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蕭躑都沒有開口提,總感覺不好說,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終于有一天,蕭躑鼓起了勇氣,獨自一人去找允碧霞談。誰知,找遍了整個府中都沒有找到。后來在一個仆人口中得知,允碧霞與蕭雅麟去后邊的河灘玩去了。
兩人手中還提著劍,不過這次可不是決戰(zhàn),而是他們兩人一起去欣賞河灘風(fēng)光,而且這是蕭雅麟主動邀請允碧霞的,分明是已經(jīng)完全信任這個未來的嫂子了。
兩人皆素衣輕裝,從遠(yuǎn)處望去,宛若兩位仙子下凡,特別是微風(fēng)吹在兩人的衣角上,更顯得美麗動人。一起坐在河灘上,背靠著郁郁蔥蔥的樹林,面對的是奔放雄渾的渭河,好不愜意。
蕭雅麟道:“允姐姐,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我每次看見你跟大哥在一起是那么快樂,令人多么羨慕呀!”允碧霞欣喜道:“你說的沒錯,當(dāng)你喜歡一個人之后,兩人日日在一起,便會覺得非??鞓?;
當(dāng)你喜歡的這個人,不在你身邊時,你會感覺空蕩,孤獨,這種感覺不同于兄妹之間的感情,兄妹之間的感情猶如巖石與樹木之間的關(guān)系,是相互依靠、相互生存的;
而情侶之間的關(guān)系則好像巖石與海水之間的關(guān)系,必須一方是一方的保護(hù)傘,是一方的彼岸,永遠(yuǎn)相連在一起,沒有了巖石也就沒有了海水?!?br/>
蕭雅麟聽后,若有所思。這時,蕭躑也尋找了過來,老遠(yuǎn)就看見她倆了,喊了一聲:“碧霞,雅麟……”
兩人開始還沒有注意,盡情的徜徉在這美景之中,在這女人的世界里。聲音越來越近,蕭躑跑得越來越快,蕭雅麟與允碧霞這才聽到,有人呼喊她們,遂轉(zhuǎn)過身來,一看是蕭躑,又見他奔跑過來,兩人站了起來,輕輕的拍打拍打衣服上的塵土,揮手道:“我們在這,我們在這呢!”“大哥大哥,我們在這呢!”
蕭雅麟喊道,允碧霞道:“蕭躑,蕭躑,我們在這呢!”蕭躑隨著她的回答聲跑到了跟前,道:“碧霞,我找你有點事,雅麟,你先回去吧。”蕭雅麟樂意道:“行,我知道了,立馬就回去!”
又附耳道:“嫂子可是個好人,你們慢慢談吧?!闭f完之后又笑了起來走了。
蕭躑亦笑道:“她呀,總是這樣,你別見怪呀!”允碧霞道:“我覺得她挺好的!”蕭躑與允碧霞一同散步,在這個羊腸小道中。允碧霞道:“你剛才不是說找我有事嗎?現(xiàn)在說吧?!笔捾U道:“我想跟你說……說……”
又沒說出來,允碧霞道:“你說嘛!我在聽?!笔捾U有點緊張了,他確實不知該如何開口,即使曾經(jīng)沒有對允碧霞許諾過將來承辦多么大的婚禮。
例如:八抬大轎、嗩吶吹鼓、婢饒轎前、護(hù)衛(wèi)守后,喜慶媒婆,他認(rèn)為這是一個女人出嫁所必備的或男方所必給予的東西,因為名分這東西在當(dāng)時來說確實非常重要的,蕭躑又鼓起了勇氣,臉有點燙,心里滋味非一般,道:“碧霞,我們的婚禮可不……可以……?”
又沒說出來,蕭躑的話在嘴邊又咽了下去,允碧霞開始疑惑了,不理解平時說話流利的蕭躑為何變得吞吞吐吐?問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從一開始那么著急找我,我就知道你有什么事要告訴我,我既然都答應(yīng)嫁給你了,還有什么難說的嗎?”
停止了前行,站在蕭躑的面前,雙眼盯著他道:“說吧!”蕭躑緩緩道:“那我說了,說完之后你可別生氣,我們的婚禮可不可以一切從簡?我奶奶告訴我,府中沒多少銀子了。”允碧霞聽完之后,大為吃驚,看了好久,嘴角移動笑道:“我當(dāng)是什么事呢?一切從簡我同意,但是我有一個條件?!?br/>
蕭躑道:“什么條件都滿足你!”允碧霞道:“我要求你的妹妹給我做伴娘?!笔捾U興奮道:“這當(dāng)然好啊,而且我也有這個想法,我準(zhǔn)備給褚弟發(fā)函,邀他過來做我的伴郎,你感覺如何?”
