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為什么?!”第七小隊隊長,龍族公主賽琳娜張開了美麗的雙瞳,疑惑道。貝奧武夫淡然道:“戰(zhàn)士應當死在戰(zhàn)場。”賽琳娜爭辯道:“但他根本沒有半點戰(zhàn)力!”貝奧武夫搖頭道:“他體內流動著戰(zhàn)士的血液?!辟惲漳却瓜铝祟^,走出營帳。
月打點著裝備,對一旁的安視而不見?!白⒁?,如果東面有半點異動,不要猶豫,趕緊走!向北方直走,碰到人類部隊再停下!”月對呈斜線排列的侏地哥吩咐道。說完,他直接離開,沒給安半點機會。
“新兵月,向您致敬!”月將手放在胸前,對強忍著憤怒的賽琳娜行了個軍禮。賽琳娜咬牙道:“歸隊?!痹旅嫔匀舻淖哌M隊列中,就這么消失了......
賽琳娜在這群高大的古維京狂戰(zhàn)士前巡視著,語調高昂:“那群懦夫已經被我們完全擊潰,這榮耀屬于戰(zhàn)士,屬于維京!!”“吼??!”身處隊列正中的月被這陣聲浪震得有些暈眩,但還是出聲問道:“隊長,您說的懦夫是誰?”
所有戰(zhàn)士齊整整的轉過頭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月。賽琳娜寒聲道:“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你這樣也能成為戰(zhàn)士嗎???!”月明顯地感覺到了四周視線的炙熱,不慌不忙道:“不,隊長!只是只有先了解敵人,才能更快的干掉他們!當然,沒有任何軍隊能與我們匹敵!維京!”
“維京??!”又是一陣聲浪。賽琳娜黑著臉,壓抑著怒氣道:“記住,士兵!將要被我們擊敗的,是最初的惡——魔族!”她還想再解釋一番,但在西方卻傳來一片悉悉索索的怪響。
“戰(zhàn)士們,我們這次作戰(zhàn)的方針就是....”賽琳娜嚴肅道。月仔細的聽著,希望能聽到相對可靠的指揮。“直沖過去,撕碎一切敵人!!”賽琳娜高聲叫道,展開雙翅,帶著部隊,向著西方沖了過去。月按了按額頭,緊隨其后。
沒過多久,古魔族就揭開了它們神秘的面紗。這是一群沉默的野獸。月默默想著,很是果斷的往后縮了縮?!皼_鋒!”賽琳娜高聲叫著,沖在最前方。
伴隨著盔甲摩擦地面的輕響,對面的魔族中也傳來一個聲音:“古爾扎!”原野那端的所有魔族軍隊也跟著附和:“古爾扎!”賽琳娜展開雙翅,翱翔在兩軍的中央:“七小隊隊長賽琳娜,給予你們亡于戰(zhàn)場的榮耀!”
月很快地就反應了過來,自己所記住的那些惡魔資料根本完全沒有半點用處。像是現在,明明在書上被標注著毫無近戰(zhàn)能力的邪眼,居然觸須一甩,從腦后抽出了數把武器,劈頭蓋臉的殺了過來。
灰頭土臉的將這只邪眼擊殺后,月繼續(xù)謹慎的在戰(zhàn)場邊緣游走著,狐疑著該不該更加深入。正想著,一只地獄犬就跑了過來,用頭上的肉角遙遙對準了月的胸口。
“唉?!痹乱贿叢忍ぶ鴴暝恍莸牡鬲z犬,一邊嘆息。他遠望著戰(zhàn)場,看著賽琳娜帶著那些狂戰(zhàn)士掀起一片片的腥風血雨。“差不多了。”他又向前走了幾步,認真的注視著戰(zhàn)場的中心。
“可惡??!”賽琳娜感受著身軀的沉重,望了望四周仍在加大力量的邪眼與地獄犬,金色的龍瞳中燃起了憤怒的火焰。“以我之翼,庇護龍之尊嚴。”繁美的魔法符文融入她怒張的雙翼,在空中劃出一道金銀雙色的弧線。
月也不禁有些緊張,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來了!”話音剛落,在高速飛行的賽琳娜身前,在無盡的虛空中,猛地伸出了一個巨大的猛獸頭顱??!頭顱的每根牙都在竭盡全力的伸張,貪婪地噬向在空中無法躲避的賽琳娜!
