目標(biāo)變強,不必認定必須打敗,路應(yīng)該越走越遠。”

    “您說對嗎?黃猿大將。”

    “耶~似乎…”想了想,飛快掃了眼她不著痕跡護在身后的孩子,黃猿收起視線,目光專注看著仰高臉同樣看著他的夫人,瞇了瞇眼睛,半晌才笑道,“安娜說得對?!?br/>
    …………

    靜默片刻,她面色如?;剡^身,柔聲讓孩子把煮好的羹湯端去飯桌那里,等小姑娘一時不察被騙走,她回過臉,眉心皺了皺,“別欺負我的孩子,可以嗎?”

    “耶~怎么是欺負呢?”他笑著偏過頭看了看飯廳那里被格雷戈引走注意力的小姑娘,隨即轉(zhuǎn)回目光看她,壓低聲線,近乎耳語,“夫人的孩子會是海軍的未來?!?br/>
    怎么能是欺負呢?無論是挑起年輕孩子的好勝心,亦或者壓制她讓她發(fā)現(xiàn)與強者的差距,接下來會有種種磨礪,為的是…讓她有朝一日登上巔峰,以海軍的立場。

    萬物之音的聆聽者,如此資質(zhì),他怎么可能任憑她埋沒?

    不過…保護自己,享受生命…方才那孩子下意識的回答毫不凝滯,想必是天長日久不著痕跡浸潤形成的思想,出自她的媽媽。

    聽到答案,大將黃猿才恍悟,為什么小姑娘性格柔軟沉穩(wěn)又能不失警醒。

    天生能聽見無數(shù)聲音的孩子平安長大,本來就是件非常不可思議的事,養(yǎng)成如此接近普通人的平和性格,更是…神奇。

    他原以為小姑娘的媽媽保護得滴水不漏,沒料想…安娜夫人的教導(dǎo)…不是護著孩子讓孩子不諳世事,而是引著她往更高更遠的地方看。

    真真了不起。

    她敏銳得厲害,幾句話甚至幾個眼神就察覺他的意圖,他的舉動為的是引得那孩子走上設(shè)定的路,以海軍最高戰(zhàn)力為目標(biāo)不斷變強,漸漸去掉導(dǎo)致分心的各種無用興趣,一點點磨礪長成海軍王牌。

    她真厲害,幾乎本能察覺到,并且搶先帶回尚未困入迷局的孩子。

    這雙祖母綠似的眼睛,看見的景物能夠與世界強者比肩。

    即使柔弱不堪,靈魂卻強大。

    …………

    “太過執(zhí)著容易陷入困境,大將先生不該束縛尚未張開的翅膀?!?br/>
    她丟下一句堪比指責(zé)的話隨即轉(zhuǎn)身,他探出手,不著痕跡扶了把她的手肘,復(fù)又飛快松開,“夫人忍心她一事無成?如果站在高位…”

    她回過臉,笑容溫婉,“順其自然就好,我只是不希望有誰刻意安排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