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郊外,就在距離洛水河畔不到三公里的一處莊園里,一名勁裝男子邁著輕靈的步伐閃進了大門,朝著坐在庭院中間涼亭中的兩道身影拜倒。
“稟天神,屬下已經(jīng)查明,戰(zhàn)神莫問天今天前往石城,是去和周映雪領(lǐng)結(jié)婚證去了!”
涼亭中,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這兩尊地下世界的神邸,生平第一次這么客氣地坐在一起喝茶,顯得有些極不尋常。
聽完勁裝男子的匯報,天神宙斯下意識地捋了捋那一把絡(luò)腮胡子,皺著眉頭道:“不可能!堂堂戰(zhàn)神莫問天,在眼下這種時候千里迢迢趕去石城,只是為了領(lǐng)證?這種荒唐的借口你也信?”
海神波塞冬同樣皺著眉頭,聽天神宙斯這么說,微微一笑道:“天神閣下,依我看來,不管他這么來去匆匆地趕到石城究竟意欲何為,但既然他能找領(lǐng)證做借口,足以證明這個叫周映雪的女娃子在他心中分量不輕!對于你我而言,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天神宙斯微微一愣,隨即朝著跪在面前的勁裝男子擺擺手道:“下去下去!給我繼續(xù)盯著莫問天,一舉一動都第一時間報告!”
待到勁裝男子離開后,天神宙斯才對海神波塞冬道:“昨天我們聯(lián)手斃了四大古老王族的那些老東西們,將這個鍋推到了莫問天頭上,他非但不著急著出來解釋清楚,反而還有心情跑去石城領(lǐng)證?我總感覺這其中有什么陰謀……莫非,他去找武神石敢當(dāng)了?”
“武神石敢當(dāng)?那已經(jīng)成為歷史了!現(xiàn)在的地下世界,是屬于我們的!我們,才是這一屆封神之戰(zhàn)的主人!”海神波塞冬說得豪氣沖天。
甚至在他的心底里,也的確是這么認為的。
什么戰(zhàn)神莫問天,什么武神石敢當(dāng),通通都去死吧!還有那個火神赫斯婭,更是一個沒什么出息的女人!
眼下,只要徹底除去了莫問天這個心腹大患,那以后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說的也是!神牧宮和海王庭聯(lián)手,天下無敵!”天神宙斯聽海神波塞冬這么一說,也被他的這份自信感染,當(dāng)即說道:“沒想到的是,這一次竟然趁機將四大古老王族的那些老東西們給滅了!這應(yīng)該就是大夏國俗語所謂的摟草打兔子吧?哈哈哈……”
“不止如此!”海神波塞冬補充道:“現(xiàn)在那四大古老王族自然而然地會將這筆賬算到莫問天的頭上,到時候你我只需要來一個壁上觀,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簡直想想就來勁兒!”
“就讓他們狗咬狗去吧!來來來,海神閣下,我敬你一杯!”天神宙斯笑聲更加得意。
“好,干!”
喝完了杯中酒,天神宙斯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既然眼下已經(jīng)確定那四大古老王族聯(lián)手不是為了對付你我,而大夏國廟堂又如此混亂不堪,依我看來,這正是一個絕佳的時機!如果神牧宮和海王庭同時給大夏國施壓,到時候……”
“有道理!還是天神閣下深謀遠慮!”海神波塞冬立即附和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你我這就各自著手準(zhǔn)備,三天后你我聯(lián)手宰了莫問天,神牧宮和海王庭同時進軍大夏國的國門邊關(guān),來一個長驅(qū)直入!”
沒過多久,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并肩出來,分別離開了這個毫不起眼的莊園。
當(dāng)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離開后沒過五分鐘,莫問天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莊園門口,靜靜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顯然是在沉思著什么。
“莫大哥,莫非你早已經(jīng)知道了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的計劃,所以才讓杜大哥昨夜連夜趕往第一道國門邊關(guān)外了?”
站在莫問天身后的羅曉筱一張俏臉上帶著幾分詫異問了一句。
剛才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在這里所說的一切,自然沒有逃過莫問天和羅曉筱二人的耳朵。
“三天……三天……他們?yōu)槭裁匆褜Ω段业臅r間定在三天后呢?他們究竟在等待什么?”
