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不以為意:“那舊例都是幾十年前的了,現(xiàn)在物價什么樣子你也知道?!?br/>
馮氏說道:“物價是物價,按著云海的婚禮花費不能超過帆兒,這是一定的?!?br/>
二夫人說道:“大嫂要是不肯就直說,何必拿著舊例惡心我?”
馮氏一下子就怒了:“你別不識好歹!公家的錢哪里來你們清楚,還不是我們大房出了八成,你們呢,出兩成還哭天搶地的,如今你要奢侈,好,你自己出,別來跟我要?!?br/>
二夫人睜大眼睛:“海兒好歹還是帆兒的親兄弟,你就那么小氣!”
馮氏冷笑:“帆兒是我兒子,是你哪門子的親兄弟!”
二夫人也生氣了,站起來甩下一句假話:“你不肯,我自然會找叔祖母?!?br/>
馮氏怒道:“你還敢威脅我?!?br/>
二夫人頭也不回就走了。
幾日后。
靈韻坐在屋子里面繡花,一邊和丫鬟說話,藕粉進來說道:“少夫人,姨娘來了?!?br/>
靈韻皺了皺眉,這紀氏就是狗皮藥膏,怎么攆都不走,不但每日給自己請安,下午還要來找自己坐。
思忖間,那紀氏就進來了。
只見夫人正坐在里面繡花,紀氏笑道:“早就聽說夫人穿的衣服別致,原來都是夫人自己做的?!?br/>
靈韻說道:“閑來無事,練練手而已?!?br/>
紀氏熱情道:“我看看夫人的花樣子?!闭f完就要上去看。
正兒心里一陣反感,從靈韻手里接過去,給紀氏看,紀氏看了就贊不絕口:“這花樣子可真好,我想跟夫人要一副?!?br/>
靈韻說道:“不是什么好花樣子,正兒,姨娘要,你給她畫?!?br/>
原來這是夫人的大丫鬟畫的。紀氏笑道:“夫人真是會教養(yǎng)人,連丫鬟都那么水靈?!?br/>
靈韻說道:“姨娘真是觀察入微。”
紀氏見靈韻總是淡淡的,便笑道:“昨兒個聽說了一件好笑的事情,說來給夫人聽聽?!?br/>
見靈韻沒啥反應,就繼續(xù)說道:“原來是二夫人,她要給自己兒子女兒辦婚禮,要三萬銀子,她自己沒錢,就找上了夫人。夫人聽說她要從公家拿,就說。按著舊例,他們只能拿一萬兩。二夫人就不樂意了,每日在屋子里說二老爺,二老爺實在生氣了,就睡了一個丫鬟,二夫人這兩日天天在家哭呢。”
這些事情靈韻都知道的,便說道:“你一個姨娘,還是少管這些事情好。別說你是姨娘,就算是我。我也不敢去議論長輩?!?br/>
紀氏連忙說道:“是?!?br/>
正兒已經(jīng)畫好了花樣子,拿出來遞給紀氏,紀氏連忙說道:“多謝正兒姑娘?!?br/>
又笑著說道:“上次看著夫人的帕子舊了,給夫人做了一條?!闭f完從桔子手里接過去遞給靈韻。
靈韻稍微看了一眼。說道:“勞煩你了,只是我這里針線丫鬟就三四個了,實在是不必要你勞動。正兒,收下吧?!?br/>
紀氏見靈韻終于不再推脫。心里有點高興,說道:“打擾半日,也該走了。明日再給夫人請安?!?br/>
靈韻一陣頭疼。
紀氏走后,正兒問道:“少夫人,手帕收起來還是扔了?”
靈韻說道:“橫豎用不著,收起來壓到箱子底下吧?!?br/>
正兒說道:“這姨娘真是討厭,少夫人不要她來,她就和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了?!?br/>
靈韻說道:“我找點事情給她做,她就沒空過來了。蓮蓬,過去告訴姨娘,我看著她針線好,要她繡兩身男子的長衣出來。”
正兒奇怪道:“少夫人怎么肯讓她做陸將軍的衣服?”
