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安和見老嫗放下戒備不打算再戰(zhàn),絲毫沒有手下留情,兇狠地操縱雷犂熱刀的電光麻痹它全身后,雙手橫拿匕首,刀尖對著老嫗的太陽穴就是一記對沖。
穿透它的腦顱后,又對著它腹部橫向一甩腿,力量分離了它的身體和腦袋。半截身體被簡安和踢飛以后,也是化作了黑色煙霧散去了。
匕首上掛著一個老人頭,遠看近看都會使旁人滲出一身冷汗。
這殺鬼的差事做完,剩下的就是越貨了,那就要把身體交還回去。
里人格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心有不甘地交換了人格。
簡安和緩緩睜眼后,見著手上的“穿糖葫蘆”嚇了一大跳,慌忙將其扔在了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瞧你害怕的樣子,哈哈哈!”里人格大聲地嘲笑道。
簡安和長吁一口氣后,干笑道:“哈哈哈!笑死你得了。用我的手做著殺人之事,你就沒有一絲心中愧疚?”
里人格不屑道:“首先,它不是人。其次,它也不值得憐憫,就算它化形成老人、小孩還是更弱勢群體的模樣。這精華爺照取不誤!”
“冷血惡魔!”
簡安和無奈的嘆氣一聲,然后心有抵觸地從地上撿起穿著人頭的匕首。被匕首扎透后,老人頭的眼眶中都是眼白,顱頂上升騰著熱氣,而口中,則是落下一滴滴透明的粘稠液體,緩緩地流淌著。
這人頭就是積怨靈精華本身!
“要我怎么做,不會讓我抱著啃吧。我警告你啊,一輩子都別想!”簡安和抱著人頭道。
里人格沒好氣地用跟傻子對話的語氣說道:“這積怨靈全身都是精華,只是密集程度的問題。我選取了最為密集的頭部,你要用異能量將其煉化后吞下結(jié)晶?!?br/>
“那你為什么不親自上?”簡安和疑惑道。
里人格被噎住了,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吞吞吐吐地道出一句:“我......我怕反噬!”
“噗!”
神勇無比的里人格竟然也有害怕的東西,但是可以印證一點的是,由負性情緒化作的怨氣似乎是里人格的小小克星。它避免與這些怨氣直接接觸,才想到通過簡安和原本的異能之力來煉化,一旦動用它本來的異能量就會被反噬。
兩種人格所使出的異能程度不同,異能量的種類性質(zhì)不同,這就是里人格不愿意接觸精華的原因。
“行了,”簡安和活動活動手指,“讓我來煉化!”
宅邸門前的草地上,簡安和雙目緊閉,眉心閃過淡淡的異能量光澤,不料隱隱間一道虛影與他照面盤坐,正是夢中與簡安和相同相貌的人影。
“轟轟!”
此時,在他的眉心中,也是傳出轟鳴之音,磅礴的異能量如洪水般在流動,顯然,這并不是簡安和一人所為,夢中人影在助它一齊煉化!
“唰!”
霎時間,異能量與積怨靈人頭接觸之時,簡安和的神魄似乎又遨游至先前在「無限練池」見過的幽冥古堡跟前?;煦缣摽罩校床灰姳M頭的斑駁暗影緩緩地漂浮,無聲無形,卻又十分熟悉。它們的氣息暴虐,嗜血,不詳,任何出現(xiàn)在它們面前的東西,都將會碾壓成虛無。
無形異能量從簡安和渾身散發(fā)出來,層層包裹住那顆人頭,人影的神魄與簡安和交織,共識,增強共鳴。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老人頭開始逐漸被煉化,五官模糊得已是看不太清,絲絲縷縷的蒸騰氣徐徐升起。
它開始反抗。
煉化的難度上升,進程停滯下來,
呈現(xiàn)出一上一下兩只盤狀間隔,阻擋住了簡安和的異能量向里透入,打斷了他原本通暢的運輸。間隔越來越厚,要想往里面繼續(xù)輸送異能量,簡安和只能用更大的氣力從中心碾壓過去。
每一次碾壓,簡安和與夢中人影的軀體都會不斷顫抖,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好重!好難!”
簡安和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那顆人頭的頭發(fā)才逐漸被異能量龍卷層層席卷,一根一根脫落下來。
耗時耗力的煉化工作進行著,里人格竟然還在一旁謔笑:“你這異能量的掌控力,怕是要用整夜來煉化才有個結(jié)果?!?br/>
“少他么的潑涼水,有種你來試試!”
在這種苦苦堅持下又過了半小時,簡安和已是大汗淋漓。
忽然間,那兩只盤狀的間隔漸漸被不斷輸送的異能量給沖破消失,結(jié)晶狀精華竟在此時緩緩從半空降下,掉落進了草地里。
煉化完成!
經(jīng)過這一宿的折騰,里人格一直心心念念的積怨靈精華終于到手!
“快快!,吃了它!”
