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我是沒見過倀鬼,所以才感到有點恐怖,見笑了,見笑了?!?br/>
詭醫(yī)經仍舊嗤道:“現(xiàn)在沒什么,我怕的是進入這幢大樓后,你會更讓我見笑。”
“前輩,您這是什么意思?”
詭醫(yī)經解釋道:“倀鬼不過是被這里面的惡鬼驅使的傀儡,要是見了倀鬼的主人,我怕是你連跑的機會都沒有?!?br/>
喬其被嚇了一哆嗦,辯解說:“誰要跑了?我干脆就不會出來?!?br/>
茶茶知道喬其雖是厲鬼等級,但也是初期形態(tài)的厲鬼,他的厲鬼相還帶著人樣,遇到更加恐怖的惡鬼厲鬼自然也會害怕,這就像小流氓也害怕大流氓一樣。
而潛伏在望春路的惡鬼居然都能驅使倀鬼,顯然級別不低,起碼比喬其怨念多了。
思及此,茶茶說:“這里的惡鬼真的很兇,待會兒我進去了除了喬其以外,你們也都要小心?!?br/>
五雷化極手說:“咳,沒那個必要,我們都在暗處,就你在明處,該小心的應該是小主人你自己呀!”
茶茶翩眉輕蹙,低頭將傘撿起來,罩在頭頂,溜溜達達地朝商場內走去。
雨依然下個不停,剛剛那一瞬間的緊繃就像個突如其來的插曲。望春購物廣場里面的確很冷清,在京都這座寸土寸金,人氣爆棚的城市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商場外觀設計得微微傾斜,線條挺流暢的,如果窗明幾凈,應該還算漂亮。
茶茶站在外面,只能看到幾個商鋪亮著零星的白熾燈,冷清得像個廢棄大樓。
或許因為人流量太低的緣故,商場懶得請清潔工,以至于里面很久都沒被清掃。
茶茶站在玻璃墻外探頭探腦張望著里面,但墻面覆著一道道泛黃的污漬,玻璃也灰蒙蒙的,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樣。
還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小主人,如果我沒看錯,這里面應該是個怨靈陣啊!”
陰符經喃喃的驚聲說道:“你最好還是貼一張隱身符進去。哎,也不行,陣的主人不是厲鬼就是惡鬼,說不定隱身符在他面前不會靈驗?!?br/>
茶茶被他說得心里也有點忐忑,皺眉問:“那你說該怎么辦?”
陰符經思忖著說:“不如就用附體術吧!將小主人你的身體附在這座商場里的某樣東西上,以這種方式展現(xiàn)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茶茶小眉毛皺了皺,疑惑地想了想,最后點頭:“倒也是個辦法,不過你待會兒施放法術的時候可一定要給我選一個漂亮的東西做我的新身體?!?br/>
“好嘞,放心吧您就!”
說完,陰符經便念起了咒決。
一陣煙霧散起,茶茶眼前瞬間就黑了一片,等她再睜開眼,人已經在商場里面了。
商場是圓筒形的結構,店鋪一個個相挨著,連成一圈,顯得略有些擁擠。
店面大多關著卷軸門,從外面封著冷冰冰的金屬網,也不知道是打烊,亦或者是干脆關門大吉。
不過,那些關著的店鋪中倒也零星夾雜著幾家還在營業(yè)的店鋪。
只不過,奇怪的是,那些營業(yè)的店鋪雖然燈都開著,可并沒人負責營業(yè)。
誠然,即便有營業(yè)員商場里也沒有顧客。
商場的中央大燈沒開,所以那幾家營業(yè)店鋪便是這里僅有的光源。
白熾燈照著店門左右一圈,勉強能照亮附近五六米。
茶茶居高臨下地觀察著這一切,因為她現(xiàn)在是一只被擺放在最高層櫥窗的代售洋娃娃。
一般而言,商家都會把銷量最低的商品擺放得高高的,因為不需要拿來拿去。
茶茶猜測自己現(xiàn)在的這個附身物應該是個很丑的洋娃娃,不由得撅起嘴巴。
她試著動了一下,發(fā)現(xiàn)脖子、手腳都有點僵硬,不是很靈活。
再努力地轉了一下頭,結果,“咯吱”一聲,恐怖的一幕發(fā)生了。
洋娃娃的腦袋瞬間掉在地上。
茶茶登時表情僵白,還好她現(xiàn)在是個娃娃,看不出來臉色。
腦袋掉在地上,茶茶借機瞟了眼洋娃娃的價位,居然只要九塊九。
“不好意思,技術失誤,搞到廉價貨身上了?!?br/>
陰符經歉聲說道:“便宜的東西質量肯定不會太好,不過小主人你適應幾個時辰應該就沒問題了?!?br/>
幾個時辰?