要是真的如此,那陸將軍肯定會念著她的好的。
靈韻笑道:“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她做衣服給將軍穿?將軍的衣服,我不會交給外人做?!?br/>
正兒心目了然。
紀氏聽說了靈韻給自己的任務,心里一陣雀躍,和嬤嬤說道:“果然嬤嬤說得不錯,我低頭服小,夫人就會給我機會的,可不,她這就讓我給將軍做衣服?!?br/>
朱嬤嬤笑道:“這兩身衣服要做完,得差不多一個月,姨娘可是不能怎么出去走了?!?br/>
紀氏不以為道:“為了心愛的男人,不出去外面沒什么。”
一邊使喚丫鬟拿出最好的線和布料,開始做起來。
馮氏剛剛從外面回來,丫鬟就說:“夫人,二夫人跟著叔祖母一起過來了?!?br/>
馮氏心里一針惡寒,且看看這叔祖母是如何的態(tài)度。
只見叔祖母坐在椅子上,和二夫人有說有笑的,看見她進來了,笑著說道:“城兒媳婦?!?br/>
馮氏行禮道:“叔祖母?!?br/>
叔祖母先是說了幾句客套話,接著就說道:“今天來,也是有事情要和你說?!?br/>
馮氏早就知道了,說道:“叔祖母請說。”
叔祖母說道:“前兒個你弟妹已經(jīng)和我說了,云海和銘紓要辦婚禮,雖然舊例是寫了不能奢侈,但是如今不同了,以前是陸府沒什么正經(jīng)來源,如今我們陸府可是繁榮昌盛。”
馮氏笑道:“這外人看著我們陸府繁榮,并不知道實際上是我們大房撐著,但是叔祖母是知道我們的情況的,我是覺得,有多大的本事?lián)味啻蟮膱?,不要打腫臉充胖子?!?br/>
叔祖母說道:“你說得也沒錯,但是云海是你侄兒,這婚禮總不能簡陋?!?br/>
馮氏答道:“怎么會簡陋呢?該給我我都會給,但是要按著奢侈辦,恕我做不到。”
叔祖母已經(jīng)有了松動了,二夫人連忙說道:“云海娶的是侯爺女兒,到時候多少達官貴人到,要是辦得寒酸,叫云海以后怎么抬起頭做人!”
叔祖母想了想,也是,便說道:“城兒媳婦,你也真是的,給多你弟妹兩萬兩,也不會怎么樣,這以后要是云海丟臉了,可是要連累到你和帆兒的。”
馮氏冷笑道:“叔祖母站著說話不腰疼,誰不知道這一大家子的生活都是我大房撐著,一會兒要銀子一會兒要嫁妝,我就是有皇帝的家私,也給你們掏空了。叔祖母要是有錢,就拿出來給云海和銘紓做婚禮用,當作是給堂孫女的心意。”
一說到錢,叔祖母就慫了,轉(zhuǎn)移話題道:“既然不聽,我也不管你們了,你們自己做主,我可是沒事惹得一身騷,里外不是人?!?br/>
馮氏說道:“叔祖母言重了?!?br/>
叔祖母站起來道:“罷了罷了,回去吧,橫豎人家聽不進?!?br/>
二夫人上去拉:“叔祖母,您走了,誰來給我們二房主持公道?”
叔祖母看了一眼,說道:“這陸府是你大嫂說了算,誰還能主持公道!走了走了,不管了?!?br/>
馮氏說道:“慢走?!?br/>
二夫人跟著叔祖母上去,勸道:“叔祖母別生氣,要是您都走了,就沒人肯幫我說話了?!?br/>
叔祖母氣道:“罷了罷了,我也不是缺你那幾千兩,你自己去跟她說吧?!?br/>
二夫人看著叔祖母離去,恨恨跺腳。
回到屋子里,看見陸池正在看書,就開罵:“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什么都不會,連給自己兒女爭點錢都不會出力,總是由我一個婦人在外面不要臉求人家。”
陸池蓋上書本,說道:“你天天嚎的,煩不煩?!?br/>
二夫人一聽這個就上火了:“你是不煩,你一看書,什么都不管了,生下這幾個兒女,你什么時候用心培養(yǎng)過?每次都是我在外頭,努力爭取爭取,我不說你,你還說起我來!”
陸池剛剛升起來的火氣馬上被壓下去了,二夫人一見這情況,馬上就得意洋洋道:“你要是肯為他們著想,就去和大嫂說說,你說話大嫂還是肯聽幾句的。”
陸池答道:“你這么一鬧,大嫂肯定是不想理我們了,你有話好好說,請叔祖母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嫂就是最討厭別人壓著她,你還要去這么做?!?br/>
二夫人說道:“我就是喜歡看她被壓著?!?br/>
陸池搖搖頭,不再說話。
二夫人罵道:“你怎么不說話了,縮頭烏龜,你要是不去,我天天在家說你?!?br/>
說完一把搶過陸池手里的書本,說道:“成天看這些有什么用,你能看出個一品大官來?你這點子本事,我早就看穿了。我就只能等著帆兒和海兒給我爭個誥命夫人,哪里敢指望你!”
陸池突然站起來,大步走出去,二夫人說道:“你要是再敢去找女人,我有本事你找一個賣一個!”
陸池頭也不回。
陸云海從外面走進來,來到二夫人跟前,說道:“好好的,娘又罵爹了?”
二夫人怒眼圓睜,將事情說了一遍,又說道:“海兒,你這幾年,我記得你每一年的壓歲錢都是有差不多兩千兩的,你可都存著?”
陸云海臉上有一絲不自然,說道:“都存著,丫鬟守著呢?!?br/>
二夫人笑了放心道:“那就好,前前后后加起來應該有一萬兩不止,到時候你娶親,肯定要用到的,你不能大手大腳的,你也知道,你爹沒本事,你又不如你大哥爭氣,就只能省?!?br/>
陸云帆的臉上沒有任何異色,嘴里說道:“知道了,娘?!?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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