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市第一人民醫(yī)院。骨科。
白衣褂的中年醫(yī)生觀察了一會X光片,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咖啡鏡框,對黃海揚說道:“黃先生,您左手的情況很不樂觀。恕我直言,已經(jīng)恢復(fù)不了了。為了保證您的健康,我們建議您盡快截肢!”
截肢!
這兩個字如同一塊無形巨石壓了下來,正承受著錐心痛楚的黃海揚忽然感到自己無法呼吸。近乎無力的癱軟在了椅背上。
“阿海,我們還是報警吧!”面上敷著冰塊,臉頰還有些紅腫的柳青巖小心翼翼的問道。
“滾!從今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這個蠢女人?!秉S海揚猛地站起,右手用力向外一揮。他怎么也沒想到,就為了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自己居然失了一只手,變成了殘廢!
“阿海,你——”本就有些委屈的柳青巖眼眶一紅,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黃海揚煩躁的坐了下來,忽然發(fā)瘋似的把醫(yī)生辦公桌上的資料文件,全部掃到了地上。發(fā)泄完畢,他的內(nèi)心好受的少許。劇烈喘息了數(shù)下,他死死握緊了僅存的右手。
我要報仇!
報警坐幾年牢太便宜他了!
黃海揚腦海浮現(xiàn)出吳云飛那張滿是笑意的臉,賭誓道:我一定要弄死你!
……
與此同時。坐在大眾polo后座位上的鋼琴少女忽然失聲痛哭起來。吳云飛和虞美蘭都嚇了一跳,虞美蘭連忙將車速減慢,詢問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鋼琴少女抽泣不停,哽咽道:“美亞子姐姐,實在是太可憐了。”
虞美蘭笑罵了一聲傻孩子,便繼續(xù)專注開車了。
吳云飛頗感好奇的動用了他心石,從少女的眼睛里,他看到了更多的東西。打量了一眼少女還算發(fā)育良好的身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但他什么也沒說,重新坐直了身子。
十多分鐘以后,POLO車開進了天晶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虞美蘭給虞春生打了電話,得知后者還在路上。虞美蘭便只好將訂好的包廂名告訴了他,然后就和吳云飛、鋼琴少女一同先上了十一樓。
三人一面喝茶閑聊,一面坐等。說是三人,其實大都是吳云飛和虞美蘭在聊各自的近況。鋼琴少女蔣菡菡則一個人坐在那心事重重的坐在那喝悶茶,虞美蘭問了她就回應(yīng)兩句,不熱情也不冷漠。
虞美蘭見問不出什么,也就不在深究。畢竟吳云飛也在當(dāng)場,想來蔣菡菡可能遇上了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她準(zhǔn)備待會虞春生到了以后,再找個時機仔細問問。
吳云飛兩杯茶水喝下肚后,正主虞春生終于出現(xiàn)了。
虞春生滿面春風(fēng)的推門進來,和虞美蘭打了聲招呼。當(dāng)他見到吳云飛也在場后,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fù)正常,熱情的上來和吳云飛雙手握在了一起。
“我記得你,小伙子,你叫吳云飛是吧?咦,好像有點變帥了么?”
吳云飛有求于人,不敢托大,連忙道:“正是晚輩,虞局的記性真好。”
“哎,叫虞局見外了。你就喊我虞叔吧!”虞春生親熱的拍了拍吳云飛的肩膀。
察覺到虞春生打量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深意,吳云飛不由查看了一下他此刻的內(nèi)心想法。不過當(dāng)看清楚虞春生真實念頭后,吳云飛的面色不禁變得有些古怪。原來虞春生誤以為他是虞春蘭的男朋友。
“哦,好的,虞叔?!眳窃骑w轉(zhuǎn)念一想,立即意識到這個美妙的誤會對他而言,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同時尋思著應(yīng)該怎么進一步加深這樣的誤會,好讓接下去自己的盤算更容易實現(xiàn)。
虞春生在主位上坐下后,半是玩笑,半是試探的問道:“怎么一起約了云飛也不告訴我。早知道我就不開車來了。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說?”
“是云飛他讓我找你的?!庇菝捞m表情平靜的答道,為了吳云飛能夠成事,難得沒有一開口就沖人。說完,她轉(zhuǎn)過頭,向鋼琴少女招了招手:“菡菡,我們出去聊聊?!?br/>
虞春生滿心以為這次能夠緩和與女兒的關(guān)系,見狀心又涼了半截??嘈Φ膿u了搖頭,自顧自倒了一杯綠茶,一口飲盡。吳云飛見時機已到,擺了擺手,示意身后侍立兩個女侍應(yīng)生離開,然后主動幫虞春生斟了一杯茶。
想了想,吳云飛小心措辭道:“虞叔,希望你不要見怪!其實,美蘭她心里面很苦。她經(jīng)常跟我說——”
虞春生陡然來了精神:“不怪,不怪。我自己犯下的錯,怎么怪蘭蘭,你說說,蘭蘭經(jīng)常都跟你說些什么?”
吳云飛絞盡腦汁編造了一些肉麻的話,說完之后,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這招果然有效,通過他心石,他“看到”虞春生心花怒放,志得意滿。同時,對他“男朋友”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了。
虞春生連連拍打吳云飛的肩膀:“云飛啊,以后經(jīng)常在蘭蘭面前說說叔的好話。等到你們——嘿嘿,日后叔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的?!毖哉Z之間,滿是視吳云飛為乘龍快婿的意味。
“我明白。我明白?!?br/>
虞春生收回了手,面色一正,問道:“上次走的匆忙,沒來及細問,云飛你是做什么的?身家多少了?”同一戰(zhàn)線歸同一戰(zhàn)線,但是某些基礎(chǔ)條件必須達到,畢竟他虞家的門檻就擺在那里。
吳云飛眼神閃爍幾下,不疾不徐的答道:“我是做藥材生意的。身家么,凈資產(chǎn)兩點五個億?!?br/>
虞春生正飲著茶水,聽了這話差點直接噴出去:“多少?我剛才沒聽清楚,你再說一遍?!?br/>
吳云飛面色不變:“凈資產(chǎn),兩點五個億。”
虞春生倒吸了一口涼氣,打量吳云飛的眼神變了又變。對于眼前的年輕人,如果說剛才還有些俯視晚輩的意思,現(xiàn)在則變成了平等的對視。他在體|制中,自然明白一個毫無背景的年輕人能夠掙足兩個億意味著什么。
“這錢違不違法?”
“來歷正大光明!”
虞春生沉吟片刻,忽然誠懇道:“叔現(xiàn)在有一件事,需要你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