洋娃娃眼睛瞬間瞪圓,臉也充大,氣鼓鼓的。
“等等,有人來了?!?br/>
說話間,店鋪里走進來兩個男人,一個穿黑衣服扎白領帶,一個穿白衣服扎黑領帶。
“呦,這家店鋪還開張呢!”
黑衣服的高門大嗓地說。
他那張臉像抹了鍋底灰一樣,而另一張白衣服的臉上更像抹了層白灰,同黑臉漢子形成鮮明對比。
茶茶越看越覺得這二位特別熟悉,而且他倆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濃濃的鬼氣。
聞到熟悉的味道,茶茶眼里閃過堅定:“七爺八爺,你倆咋來了?”
黑白無常一愣,盯著地上的洋娃娃,莫名問道:“哎,聽聲音有點像茶茶的?!?br/>
“茶茶,是你嗎?”
謝必安問道。
“對,對,就是我?。∵@里有鬼,我來捉他的?!?br/>
茶茶將是事情原委跟他倆說了一番,謝必安便將櫥窗上的娃娃身體取了下來,給茶茶重新安裝好。
僵著脖子適應了一會兒,茶茶終于才能徹底控制住這個洋娃娃。
她問道:“七爺八爺,你們倆怎么也來到這個商場了?”
“咳,我們倆是被困在這兒的,出不去了?!?br/>
范無救嘆聲解釋道:“我們倆本想趁著休假的工夫到人間游歷一番么,結果玩的時候就察覺到這家商場里面鬼氣森森的,奇怪的很,于是就進來查探查探,沒想到這里的惡鬼如此強大,竟然把我倆都困住了?”
茶茶驀然感到驚訝:“你倆可是地府的勾魂使者啊,居然都會被惡鬼困住?”
天吶,盤踞在這里的是何等級別的惡鬼???
范無救無奈一嘆,發(fā)著牢騷說:“還不都是超負荷工作鬧的?每天要放無數(shù)個分身去三界各地,本體自然吃不消,承受不了啦,加上我哥倆也是大意了?!?br/>
謝必安跟著說:“可別小瞧了這個惡鬼,兇得很呢!”
店里光線很暗,到處是玩具,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有包裝的那些的還好,裸露在外的玩具就有些詭異了,余光掃過去,總給人一種它們好像在動的錯覺,仿佛有人正無聲無息地盯著你看。
“哎,這家店鋪真奇怪,門開著,燈亮著,就是見不到人?!?br/>
謝必安摸著下巴,怪異道。
他身后,一個跟人大體相似的巨大洋娃娃正默默看著謝必安。
這娃娃好像是展示服裝的人偶,跟茶茶附身的一樣,脖子、胳膊都可拆卸掉,但她沒有五官只有臉,白漆漆的,看起來挺詭異。
娃娃沒有五官的臉就這么直挺挺地沖著白無常,白無常雖然后腦勺沒長眼睛,可畢竟是靈體,立刻預感到了危險,驀然扭過頭來。
下一秒,店里的防盜器忽然就響了起來,異常刺耳,整個房間也跟著閃起了紅藍相間的暗光。
“什么情況?”
黑白無常一時都心慌不解,不約而同地喊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聲音影響的,對面的店鋪忽然有了動靜,本來嚴嚴實實的卷簾門門軸一點點向上升了起來。
不僅這家店鋪如此,附近又有一家店鋪的門被打開了。
一位穿著白色襯衫,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從里面探出頭來。
與此同時,對面那家店鋪也走出了位大嬸。
大嬸一看戴著的就是假發(fā),穿著黑衣黑褲,臉色僵白顯得氣血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