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往往很公平,如果你對不起別人,他也會安排一個人來對不起你,讓你體味一下被人對不起的感覺;如果你傷了一個人的心,他也會安排一個人來傷你的心,讓你體味一下被人傷到心的感覺;如果你不肯原諒一個人,他也會在你做錯事乞求得到諒解時安排一個人來不原諒你,讓你體味一下不被人原諒的感覺。
現(xiàn)在我就正在體味這樣一種感覺,那是展楊還在的時候陳策拜我所賜體味過的感覺,不過他當(dāng)時所感受到的比我要強(qiáng)烈得多。甚至涵養(yǎng)上好的陳策還為此跟我吵過架。
那個時候展楊出了車禍,需要人照顧,我跟展楊十分親近,陳策難免吃醋,情緒上來的時候說的話難免有些失控,而當(dāng)時我并不能理解他,我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我把展楊當(dāng)成自己的親人,我以為陳策跟我一樣,也會把展楊當(dāng)做親人,可是我卻忘記了,在陳策的眼里,展楊還有另外一個角色,那就是他的潛在情敵。
我把展楊當(dāng)做親人,甚至陳策也可以把他當(dāng)做親人一樣對待和照顧,但展楊終究不是我的親人。
那個時候不能感受陳策的感受,甚至覺得他不理解自己,覺得他不夠大度,可是現(xiàn)在我終于能夠感覺到其中的十分之一了。因為當(dāng)林芊芊不止一次地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陳策的身邊,當(dāng)她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喜歡的男人,當(dāng)她的電話總是不其然地打到他的手機(jī)上,我終于開始明白,那種感覺很不好受,就像是好好的一盤菜,上面總是圍著一只亂飛的蒼蠅,恨不得伸出手來拍死它。
盡管陳策向我解釋過千遍萬遍,盡管他對著桌子椅子電燈泡起了不止一百個毒誓,盡管他當(dāng)著我的面不知給林芊芊多少次難堪,可是我的心里總是十分膈應(yīng),總是忍不住說出尖酸刻薄的話來刺激陳策,同時刺激自己。
陳策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一向自詡修養(yǎng)比我好的何雨卉同學(xué)竟然也會變成一個醋壇子,而且,”他看我一眼,摸著下巴繼續(xù)診斷,“有向妒婦那個方向發(fā)展的潛能?!?br/>
我將吃了一半的雞腿塞進(jìn)陳策的嘴巴里,他笑得更加放肆,眼睛彎成好看的月牙形,色迷迷地看著我,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個妒婦,就是個妒婦,行了吧,誰讓——”誰讓你的前任又有氣質(zhì)又美貌,而且畫畫又好呢,可是這樣的話我才不會說出口,只有傻女人才會在自己的男朋友面前羅列他前女友的優(yōu)點(diǎn)來把自己比下去呢,“誰讓你跟你的舊情人藕斷絲連,糾纏不休的?”
“哎呀,老婆大人,你這話說得可真是冤枉死小的了,”陳策故意笑得一副欠揍樣,說道,“首先,她是我的前女友,我跟她早在很多年就分手了;其次,我跟她可從來沒有藕斷絲連,糾纏不休的,她現(xiàn)在是我的一個病人?!?br/>
“那她得了什么病?非得你給醫(yī)不可,難不成是相思病?”
陳策:“……”
“既然如此,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以身相許好了,我看啊,她的病肯定藥到病除?!?br/>
陳策盯著我笑:“你真希望我以身相許?”
我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兇狠地說道:“你敢?。?!”
他笑著把我攬到自己的懷里,親了親我的嘴巴:“我許給你不好么?”
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好聽,此時聽來更多了幾分曖昧的味道,說的我心里一酥,身上一麻,嘴上卻依舊矯情:“誰要你以身相許啊,你那么臭?!?br/>
他的頭埋在我的懷里,低低地笑出聲來:“不是你要我以身相許的?我哪里臭了,嗯?我香著呢,不信你聞聞?!闭f著從我懷里抬起頭來湊到我的嘴邊,還未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的嘴巴就含住我的,一邊輕咬廝磨,一邊含含糊糊地說道,“你聞聞……”
“嗯……”我被他吻得面紅耳赤,他卻還不罷休,乘勝追擊,一條大舌啟開我的嘴唇掃蕩進(jìn)來。
就在我們吻得昏天暗地如醉如癡纏綿悱惻幾乎貼成一個人的時候,門突然“嘭”的一聲打開了,我跟陳策都是一驚,我們嘴巴雖然分開了,但還是保持著我跨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扶著我的腰,一手按著我的頭的姿勢。等我們從驚嚇中反應(yīng)過來,才把頭轉(zhuǎn)向門口。
二十歲出頭的實(shí)習(xí)小助理紅著臉看了看我跟陳策,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另一位不速之客,說道:“這位小姐非要見陳醫(yī)師,我跟她說了……說了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可……”
她話還沒說完,陳策就揮揮手打斷了她,隨即溫和地說道:“沒關(guān)系,你去吃飯吧?!?br/>
小助理“哦”了一聲便飛也似地跑掉了,等她從門口消失不見,我才反應(yīng)過來,我整個人還跨在陳策的身上,門口站著的娉婷佳人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我掙扎著要從陳策的身上站起來,陳策卻故意使壞,兩只手掌握著我的腰,嘴角還帶著壞笑。我狠狠瞪他一眼,左手用力在他手臂上一擰,他這才吃痛把我放了下來。