允碧霞喜不自禁,拍手叫好道:“這最好不過了,到時相信我們的婚禮會辦的漂漂亮亮的!”蕭躑道:“沒錯,就算少了豪華氣派,我們也是最幸福的!”
雙手把允碧霞抱在懷中,久久?!澳棠?,奶奶,好事,好事呀!”蕭躑從外面奔進(jìn)老夫人的房子迫不及待叨道,連平時進(jìn)出老夫人房間的規(guī)矩都給忘了。老夫人正在桌子上喝茶,遂問道:“是不是人家允姑娘答應(yīng)了?”
“沒錯,奶奶,碧霞她說,八抬大轎什么她都無所謂。”老夫人又道:“允姑娘不愧為江湖中人,把豪華富貴視為過眼云煙,真是個好姑娘呀!我蕭家得此良妻,定可恢復(fù)往日的風(fēng)采!”蕭躑道:“奶奶,那我這就去準(zhǔn)備了,你給挑個日子吧!”老夫人道:“就在半月后?!?br/>
蕭躑滿面春色。眼瞅著再過還有十天便是結(jié)婚的大喜日子了,卻不料這幾天總是下雨,增添了一絲惆悵。不過,府中的簡單裝飾還在繼續(xù),邀請函早已發(fā)了出去。
這幾天蕭雅麟一直與允碧霞在一起,時時討論如何給允碧霞化妝掛飾,老夫人也是激動不已,從屋內(nèi)到院中,又從花園走到柴房,在丫鬟的攙扶下,總之沒有閑下來。
府中的人手盡管不多,但大家都為此事感到高興,個個十分賣力,蕭躑也坐不住,每天早晚都要去門口看看有沒有前來的賓客,生怕下雨會誤事。
這場雨一下就是快一周,奇怪的是結(jié)婚這一天天卻放晴了,紅霞滿天,天朗氣清。一大早,蕭躑穿著一件鮮紅大袍,洋洋得意,今日更顯英氣,更加瀟灑了!其后僅有管家與他迎接嘉賓。
“歡迎,歡迎!”蕭躑笑口道,“吳叔叔,您大駕光臨,快里面請!”吳恒道:“賢侄,恭喜,恭喜!”“來記,吳老板禮品一盒,銀票百兩?!惫芗医舆^禮盒,向旁邊的記賬先生喊道,場面好不熱鬧。
“恭喜,恭喜,蕭兄,你比兄弟我可提早了,看來還是我落后了!”哈哈大笑道。原來是蕭躑的朋友馮賀,當(dāng)?shù)厝朔Q雷振山馮賀。
一看便知道,就憑剛才那口氣,分量也不輕,蕭躑馬上迎過去,略思一會兒道:“哈哈,是馮兄,是馮兄,沒錯,沒想到你還沒把我這個兄弟忘掉!”馮賀道:“哪能呢!早些年前,我被山匪截殺,若不是蕭兄出手相救,恐怕我這一輩子怕是難見你了!”
哈哈又笑了起來,蕭躑道:“往事何必再提,快請入座,晚上你我再暢敘幽情。”
馮賀雙手做禮,步入府內(nèi)。蕭躑不停地向遠(yuǎn)處眺望,他所期盼的人怎么還不來,開始有點著急了。貴客還是陸陸續(xù)續(xù)的來,畢竟蕭府在陳倉的名聲還是很大,盡管財蓄不多,但名譽絕對可以抵得上金錢,兩者得一即可。
來的最多的便是鄰居近朋,蕭氏一族歷經(jīng)三代,百年基業(yè),肯定有不少的人脈關(guān)系。從清晨到現(xiàn)在,太陽都移動了好幾回,已經(jīng)過了一個時辰了。
突然,前方一對男女,皆為武俠打扮,蕭躑初看一眼,竟不識。待其走進(jìn),這才認(rèn)了出來,這不就是他最期盼的結(jié)義兄弟方褚嘛!但是他沒敢亂叫,還是不確定,身邊怎么會有一個姑娘呢?記得之前方褚沒有女朋友呀!不會是他吧?“蕭大哥,蕭大哥……”
只見方褚揮手道,這熟悉的聲音恐怕不會錯了,就是方褚!自己的兄弟!蕭躑快步走上前去,雙手行禮道:“兄弟,你終于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方褚回禮道:“大哥說這是哪的話,大哥結(jié)婚這麼大的事,我這當(dāng)兄弟的豈有不來之理?”
