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莫仕把十五留給凌初一的錦盒拿了過來。
凌初一打開錦盒,只見數(shù)個琉璃瓶中,盛下不同的蠱蟲。
“拿起毀了?!绷璩跻话彦\盒合上。
“娘娘,這是十五留給你最后的東西了,必要之時或許能夠用上。”莫仕把錦盒拿起,道:“奴婢先把錦盒收存起來吧!”
明玉端著熱水,走進了屋里。
“娘娘,太后娘娘吩咐,要您去參加家宴?!?br/>
“本宮……”
“陛下也這么說了?!?br/>
“什么家宴?”
“也就召了陛下和娘娘你,還有定南王和側(cè)妃,以及后宮妃嬪,對了,還有定南王未過門的王妃?!?br/>
“本宮不去,是不是他們這場戲,也就唱不下去了?”凌初一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娘娘,你是中宮皇后,后宮沒有誰能夠高過你的,只要你早日誕下子嗣……”
“明玉,替本宮梳洗吧!”
因行動不便凌初一是最后一個到的。
夏宙親自把凌初一抱起,放在凳子上。
眾人干看著,凌初一漫不經(jīng)心掃視眾人一眼。
最后落定在慕九身上。
眾人皆落座,太后率先動了筷子。
眾人才跟著動了筷子。
所有人,都靜悄悄的用著膳食。
夏宙重新拿了一個餐碟,親手為凌初一布菜。
身側(cè)的一眾宮妃,不約而同的放下了筷子,歷朝歷代,沒有一個皇帝,能丟下禮儀,為皇后布菜。
太后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卻什么也沒說。
凌初一權(quán)當是無人,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飯后,紅貴人陪著太后,清妃和妹妹江玉潔相約去御花園玩耍,依嬪一心只在兒子身上,得了準許,才離開了。
夏宙喝了一些酒,但并沒醉,他知道太后有話對凌初一說,也尋了借口處理政務離開了。
慕九帶著春紅和嚴語,去御花園閑逛,太后面前,只有殷離沉和凌初一。
看到殷離沉的臉,凌初一心里只有怨恨。
“皇帝把你護得那么緊,哀家又能叮囑你什么?;屎螅慊啬銓m里去吧!”太后開口道。
凌初一求之不得,若是她此刻腿腳恢復,她早撲過去把殷離沉的臉抓花了。
莫仕推著凌初一,出了慈寧宮。
“離沉,玉潔是個活潑熱情的孩子,倒和你極為的般配?!碧笳f道。
“姑母說的是?!?br/>
“如今邊塞無戰(zhàn)事,你也沒有太多的事,可要為殷家盡早開枝散葉。”
“是?!?br/>
“皇后……”
“姑母,我還有事,容離沉先行告退?!?br/>
“離沉,哀家一提到皇后,你臉色就變了。她到底有什么值得……”
“姑母,離沉確實有事。至于皇后,我已送去和離書,她非定南王妃,是南夏皇后。我與她,早不復舊日。”
“你既然看得清,哀家再多說什么,也只是廢話?!碧髷[了擺手,“去見見江二小姐吧!再過數(shù)月,你就要迎娶人家過門了,可不要讓她有過多的心結(jié)?!?br/>
“是?!币箅x沉躬身行禮,出了慈寧宮。
“皇后,往什么方向去了?”殷離沉問道。
婢女恭敬的說:“皇后娘娘說是要去冷宮,看廢后?!?br/>
她怎么會去那個地方?
殷離沉沒做多想,便往和冷宮相反的方向去了。
宮女待殷離沉離開后,徑直進入了慈寧宮。
李嬤嬤稟明道:“太后娘娘,定南王聽說了皇后去了冷宮,并沒有跟著去。”
“他問了,居然沒去?”
“或許,他過于了解皇后娘娘,所以覺得,皇后沒有去冷宮?!?br/>
“不去冷宮也是一樣的。哀家有的是法子,讓他們相遇。”
這邊凌初一正在中宮,接受著涼女官的診斷。
“娘娘感覺怎么樣了?”涼女官捏了捏凌初一的腿,“這個地方,是否有疼痛感?”
“嗯。”
“娘娘,這是好的,娘娘的骨頭正在修復,相信不久,娘娘能夠重新走路的?!?br/>
“多謝涼女官了?!绷璩跻欢嗫戳艘谎蹧雠?,不由得遲疑了一下,“你是不是認得本宮?”
“娘娘是中宮皇后,想是見過娘娘的人,都該是知道,娘娘是誰了?!?br/>
“好了,你退下吧!”
“娘娘,你要小心?!?br/>
“小心什么?”
“陛下和定南王在收網(wǎng)了,皇后娘娘,莫要摻和其中,傷了自個,這二人該是會為你傷心難過了?!睕雠僬f道。
凌初一拿著骨指,有一搭沒一搭的瞧著桌面,桌面發(fā)出輕微的悶聲。
收網(wǎng),這是在做什么?
涼女官收拾好東西,便退了出去。
“仕兒,把十五的骨灰,灑進運河吧!”凌初一朝莫仕使了一個眼色。
“是?!?br/>
“明玉,把此物交給宮匠打孔,用根紅線穿起便是?!?br/>
“是。”
趕走了身邊的婢女,凌初一小心翼翼的站起身來。
涼女官在她腿上寫了四個字:即將恢復。
她倒是想要試試,這腿恢復的怎么樣。
凌初一遲緩的移步,但也只能緩慢的移步。
她欣喜的笑了起來,忽而殿外傳來打斗聲。
凌初一移步到輪椅旁,安靜的坐下。
宮人推門而入,道:“皇后娘娘放心,細作一律剿滅?!?br/>
“陛下那邊……”
“陛下也無事。”宮人說道。
凌初一沒有再問什么,而是看著窗外的天空。
涼女官上了馬車,便立刻有小婢女拉住她的胳膊。
“怎么樣了?怎么樣了?”
“你放心好了,她可以站起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就能徹底恢復如初了?!睕雠僬履樕系拿嫫ぃ杖皇敲髟碌哪?,“娘子,為夫做得這般好,你該如何賞我?”
“你想要什么?”
“娘子和為夫久未入洞房,外界會以為為夫不行。不如……”
“不行?!背幰Я艘ё齑?,遲疑了一下,“現(xiàn)在不行。”
“那什么時候行?”明月激動的問道,他媳婦就在面前,夜夜睡在他身邊,他看得著,但不許碰。
這對他,實在是一種懲罰!
“涼女官?!瘪R車外,侍衛(wèi)恭敬地說道。
“怎么了?”明月問道。
“屬下受命,送涼女官出宮。宮里有事發(fā)生,還望涼女官盡早出宮?!?br/>
出事!不就是請君入甕的事嘛!他可沒有什么興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