等我從陳策身上離開后才發(fā)現(xiàn)不速之客林芊芊的手里正提著兩個塑料袋,此時她向前走了進(jìn)步,將手中的塑料袋甩在我跟陳策的面前,我定睛一看,原來是餐盒。
呵呵,果真是……我又狠狠瞪了陳策一眼,他擺出一副無辜的表情來看著我。
前任這種生物的臉皮果真不是一般的厚,而且……最重要的一點(diǎn),內(nèi)心也很強(qiáng)大,段數(shù)也比較高明,她的目光在我跟陳策之間瞄來瞄去,瞄了一兩個來回,最后定睛在陳策身上,只見她的目光溫柔如水,她的笑臉美若桃花,她的聲音更是甜似蜜糖:“我?guī)Я宋顼埥o你,有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哦?!?br/>
我的嘴角一抽,冷冷地看向陳策,只見我夫絲毫不為美食所動,更不為美色誘惑,指了指面前的一堆雞骨頭,客氣地說道:“謝謝你,我們已經(jīng)吃過飯了?!?br/>
我以為她會說“哦,是嘛,但是我沒吃呢,不如你陪我”不過,幸虧她的下限還沒有淪喪到這種地步,只見她若無其事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像我是個透明人一樣跟陳策聊了起來:“我記得以前你最喜歡糖醋排骨了,而且最喜歡我做的,其實(shí)我那個時候只會畫畫,也只對畫畫感興趣,讓我進(jìn)廚房簡直比上刑場還要難,可是因為是你喜歡的,所以……”
就在她這一段話說道一半,我的嘴角和眼角簡直要抽搐到抽筋的時候,陳策終于制止了她,他抬起頭來看了我一眼,十分頭疼地皺起眉頭,對林芊芊道:“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好嗎?我也是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你到這里來胡鬧,可是,過去的情分也有用盡的時候,請你……”他頓了頓,似乎下定決心說出下面的話,“請你自重,無論我們過去是什么樣子,無論現(xiàn)在你是什么樣子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而且我們會結(jié)婚,會在一起過一輩子,請你不要再抱有任何不切實(shí)際的幻想了?!?br/>
“還有,心病還需心藥醫(yī),在我看來,你一點(diǎn)病都沒有,健康得很,如果你還是覺得不放心就請另請高明吧,我醫(yī)不了?!?br/>
林芊芊臉上的笑容終于掛不住了,她在聽了陳策的話之后,怔了幾秒鐘,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調(diào)尖酸刻?。骸笆菃幔课乙郧翱墒怯浀?,你說過非我不娶的,你可是口口聲聲對我許下諾言,除了我之外不會跟任何女人過一輩子?!?br/>
面對這樣的林芊芊,陳策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雖然當(dāng)時我心里膈應(yīng),但是想到如果這是我的前任,我也真的無話可說。
有此極品前任,還有何話好說?
林芊芊再接再厲,轉(zhuǎn)而把矛頭指向我,她十分傲慢地看了我一眼,卻是極力裝得溫柔有禮,“何小姐,我知道你跟陳策在談戀愛,可是你跟他認(rèn)識才有多久,你知道我們之間的感情有多少年了嗎?我……”
有些話陳策可以聽得,甚至反駁不得,可是我卻聽不得,也可以反駁,我伸出兩只手來做了個stop的手勢,我看了一眼陳策,示意他我沒事,還應(yīng)付得來,然后這才緩緩開口:“林小姐,聽說您是結(jié)過婚的人,呵呵,沒想到情商竟然比沒結(jié)過婚的還要低。抱歉,我一向心直口快,有什么說什么。別說你是陳策的前女友,你們之間有很多年很多年的感情,即便是他有十個前女友,跟他的感情都曾經(jīng)十分牢固,相處的時間也都比我們長,那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誰沒有個過去呢?林小姐沒有么?林小姐嫁人的時候您先生在意過么?再說了,我雖然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大美人,但也不見得丑的沒人要,我也是有前男友的,我前男友也曾說過這一輩子只娶我一個,我也曾許諾他一生非他不嫁呢?!?br/>
男女之間談個戀愛,談到情濃的時候,若是不說個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的海誓山盟才真真是奇怪呢。不過當(dāng)時許諾時絕對不會想到日后會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
林芊芊說那些話本來是激我,讓我心里存了疙瘩,跟陳策起內(nèi)訌,她好坐收漁翁之利,可是我沒有被她說的那些話惡心到,反而被林芊芊的行徑惡心到了。
誰的歷史能清白如水,誰沒個把前任呢?
我的話一說完,就發(fā)現(xiàn)林芊芊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似乎是被我氣得夠嗆,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臨走前竟然還友情提示陳策道:“陳策,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清楚,這個女人是真的愛你嗎?!?br/>
意看我,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陳策在她走后隱忍著笑作者有話要說:了!!!!愛你們!忙過這一段時間就又可以繼續(xù)更文111,開新坑了,手癢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