雖然簡安和看不見這邪體此刻的模樣,但他已經(jīng)能夠想象到它現(xiàn)在的模樣是有多么手舞足蹈了。
簡安和彎腰撿起躺在草地里的結(jié)晶精華。
這是一枚深綠色,棗核大小,晶瑩剔透的塊狀石子,又堅硬又熱氣騰騰。
很難想象,它之前竟然是一顆老人頭!
盡量不去想它先前的模樣,簡安和閉著眼睛捏著鼻孔,一口包在嘴中。
“咔擦!”
怎么說呢,不至于是入口即化,嘎嘣脆雞肉味那感覺是有了。
“好脆!又沒什么味道......”
吞食精華后的簡安和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排異反應(yīng),只覺著宅邸原本滲出的圈圈怨氣此刻更盛一點。
“哈哈,舒服了舒服了!”里人格激動地心都在顫抖,“小子,爺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說吧,你的條件?!?br/>
喲,這邪體還挺講信用,不錯不錯。
簡安和思考一會兒道:“我沒什么條件。只有一點,以后你不能亂用我的身體,行嗎?”
“什么!”
原本打算趁簡安和吞食精華后,迅速掠奪簡安和身體的里人格沉默起來。
其實就算它現(xiàn)在白天不用再耗費大量的異能量和精力占據(jù)簡安和的身體,但是礙于簡安和的身體體質(zhì)問題,它占據(jù)的時間還是只有3小時15分鐘。
思前想后一陣,它回答說:“好,我同意。怎么感覺這一次反而是便宜了你小子,爺好不爽!”
“共用一個身體,難道不是互惠互利的事情?”簡安和學著它的語氣說道。
......
帶著老嫗的遺愿,簡安和回到了旅社,又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確認何東還在打呼嚕后,輕聲爬上床,蓋上被子。
他只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掩著窗簾的縫隙間的陽光晃醒,打著呵欠從床上坐起,發(fā)現(xiàn)何東已經(jīng)在穿衣了。
他這睡得挺死,起得還挺早。
何東有著晨跑的習慣,即使身處外地,依然保持著這個習慣。他把水壺放在背包兩側(cè),又扔進去一條干毛巾,看見坐在床上的簡安和就道;“簡先生起的這么早,昨晚睡得好嗎?”
“啊?睡得不咋樣,這床板挺硬的,擠得我背疼!”簡安和故意錘了兩下床榻,證明自己昨晚確實睡得很難受。
其實他壓根就沒咋睡。
何東嬉笑一聲:“老何的異能量效果已經(jīng)發(fā)動。簡先生的睡衣還放在旅行包里,異能量流動紊亂,想必是半夜出去練習的結(jié)果吧。徹夜不睡對肝功能可不太好,您得多保重?!?br/>
「透明狀」不光是能夠透視,居然還能夠看到人體內(nèi)異能量的流動!
「夜襲」的成員果然個個都不是吃素的......
“哈哈,瞞不過老何的法眼,我確實出門了一趟?!焙啺埠蛽狭藫虾竽X勺。
“您體內(nèi)的積怨靈精華還沒有完全被消食,要不與老何一同出去晨練一番,消化消化?”何東邀請道。
簡安和怔了許久,難堪地答應(yīng)了。
他以后可再也不想跟這比住一個屋了,完全沒有隱私可言......
清晨,小跑在鎮(zhèn)間小路上,看著東方冉冉升起的朝陽,為大地披上縷縷霞光。林蔭下草地里小鳥在清脆的歌唱,晶瑩的露珠熠熠發(fā)光。簡安和呼吸著大地的芬芳,領(lǐng)略著大自然的風光;他擷下一把露珠,輕盈地鋪在臉上,睡意淡去許多。
“怎么樣,簡先生覺得這晨跑的習慣如何?”何東甩開膀子跑在前頭,簡安和拼盡全身勁頭才勉強能跟上他。
“不怎么樣!累的一匹!”他邊跑邊穿著粗氣,“你能不能別叫我什么先生了,每次你一叫,我都起一身雞皮疙瘩?!?br/>
何東暫停下來,用毛巾擦著汗水,樣子十分優(yōu)雅,不緊不慢。
簡安和覺得,從他第一次在基地見何東就覺得他不像是現(xiàn)代人似的,不管是說話語氣還是穿著打扮。
“實不相瞞,簡先生,”何東微笑著說道,“老何其實是半人造人。原體是上個世紀的一座城堡里的家政服務(wù)人員。”
阿這......
簡安和一度以為自己沒睡醒。
他指著胸口的左側(cè),字句清晰地道:“加入夜襲之前,我是鬼赤一戰(zhàn)中的受害者。我被那個害人之物徒手撕成了兩半。我的一半軀體冷藏在基地當中,還是后來小劉和吳剛共同動用異能才讓我又活了過來。”
他蹲在地上系著鞋帶,語氣和藹溫熱,感激之情很盛:“所以夜襲對于我來說,不僅是給予我二次生命的地方,更像是一個新的值得服務(wù)的城堡。已經(jīng)改不了口了......”
“沒事,”簡安和打斷了何東的解釋,“老何,以后就這樣一直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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