賽琳娜咬緊了嘴唇,臉上沒有半點懼色。但她前沖的速度畢竟還是太快,眼見著賽琳娜就要完全陷入張大的獸口之時,一片朦朧的七色光芒,出現在獸首的周圍。
這只猛獸飛快的咀嚼著,不時地從齒縫邊濺出大量鮮血。只是它很快的又有些痛苦地張開了嘴,露出了舌頭上那只慘不忍睹的地獄犬。“驚喜。”月費勁的從尸山上爬了過來,夸張的喘氣道。
“多管閑事。”賽琳娜寒聲道。月聳了聳肩,表示無意爭辯。賽琳娜見他這副樣子,更是惱火。她俯沖到巨大獸首的右側,直接伸出纖小的雙手,抓住了那半人大的獠牙。
“喝!”在賽琳娜清脆的聲音中,這只龐大的獸首居然硬是被她從虛空中拽了出來!“不過是一只克里赫爾而已?!辟惲漳葘⑦@名為克里赫爾的魔獸狠狠地摔向地面,昂頭不屑道。
月重重的咳嗽了幾聲,提醒道:“隊長,你不覺得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嗎?”賽琳娜隨意的望向四周,輕蔑道:“一群螻蟻?!闭f著,她伸出手指,沾染了左肩上的龍血后,開始結印。
“恐懼是我等食糧...”月突然變了臉色,狼狽不堪的向身后逃去?!拔覀儫o所適從,無所畏懼。即便被無知者誤解,攻擊,我等仍將堅守信念,無我不勝之敵,無我不破之地!”被龍血沾染的手指勾畫出一條簡單,活靈活現的血龍。
流星。速度極快的,威力極大的火流星。此刻以賽琳娜為中心的五十米,就這么被無數從天而落的火流星完全覆蓋。焦土,活著的,死去的都與大地一同被狠狠蹂躪,拍打!!漫長又短暫的這段時光終于過去,只留下傷痕累累的大地。賽琳娜輕聲道:“龍語——光輝協奏曲。”
月推開身上的尸體,從地上爬起。他望望四周,嘆息道:“還真是毫不留情?!辟惲漳壤浜吡艘宦?,向營地飛去。月走到她之前所站之處,細細觀察。
不出所料的,在地面上,有幾滴閃著奇異光彩的血液?!奥闊!痹乱贿吀袊@,一邊俯身,將這幾滴龍血裝了起來。“嗯,賣了這幾滴,應該就能還上欠賽琳娜的債了?!痹逻@么說著,沒有半點羞愧的神色。
這場小小的戰(zhàn)爭就這么結束了,強悍的古維京狂戰(zhàn)士們輕松地擊敗了所有敵人,僅僅付出了些許微不足道的代價。只是當所有戰(zhàn)士都在痛飲美酒,歡慶勝利之時,貝奧武夫的營帳中卻是爆發(fā)了一場被刻意壓抑的爭吵:“就是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月看著滿臉都是興奮之色的侏地哥,隨便敷衍道:“嗯,你們也知道,就是那樣的。哪樣?就是那樣啊??傊@樣那樣的,就贏了?!睆馁馗绲谋砬閬砜矗麄兠黠@不算滿意,但卻也不能多說什么。
雷歐拎著酒瓶,醉醺醺的走了過來:“誰....把我的公爵府弄成這個樣子?我..要..把他...”呼聲如雷。月平靜道:“丟進麥草堆?!辟馗绶拿?,飛快的將雷歐拖走了。
“古維京狂戰(zhàn)士,貝奧武夫,希爾得布爾....”月還在苦苦思索,他知道,現在所有事情都是一團亂麻,但只要能抓住那個線頭,就無疑能在這嚴酷的戰(zhàn)爭中保住性命。“隕落了整個部族的戰(zhàn)斗,疑似天使降臨的痕跡,被籠罩在層層迷霧下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月將手中的塔羅牌放在桌上,仔細排列,凝聚心神,但在剛要挑選這次占卜的結果時,在最上的那二十二張大阿卡那牌中,有一張正在肆意的放著光芒。月雖然面無表情,但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艾布納留給他的這幅塔羅牌無疑有著強大的力量,像是第九張隱者,就有著足以完全掩蓋使用者,甚至創(chuàng)造幻像的功能。但,就算力量再強大,月也沒有半點使用的方法。與其說是無法使用,不如說就像是被完全封印了一般。即使是那張隱者,也只是在偶然中,勉強依靠鮮血的獻祭來激發(fā)隱藏的力量而已。
那么,這次這張主動破除封印的塔羅牌,到底是哪一張?月用指尖捻起那張還在發(fā)光的塔羅牌,輕聲念道:“是...第八張,力量嗎?”月心中泛起喜悅,在這危險的境地中,這樣的支援可以說是完美。他若有所思道:“不止如此嗎?給我的啟示也是這樣,不要懷疑,用單純的力量去擊破一切?”
“我...還沒醉!!!”雷歐歪歪扭扭的沖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幾根麥草。但他畢竟還是完全醉了,腳下跌了一跤,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
桌子被掀翻,上面所擺放的塔羅牌也雜亂的掉了一地。月剛要收拾,衛(wèi)斯理就沖了過來,驚慌道:“不好了,安大人不見了?。 ?br/>
這是一幅簡筆畫。簡單的甚至有些幼稚。一把小劍,一個牛頭,一個畫了叉的牛頭。月暗暗咬牙,匆忙道:“你們幾個,在這里等著!”
只是月不會知道,在他忙碌于撿起塔羅牌時,有一張是被不小心遺落的。因為它在發(fā)光,那種完全暗淡,并不顯眼的光?;蛟S是因為那張力量太過耀眼,反而映襯了它的不起眼?反正,它現在就這么默默的發(fā)著光,在更加昏暗的角落。
它是,第十三張大阿卡那牌,死神。
呦,今天的更新明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