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成英的話雖然張狂,可他確實有張狂的本錢,星水寶體,鎮(zhèn)海府天才弟子,隨便一個光環(huán)就能讓先天閣的護閣人自慚形穢,可惜十強護閣人也沒有一個是吃素的,都被人叫板到家門口了,如果還忍氣吞聲,以后如何抬頭做人,所以羅成英的話音剛落,第八分堂的崔巨山就從場下飛身落入中央場地。
“第八分堂崔巨山,向閣主替三小姐,請戰(zhàn)!”崔巨山聲如洪鐘,站在原地,就好像一根鐵柱矗立在那里,羅成英雖然身形俊朗,可和崔巨山比起來,就顯得瘦弱許多。
見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安排來,王道嶺心情大好,開口答道:“準!”
得到許可,崔巨山如同巨猿一般猛錘胸膛,整個人頓時又高大三分,氣勢一下提到巔峰,“羅道友小心了,我練的是肉身類玄功,巨猿拳第一式,一背推山。”
濃郁的黃色真氣從崔巨山背后亮起,他就像一塊滾動的巨石朝羅成英撞去,羅成英冷笑一聲,朝準崔巨山就是一指,一道手指粗細的藍芒擊中崔巨山,頓時嗵得一聲巨響,崔巨山被硬生生地擊退五步。
崔巨山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血氣,驚駭?shù)乜粗_成英。
羅成英淡淡地說:“用你最強的絕技吧,我下次出手可沒那么輕了?!?br/>
崔巨山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憤化為強烈的戰(zhàn)意令他大吼起來,“先天之氣,加持我身!”
一道乳白色的精氣從崔巨山頭頂沖出,接著化為一條光帶護在崔巨山身前,崔巨山雙腳一蹬,如投石一般朝羅成英射去,“巨猿拳,最后一式,八臂通天?!?br/>
剎那間,崔巨山多生了六條手臂,如果仔細看,發(fā)現(xiàn)那是真氣凝結成的手臂,八條手臂或出拳,或出掌,或切,或擋,羅成英收住冷笑,身子往后一傾,收掌于胸,然后雙掌往前一推,“海王七式,驚濤拍岸?!?br/>
明明在宴會廳里,眾人卻聽到了海浪怒嘯聲,接著眾人又看到一道五米高的巨浪隨著羅成英推出去的雙掌出現(xiàn),然后和崔巨山撞在一起,一聲巨響過后,保護崔巨山的光帶變得非常黯淡,但是崔巨山還是從巨浪中沖了出來,瞬間就到了羅成英身前,八臂通天神威不減,全部擊中羅成英。
“咦,不對,殘影?!贝蘧奚叫牡啦缓茫吮圻B忙護住四方,可惜晚了,四面八方陡然出現(xiàn)了許多水龍卷,連續(xù)不停地撞擊在崔巨山身上,崔巨山悶哼不斷,這時候,崔巨山聽到羅成英的聲音,“海王七式,浪卷殘云?!?br/>
砰砰砰!
水龍卷把崔巨山吹上天空,接著一聲聲慘叫聲從龍卷中傳出,崔巨山高大的身軀頓時重重地摔了下來,大家定睛一看,崔巨山渾身是血,已經(jīng)昏死過去了。有人立即把崔巨山抬下場檢查,結果發(fā)現(xiàn)若不是崔巨山一口先天之氣護住心脈,剛才恐怕已經(jīng)命喪當場。
“下一個。”羅成英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雙目掃過全場,等待下一個挑戰(zhàn)者,不過崔巨山的結局把好些十強給嚇倒了,大家都在暗自對比實力,發(fā)現(xiàn)自己上去的話,結果可能比崔巨山更慘,于是一時間整個場面沒有一點聲音。
見到羅成英強勢鎮(zhèn)壓對手,王道嶺的臉色有些難看,自己千般算計,額外爭取到兩個名額,無非就想多消耗點羅成英的真氣,可不料算盤落空了,王道嶺對旁邊的大長老暗示了個眼色,大長老頓時會意,暗地里扣動了壓在手心的玉牌。
果然,臺下又走上一位十強選手,趙齊定睛一看,原來是第七分堂的管平陽。管平陽此時的心情復雜無比,他沒料到羅成英的戰(zhàn)力不是普通的九重巔峰,早知如此,就要忍住大長老的誘惑,拒絕這場比試,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只有自己想辦法全身而退了。
“羅兄,我不想與你為敵,但受人所托,消磨你的戰(zhàn)力,你若愿節(jié)省戰(zhàn)力,不妨我們演一場戲?”管平陽走至臺中央就想好了對策,于是秘密傳音給羅成英。
“我真正的對手是誰?”羅成英傳音回來。
管平陽歡喜地回音說:“具體的人我不清楚。但羅兄真正的對手一定很強。羅兄,待會我只用七成真氣施展最強一擊,希望羅兄能手下留情。”
羅成英微微頷首,然后面無表情地對管平陽喝道:“看來剛才的教訓還不夠深,居然還有人敢來送死!”
管平陽義正言辭地回擊說:“三小姐是我們先天閣的珍寶,豈能讓你隨意娶走,接招!”
倆人瞬間交手三招,管平陽雖然處于劣勢,可勉強擋住了羅成英的攻擊,臺下頓時很多人叫好,為管平陽助威,又交手了幾回合,管平陽被逼至賽臺一角,這時,管平陽突然氣急敗壞地說:“和你拼了,炎陽之劍!”
“海王七式,怒海狂濤!”
為了將戲演真,管平陽已經(jīng)做好噴血受傷的準備,但等到怒海狂濤吞沒了他的炎陽之劍,管平陽忽然瞥眼看到羅成英那陰毒的笑容,頓時心中知道壞了,羅成英根本就沒打算與他演戲,可惜為時已晚,怒海狂濤瞬間將其頭頂沖穿,管平陽一聲慘叫,便再沒了聲音。
“下一個!”
羅成英只簡單說出三個字,震懾全場。
場下,趙師擔心地對杜長生說:“杜兄,我看羅成英頂多消耗了一成真氣,你還要出戰(zhàn)嗎?”
“閣主與大長老對我恩同再造,此恩不得不報。”杜長生看上去神情平淡,似乎并未被羅成英的強勢給震懾住?!?br/>
趙師嘆了口氣說:“可杜兄你如何是他的對手?”
“盡力而為便是?!闭f完,杜長生手中的玉牌忽然一熱,杜長生知道輪到自己上場了,他拍拍趙師的肩膀,說:“別擔心,即便贏不了,他也殺不了我。”說完,杜長生放出自己非普通九重的氣息,然后也不理驚呆的趙師,慢慢走上了中央的競技臺。
本來先天閣這邊臉色都很難看,但杜長生的出場就像漆黑天中的一點燈,令大家再次振作起來,甚至有人大呼把羅成英打回鎮(zhèn)海府去,盧廣就是其中之一。
趙齊來參加比賽,只為了第一名的獎勵,可現(xiàn)在看到十強中連損兩人,趙齊心里不由犯了嘀咕,十強賽還用不用比?這王道嶺王閣主究竟在想什么?難道就為了贏取那塊靈髓?如果真是如此,那不但算計了自己的女兒,還算計了十位護閣人。
想到這里,趙齊不由對先天閣生出一絲警惕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