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他們點的東西送過來后,杜輝變成了一名出色的群眾演員。
他嘩啦啦的打開包裝紙,張開肥厚的嘴唇咬了一口,然后“呸”的一聲吐出了嘴里的東西:“我要的是不辣的,明明說了好幾遍,你怎么就記不住呢?還有,我女朋友晚上不能喝咖啡,專門要的是橙汁,怎么還是咖啡呢?成心讓她睡不著是吧?”
“這些就是你們點的,我沒有記錯?!弊蠡驼軓妷褐念^的怒氣,和氣的解釋著。
“我不管,你送錯了你就要負責(zé)?!倍泡x一揮胖手,托盤里的東西全都掉在了地上。
柜臺后的領(lǐng)班聞訊跑過來,面帶難色訓(xùn)斥了左煌哲一頓。
然后,他面向杜輝和柳楊道歉:“兩位對不起,我們會按照您的要求重新下單,所有的損失由我們的員工負責(zé)?!?br/>
領(lǐng)班走后,左煌哲蹲在地上收拾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東西,杜輝穿著閃閃發(fā)亮棕色牛皮鞋的短胖腳丫恰好放在了散落的雞翅、雞腿和薯條中間。
“客人,麻煩你抬抬腳?!弊蠡驼芙舆B說了好幾遍,杜輝好像沒有聽見一樣,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的腳還在番茄醬料包上狠狠地擰了一下,鮮紅的番茄醬在他的腳邊盛開了。
無奈之中,左煌哲只得動手開始收拾了。
哪知他還沒收拾出一半,杜輝又喊出來了:“哎你怎么回事,收拾就收拾吧,有意報復(fù)我是吧,把番茄醬、沙拉醬糊到我的皮鞋上,這雙鞋多少錢你知道么?三千塊啊,你賠得起么?”
說完這番話,他故意抬起雙腳,把自己剛剛蹭在鞋上的醬痕展示給在場的所有客人。
“不是我弄的。”左煌哲沖著領(lǐng)班解釋。
領(lǐng)班低聲嘆了一口氣,自己招進來的這個熟人肯定得罪過這兩個客人。
可是他無能為力,店里的規(guī)矩,客人就是上帝,他哪怕冤枉了下屬,也不能得罪上帝。
“對不起客人,是我們的員工在工作中出現(xiàn)了差錯,請您諒解?!鳖I(lǐng)班說完,眼睛暗示了一下左煌哲,趕緊向客人道歉。
左煌哲頑固的說:“我沒錯,不是我弄得?!?br/>
“呀呵,你還嘴犟了不是,叫你們店長來?!倍泡x有意擴大事態(tài),他的嗓門更高了。
“各位,是我的錯我馬上道歉,不是我的錯我不能道歉,請在座的各位顧客為我作證。”他的頭看向天花板上一個閃著紅光的小探頭:“這里有監(jiān)控,剛才的過程肯定被錄下了,可以現(xiàn)場回放?!?br/>
左煌哲鐵了心,要跟杜輝斗下去。
這時,門口跑進來一個人,沖到杜輝和左煌哲面前,不分緣由訓(xùn)斥起左煌哲:“你怎么回事,本店就是這樣教你對待客人的么?趕快道歉!”