蕭躑笑了,又看著方褚身邊的這位大眼姑娘道:“這位姑娘是誰?”方褚介紹道:“這是貂妍,我在守靈期間救助的一位姑娘,這段時間我們兩一直在一起,玩得很開心?!?br/>
蕭躑聽后滿意道:“真沒想到呀!褚弟與這位姑娘還真有緣,你要珍惜呀!”“大哥,那我就先進(jìn)去了?!狈今依蹂哌M(jìn)府內(nèi)。
已到午時,一切準(zhǔn)備就緒,所有貴賓皆坐在大廳兩邊,正廳上坐著的是老夫人,今日的老夫人也是一身新裝,面帶微笑,大家都在期待著新娘與新郎的出現(xiàn)。只聽見媒婆大喊道:“良辰吉時已到,大家鼓掌有請新郎與新娘!”
眾人的目光橫一片向左邊的門檻處掃去,兩個身著鮮艷的婚禮服的新人走了出來,奪目光彩,靚麗眼球,蕭躑握著蓋著紅頭巾的允碧霞從門口處緩緩走了出來,身旁分別有伴郎方褚、伴娘蕭雅麟相隨。眾人一見,齊聲喝彩,掌聲如潮。
蕭躑笑逐顏開,身邊的兩個伴侶也是高興得合不攏嘴,這對新人在眾人的歡呼聲中走向廳中央,媒婆扯著嗓子喊道:“婚禮第一項,一拜天地;二拜高堂……”蕭躑與允碧霞皆并排站立,隨著口號下彎腰,至平膝,又端著兩杯茶敬老夫人,老夫人高興地接過孫子蕭躑的茶,一飲而盡,傾杯示盡。
眾人看了,又是歡呼一片,氣氛達(dá)到了一次高氵朝,又接著喝孫媳婦的茶,喝完之后,又拿出了一個手鐲。這是一只翡翠手鐲,老夫人拉起允碧霞的手道:“碧霞呀,你是個好姑娘,我們家躑兒娶到你是他三生有幸,他今后一定會好好待你。我這手鐲是家傳之物,今日我將它傳給你,希望你倆幸福?!?br/>
允碧霞道:“謝謝奶奶!”媒婆又喊道:“夫妻對拜,送入洞房!”眾人又一次歡呼起來,方褚與蕭雅麟雙雙把新人送入了洞房。宴席開始了,安排的桌子剛好用完,來的賓客個個興奮激動,北方就是這樣,一個村落里,只要有一家人過喜事或白事,全村的人就會參加,非常熱鬧,也喜慶。
不管是平常有矛盾的或者不和睦的村人,在這種時候,這種事情也都會來的,因為北方人注重這種事。酒酣,方褚找到了貂妍道:“剛才我發(fā)現(xiàn)你在眾人歡呼的時候,你卻看得出神,為何?”
貂妍道:“傻瓜,木頭,難道你不羨慕嗎?”方褚有點醉意道:“我……我當(dāng)然羨慕了……”
貂妍接著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方褚又喝了一口道:“當(dāng)然有。”
“是誰?”貂妍急道,“我喜歡的是……是……我不告訴你!”又醉了。
貂妍雙手托著下巴,遙望著遠(yuǎn)處的房屋,久久沒有說話。陪酒了一天,蕭躑也有點累了,但是他并沒有多喝,頭腦還是清醒的。
一個人又送走好友親朋,又安排方褚睡了。熙熙攘攘的府中在此時已變?yōu)閷庫o。只有些許房間的燈還在亮著,一個是老夫人的,一個是蕭雅麟的,一個是貂妍的。
蕭躑走進(jìn)了洞房。人家常說春宵一刻值千金,并沒有熄燈,欲向允碧霞道出積攢在他內(nèi)心的話。此時允碧霞問道:“客人都走了吧?”還是那種柔柔的聲音,讓人一聽就感到舒服。
蕭躑關(guān)上門后道:“剛送走,褚弟我也安排了?!庇肿呓时滔嫉溃骸氨滔?,我感覺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能都娶到你這麼一個既漂亮又賢惠的女人?!?br/>
用手慢慢的輕輕的掀開紅頭蓋,哇!多么美麗呀!之前沒有化妝感覺就已經(jīng)很漂亮了,如今又是這般動人,若如剛才在眾人面前掀開,恐怕眾人便不會離開了。
允碧霞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俊朗的熟悉的丈夫,乃道:“蕭躑,嫁給你也是我的幸福,從第一眼看見你,我就喜歡上了你,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一直感到很快樂,很幸福,如今來到你家,我還是一樣?!?br/>
蕭躑抱著允碧霞坐在床頭,道:“碧霞,自從完成斬洪大任后,為兄弟報仇后,特別是今日與你完婚后,我便打算從此退出江湖,隱居山林,你認(rèn)為呢?”
允碧霞道:“江湖上的打打殺殺,我早已看破,你到哪里去,我就到哪里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