莫問天沒有回答羅曉筱的話,而是在那里喃喃自語著。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
按照眼下的情況來說,四大古老王族認定是莫問天殺了那些蠻荒境宗師,定然會不遺余力地想要殺了他復(fù)仇。
而大夏國廟堂這邊,內(nèi)閣二長老沈從龍因為兒子沈岳淳的事一直對莫問天心中懷恨,而三長老溫良輔和其子溫蘊寒更是想方設(shè)法想要將莫問天排擠出大夏國廟堂,為下一步執(zhí)掌大權(quán)鋪路搭橋。
這種種跡象疊加到一起,對于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來說,眼下絕對是一個除去莫問天的最佳時機,可是他們卻還是選擇了繼續(xù)等待三天的時間。
莫非這短短的三天時間里,還會有什么變故發(fā)生?
“等得到天神宙斯和海神波塞冬的確切落腳點后,第一時間告訴我!既然他們選擇了等待三天,那我就提前登門拜訪一下吧,順便送他們回老家!”
莫問天思忖有頃,吩咐了一句便率先離開了這里。
原本以為必死無疑的溫蘊寒,萬萬沒有想到莫問天竟然如此輕而易舉地就放過了自己。以至于直到率著三千御林軍回到家后,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從現(xiàn)在起,你要時刻給我記著,你是注定要成為大夏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喜怒哀樂皆不能寫在臉上!城府,要有城府,懂嗎?”
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一回家看到溫蘊寒這幅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便不由自主地來氣,當(dāng)即鄭重其事地教訓(xùn)了一句。
誰知溫蘊寒像是壓根沒有聽到溫良輔的這番話,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溫良輔道:“父親,你說他到底在想什么?為什么會如此輕易就放過了我?他會不會秋后算賬呢?”
一番話,把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給問得一愣,隨即怒道:“你是不是得了癔癥?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
“父親,莫問天他沒有死,他還活著,而且,他還放過了兒子……”溫蘊寒被溫良輔這么一聲斷喝,登時回過神來,卻還是一臉茫然地說道。
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一聽,登時眼皮子一跳,面色一變,顯然受驚不小。
“你說什么?莫問天他……他還活著?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被那李淳風(fēng)在洛水河畔給擊斃了嘛,怎么會還活著?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父親,我現(xiàn)在很正常!莫問天的確沒有死!”溫蘊寒也不敢再隱瞞,當(dāng)即將洛水河畔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溫良輔。
溫良輔只聽得心驚肉跳,直到溫蘊寒說完后過了一刻鐘,這才回過神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道:“他竟然還活著,他竟然還活著……兒子啊,看來先前的那步棋咱們走錯了??!”
隨后,就在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父子二人在那里商議的時候,便聽說了莫問天將四大古老王族的數(shù)十名蠻荒境宗師悉數(shù)擊斃在洛水河畔的消息。
聽到這個消息后,父子二人相顧無言,足足盯著彼此看了快十分鐘,這才慢慢回過神來。
“這么看來莫問天之所以放過你,是因為他想要全身心對付四大古老王族的宗師,而不想節(jié)外生枝!可是如今那些四大古老王族的宗師們已經(jīng)被悉數(shù)擊斃,接下來……”
溫良輔說到一半驟然停下,雙眸中滿是恐懼。
向來以老謀深算著稱的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此刻竟然六神無主,再也沒有了往日里的那份足智多謀。
關(guān)心則亂。
溫蘊寒本來就惶惶不安,此刻被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的情緒這么一刺激,更加感覺心跳得厲害,甚至連脊背都感覺涼嗖嗖的,仿佛莫問天隨時都有可能前來要了他的命。
然而,在接下來的一剎那間,溫蘊寒徹底相信了什么叫活見鬼。
因為,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這輩子都不愿意再見到的那個人,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自己父子身旁,靜靜地站在距離二人十來米的地方。
那雙深邃的眸子中閃爍著寒光,讓溫蘊寒感覺自己渾身血液都已經(jīng)凝滯了。
“你干嘛這幅表情?見鬼了?”內(nèi)閣三長老溫良輔見溫蘊寒突然間神色大變,不由得心中就來氣,滿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了溫蘊寒一句。
然而,接下來溫良輔將頭轉(zhuǎn)過去的瞬間,整個人也登時愣住,臉上的表情比溫蘊寒還要夸張。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關(guān)鍵是,這家伙究竟是什么時候來到自己父子身旁的?何以事先一點都沒有察覺?
“溫蘊寒,本帥命令你,半個小時后出發(fā)趕往第四道國門邊關(guān)外,率鎮(zhèn)守那邊的神機軍全力備戰(zhàn),做好抵御敵寇的準(zhǔn)備,可有意見?”
還是莫問天率先開口了。
只是,不開口倒好,這一開口就讓剛剛緩過一口氣的溫蘊寒再度愣在了那里。
什么什么?莫問天來這里不是為了追究自己的責(zé)任的?還要自己半個小時后出發(fā),趕往第四道國門邊關(guān)外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