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動的聲音讓蘇沫醒了過來,她猛地坐起身,看向四周,才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坐在一輛車上。
前方的男人看到她醒來,透過后視鏡露出一抹笑容:“你總算是醒了?!?br/>
“這是哪里?我怎么會在這里?”蘇沫疑惑的看著他,眼底滿是震驚。
“不記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了?”克斯特笑著反問,“有人要殺你,可是我救了你哦?!?br/>
回憶被喚醒,蘇沫震驚的瞪大雙眼,終于想起了昨夜發(fā)生的一切。
本來在跟克斯特對峙,想知道當初他殺掉的人究竟是誰,叫什么名字。
可是克斯特故意?;ㄇ?,她生氣離開的剎那,外面就響起了刺耳的槍擊聲。
身邊的人都在保護著她,但是根本抵擋不住別人的進攻,也不知道克斯特是怎么解開繩索的,帶著她一路殺了出去。
她不想離開,最后卻被克斯特直接打暈了過去,現(xiàn)在醒來竟然是在車上了!
想起一切,她忙著說道:“你要帶我去哪里,快點停車!”
昨晚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自己又失蹤了的話,龍澤煥一定會擔心的。他的身體還沒有康復(f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上了我的車,就別想下車,現(xiàn)在可不是離開的時候?!笨怂固剌p笑一聲,車子也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干嘛非要帶著我離開,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蘇沫不滿地問道。
“你跟我沒有仇,龍澤煥跟我有仇啊。昨天早晨的事情你忘了嗎?說好了要放我走,結(jié)果呢?他言而無信!”克斯特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冷然道。
說起昨天清晨的事情,蘇沫也有點無語,她也不是故意不把車鑰匙還給他的,要不要記恨這么久。
“你準備帶我去哪里?”知道現(xiàn)在跟他說起龍澤煥只會讓他生氣,她還是很識時務(wù)的。
“暫時還不清楚,想到哪里就去哪里。”克斯特笑得很隨意,仿佛天底下認他穿梭。
“你把我扔在路邊行不行,我可以自己回去,以后我會說通讓他不要再來找你的麻煩?!?br/>
“你想留在這里?”克斯特輕笑了一聲,回頭看她一眼,“你知道這邊的土著看到一位漂亮的女人會做什么嗎?這里很多都是沒有開化的人,對待美女可不像我這么紳士。不知道你將來會遭受多大的折磨呢?”
蘇沫頓時愣在原地,她記得以前瀏覽網(wǎng)頁的時候,的確是看到過很多土著對女人做一些奇葩的事情。
那些人因為無知而無謂,沒有任何的道德束縛,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會給她任何辯解的能力。
更何況,跟克斯特在一起還能用英語交流,跟那些人待在一起,可是什么也交流不了,又如何能夠回到龍澤煥的身邊。
“你可以將我送到大使館,那里我能順利回去?!碧K沫忍不住嘀咕道。
“哈哈,女人,收起你的妄想。龍澤煥那么在意你,我很想知道在得知你失蹤之后會怎么做,又怎么跟我交易。你放心,這一次,我可不會輕易上當了?!笨怂固赝嫘拇笃?,又跟著警告了一句:“以前我的確對女人沒有下過手,但是不排除不會對女人下手,你最好別試圖激怒我,要不然我會很生氣的?!?br/>
蘇沫癱倒在后座上,沒有將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心里對未來一片迷茫,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喜怒無常的男人手中,到底要如何才能逃出去。
“我不會給你找麻煩,但是我要跟你約法三章。”蘇沫漸漸地冷靜下來,提出自己的要求。
“哦?你是不是忘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殺手,你還跟我談條件?”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的底線在哪里,如果踩到了我的底線,我一定會跟你玉石俱焚!”
克斯特透過后視鏡看著蘇沫決然的目光,撇了撇嘴,“說來聽聽……”
從他很小時候被訓(xùn)練成殺手之后,身邊從來沒有其他伙伴,他們殺手都是獨自一個人行動,也不會跟人產(chǎn)生交集。
見識過許許多多殘忍的一幕,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走遍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看似心胸廣闊,實際上卻是游離在人群之外的怪物和機器。
他很少與人接觸,上次在香港被人就走已經(jīng)是最靠近的一次,而如今竟然還跟蘇沫待在一起。
在這個世界上,有個人能一起在行駛的道路上說說話,似乎還挺有趣的一件事。
蘇沫開口說道:“在你跟龍澤煥交易之前,你不能將我賣掉。”
都說這邊有很多奴隸,她不想成為六十億人口中最低賤的一個人。
“賣給奴隸主又不能換取多少錢,當然是給龍澤煥更值錢一些。”
蘇沫舒了一口氣,再次補充,“不能強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什么是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殺人!”