“店長?!鳖I(lǐng)班心有不甘的喊了一聲,他為自己的手下叫屈。
是快餐店的店長趕來了。
店長沒有了理會領(lǐng)班,繼續(xù)朝左煌哲吼叫。
“我沒錯,不道歉。”左煌哲頑固的堅守著自己的信條。
“你再不道歉的話,馬上開除你?!钡觊L為自己在眾多顧客前說出的話不算數(shù)而氣急敗壞。
“不用你開除,我不干了!”左煌哲脫下上面深紅色的店服,狠狠摔到了杜輝前面,他鄙視的眼神掃視過自己的兩個同班同學(xué),毅然決然地走出店門。
五分鐘后,店長送杜輝和柳楊出門,來到那輛寶馬車前。
“干得不錯,明天去總店上班吧?!倍泡x白胖的手掌拍著那個彎腰鞠躬在自己臉前的店長的肩膀,得意的表揚和鼓勵著。
原來這家快餐店是杜氏旗下的一個連鎖店,店長是接到一個店員的電話,趕來捧場的。
這一幕被十米外站在一棵大樹后面的左煌哲看的清清楚楚。
當杜輝和柳楊上車后,左煌哲第一次對擁有龍的異能產(chǎn)生了自豪。
杜輝的車已經(jīng)啟動了,左煌哲提了一口氣,背誦著龍蛋傳授給他的“菠蘿菠蘿蜜”的咒語中,身子真的慢慢飄起來了。
不過,他對自己的這項新技術(shù)還不放心,生怕飛著飛著掉下來摔死,索性直接飛到了杜輝的車頂,四肢伸開胸膛向下,用手腳八爪魚似的緊緊扒住車沿,成了一個搭乘免費順風(fēng)車的揩油客。
“老爸,你真丟龍的人。”龍蛋怎么也沒想到“堅強左”最后變成了這副德行,早知道還不如不教他呢。
“面子誠可貴,生命價更高!”左煌哲可不是龍蛋一激就耍二百五的人,他的小命還有很多事要干。
杜輝開著車一路疾駛,用了不大的功夫竟然開到了梅子湖邊。
有美女同行,他也想到要在斷橋營造一個月夜浪漫的場景。
當杜輝和柳楊下車后,左煌哲不遠不近的跟著。
龍蛋玩性大發(fā),鼓動左煌哲:“老爸,飛起來超過他們,嚇唬嚇唬那個臭小子?!?br/>
它早被老爸的隱忍氣炸肺了。
自古英雄出龍蛋,他的徒弟老爸怎么就那么窩囊呢?
“杜輝,你出國了我怎么辦?”柳楊害怕杜輝去了那個康斯什么的學(xué)校,再認識一個漂亮妞,自己豈不沒了提款機?
“你放心吧,我去打個卯就回來。對了,我老爸贊助的那個電影馬上就要開拍了,你先去演個女三號,以后再當主角好不好?”杜輝已經(jīng)成了一條縫的小眼睛巴結(jié)地看著眼前的美女。
“真的?你太好了!”柳楊一下子摟住了杜輝寬短到?jīng)]有的脖子,在他一側(cè)臉上親了一下。
“他真的好么?”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在兩人頭頂響起,腦袋上纏了好幾圈柳樹枝的左煌哲看起來像個鬼,柳葉堆滿臉部,腳沖上、頭朝下,一雙對眼,白眼珠多、黑眼珠少,透過柳葉的縫隙,呆滯的盯著杜輝。
“啊,鬼!”杜輝和柳楊同時尖叫起來。
“走!”會飛的左煌哲右手抬了起來,按照龍蛋教他的辦法,對杜輝施展了法術(shù)。
杜輝肥胖的身體隨著左煌哲手的位置,左右搖擺向橋頭移動,在殺豬一般驚栗的嘶吼聲中,自己掉下斷橋,濺起了一人多高的水花。
“救命啊!”柳楊聲嘶力竭的叫喊起來。
“龍蛋,鱷魚還在湖里么?”左煌哲想起來什么。
“在啊?!饼埖安幻靼桌习值挠靡?。
“怎么讓它們再聽我的命令。”左煌哲陰陰的一笑。
“血?!饼埖昂喍痰幕卮?。
還在空中的左煌哲一下子栽落到橋頭,胳膊被欄桿上的一個釘子扎了一下,血流進了水里。
這時,周圍散步的人群圍了過來,有幾個人已經(jīng)跳進了水里,對落水的杜輝施救。
不一會,水里的人喊:“找到了,上面的人接一下。”
肥頭大耳的杜輝被水里的兩人舉著,被橋上聞訊而來、帶著救生工具的巡防隊員拉上了斷橋。
“
咦,怎么會這樣?”周圍的人指指點點,有一些人在焦慮之后被逗笑了。
原來,失足落水的杜輝被救上岸后,渾身上下除了一條紅色貼身短褲外,什么也沒有了,白白肥肥、豬一樣的身形丑態(tài)畢露。
他的窘態(tài)成了十足的笑料,也被周圍的一些人用手機錄了下來。
面對周圍的笑聲,杜輝驚恐的回答:“湖里有鱷魚,撕碎了我的衣服?!?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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