克斯特笑了起來,“你跟在龍澤煥的身邊,難道不知道他手上沾染了多少條人命嗎?”
“他是他,我是我。他有他的堅持,我有我的堅持?!?br/>
克斯特聳了聳肩,“放心,我不會讓你殺人!”
蘇沫再次舒了一口氣,“你不能強迫我做那種事情……”
“嗯?哪種事情?”克斯特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蘇沫臉色微紅,聲如蚊吟,“做、愛?!?br/>
克斯特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我對你可沒有興趣,我比較喜歡單純一點的小女孩?!?br/>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在香港遇到的女孩,忽然有點想念她的笑容了。
蘇沫徹底的放松了下來,心里目前最為擔憂的一點已經(jīng)提出來了,他還答應(yīng)了。
她從來沒有遇到過像克斯特這般好說話的殺手和劫持者,這能不能算得上是一種幸運?
她很清楚,在這種不法之地,很多人根本沒有人性可言,要虐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實在是太容易了。
要是落在昨晚來暗殺她的人手里,恐怕現(xiàn)在就是一具尸體了吧?
看著四周空曠的田野,心里卻空蕩蕩的,不知道前面的道路究竟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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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可曼坐在床邊,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有這般近在咫尺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緊蹙著眉頭,在夢中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忽然,他的手伸了出來,似乎想抓住誰。
溫可曼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主動將自己的手伸了上去,緊緊地握住他的大掌。
得到想要的,龍澤煥激動地情緒漸漸地緩了下來,口中喃喃:“沫沫……沫沫……不要……不要走……”
溫可曼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眼底劃過一絲不滿和恨意,那個該死的女人,憑什么霸占她的阿煥!
“阿煥,是我……我永遠都不會離開,會一輩子留在你的身邊的……”溫可曼溫柔的低語著。
龍澤煥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熟悉的聲音,緊蹙著眉頭,甩手仍開了她。
溫可曼不滿地再次上前抓住他的手,緊緊地握著他,不愿意放手。
下一秒,龍澤煥忽然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眼底透過一陣嫌惡。
“阿煥,你醒了啊?!睖乜陕⒓雌鹕恚P(guān)心的詢問,“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現(xiàn)在就去找陳……”
“滾開!”龍澤煥冷冷地甩開她的手,低聲警告道:“別靠近我!”
剛才他在迷迷糊糊之間,聽到了眼前女人的那些話語,只覺得煩不勝煩。
都已經(jīng)跟她說了那么多遍了,竟然還纏著不放,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阿煥……”溫可曼委屈的看著他,“我沒有其他想法,我只是想關(guān)心你,想讓你的身體早點康復(fù)所以來照顧你?!?br/>
“不需要。”龍澤煥冷冷地回答。
此時,陳寅時聽到了屋內(nèi)的動靜,走了進來,擠開了溫可曼,開始為他檢查身體。
等到一群人都檢查完畢之后,房間里只剩下他們?nèi)齻€人。
陳寅時看著靠在床邊的男人,語重心長道:“你的身體不適宜繼續(xù)留在這里,需要回國接受更好的治療才行?!?br/>
“有她的消息了嗎?”龍澤煥不答反問。
陳寅時見他逃避問題,嘆息一聲:“已經(jīng)有了一點蛛絲馬跡,但是你也很清楚克斯特狡猾奸詐,要抓住他沒有那么容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蘇沫的確和他待在一起?!?br/>
“再給三天時間,如果抓不到的話,全部人都給我滾蛋!”龍澤煥說完,猛地咳了起來。
“阿煥……”溫可曼擔憂的上前,卻被龍澤煥揮開,冷冷地看向陳寅時,“誰準你讓她進來的?”
陳寅時看著他透著冷意的目光,立即單膝跪地,“屬下再也不敢!”
“阿煥!”溫可曼驚訝的看著陳寅時,他們不是兄弟嗎?他為什么要跪下!
“帶她一起滾出去!”龍澤煥吩咐。
“是?!?br/>
陳寅時看得出老大是真的生氣了,要不然很少拿身份壓人。
他拉著溫可曼向外走,溫可曼很不甘心,可龍澤煥連看也沒有看她一眼的樣子,她再也沒有了期待。
走到外面,陳寅時放開了她,“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少主面前,好自為之。”
少主?
陳寅時竟然喊龍澤煥為‘少主’?他不是一直稱呼的‘老大’嗎?
就像是兄弟一樣,她也是他們的朋友。
如果是‘少主’,那么身份就變化了,他們始終是龍家的下屬。
“我不要!我不要!你們都變了!”溫可曼搖著頭,“都是那個女人害得!都是她害得你們都變了!我不會饒恕她,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