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云清收回手,臉色有些蒼白,他回身自然瞧見紀月盈呆滯的眼神,便含笑的咳嗽幾聲,“月盈,怎么了?”
紀月盈很快的回過神,立即溫柔的一笑,“女兒還是第一次知道父親是會武的……”既然父親會武,為何當時沒能將娘救出,反倒是賠了一個二夫人。
紀云清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一笑,“那都是過去的事了,堂堂丞相還是做個文官比較好?!?br/>
父女倆對視一眼,頓時間各懷心事。
玉清心動了動自己的肩膀,果然渾身舒爽。
“多謝紀大人相助?!庇袂逍纳駪B(tài)恭敬的抱拳,又和紀月盈寒暄了幾句,這才從室內(nèi)離開。
她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去搶奪微生遙,而是去談談袁凌風的口風。
當玉清心出現(xiàn)在袁凌風面前時,對方是驚訝的。
“我以為你早就走了?!痹栾L驚訝只是一瞬間,便含笑的放下手中的筆,抬眼看著面色不佳的玉清心。
“我為何要走?”玉清心扯著唇角一笑。
袁凌風不以為意,聳聳肩繼續(xù)低頭瞧著奏折,聲音幽幽的道,“副將是你殺的?!彼玫牟皇且蓡柧?,而是肯定。
玉清心一笑,“是我,你現(xiàn)在是打算為你忠心耿耿的副將報仇嗎?”
“為何我要替他報仇?”袁凌風好整以暇的抬起頭瞧著玉清心的臉,“既不是家人也不是好友,我為何要報仇?”
玉清心聞言,抱著自己肩膀冷笑,“你當真是好絕情的心,好歹副將也為你當牛做馬許多年,如今被人殺了,你竟然半點反應都沒有?!?br/>
“你自己也說,副將是為我當牛做馬,那么牛馬死了又如何?”袁凌風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面上依舊是帶著慣有的儒雅之笑。
“他為你做事,也算是他的不幸了?!庇袂逍泥托茁?,朝前走了幾步。
袁凌風不可置否的挑眉,“難道你不覺得他該死?”
“什么意思?”
“我可是覺得他該死……”袁凌風不知何時動了動身形,頃刻之間便到了玉清心身邊,伸手環(huán)住她的腰肢,強拉著樓入懷中,直視著那女子的眼,問道,“清心,你是我的人,你認為我會大度到瞧著副將對你毛手毛腳而坐視不理嗎?”
玉清心身子一抖,之前那段骯臟不堪的回憶頃刻涌入了腦袋里,她狠狠的咬住唇瓣,對袁凌風冷笑幾聲。
“我會被副將欺辱,還不是拜你所賜?袁凌風,你如今這個模樣,算是在懺悔?收起你那無用的懺悔吧!”
袁凌風捏著玉清心的下巴,輕輕的在她唇瓣上親了一下,“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人,那會很臟,但只有你是例外。”說著他環(huán)緊了玉清心的腰肢,道,“已經(jīng)不是完璧之身,我還與你多日同床共枕徹夜長歡,你覺得這算不算是回應你對我的心意?”
玉清心眸子黯淡,立即厭惡的伸手推開袁凌風的胳膊,“你讓我覺得好惡心?!彼笸藥撞?,和袁凌風保持警戒的距離,“話既然是如此,那紀搖光呢,她和別人孩子都生下來了,你還對她念念不忘,對她又算是什么?”
提起紀搖光,似乎是扎在袁凌風心上的一根刺,他臉色僵化下來,拂袖甩出一記凌厲的罡風直逼玉清心門面。
玉清心死死的咬唇,輕功運身靈活的躲閃開。
“你的穴道解開了?”袁凌風瞇眼,含笑的看向那面色漲紅的女子。
糟了!這人是在使詐!
玉清心臉色一瞬間有些不好看,她干脆直視袁凌風的雙眼,“那又如何?你的穴道對我根本不管用!”且不論袁凌風是否知道紀云清會武功的事,單單麻煩這點,玉清心便不想將麻煩丟在那紀家父女的身上,一個紀搖光她就有足夠多的歉疚,再加上一家子,她承受不來。
“是嗎?”袁凌風半信半疑,但還是了然的笑笑,“也罷,你自己隨意就好,西苑有死人,不適合你住,等下我便派人安排你在東宮住下,如何?”
“不必了?!?br/>
“別指望你自己可以救走微生遙,你若是敢靠近他一分,我便直接殺了那孩子。哪怕我已經(jīng)昭告天下那是我袁凌風的兒子,也護不住他?!痹栾L冷淡一笑,將玉清心的打算盡收眼底。
玉清心狠狠的握緊拳頭,“袁凌風……你這個奸詐小人!”
“奸詐小人?那喜歡奸詐小人的人是什么?”袁凌風嗤嗤一笑,“清心,別以為你是什么善良之輩。你當初為了救我殺害那幾個暗衛(wèi)的事,我可一點都不會忘?!?br/>
玉清心臉色的血色立即褪了個干凈,連帶著身子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你給我閉嘴!”那是她這輩子的恥辱,在暗衛(wèi)營的日子她很開心,所有人對她都極為照顧,而她殺害的幾個暗衛(wèi),其中便有一人是對她含情的。想到那幾人臨死前瞧著自己的眼神,玉清心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這些都是事實,你何必急著撇清?”袁凌風勾著唇角淡淡一笑,“扶風已經(jīng)不是你可以回去的地方了,就算回去,暗衛(wèi)營的人也會將你殺了?!?br/>
“你……”
“玉清心?!痹栾L直視玉清心的雙眼,帶著深深的蠱惑,“只有我身邊,才是你的避風港灣,除了我,你沒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了?!?br/>
玉清心低垂下頭,狠狠的咬緊了唇瓣,不言不語。
不言語等于是默認,面對袁凌風,她永遠都是吃敗仗的那人。
從書房出來,玉清心渾渾噩噩的在宮中游走,此時已經(jīng)是夜晚,無月無星,黯淡的很。她一個人低著頭在宮中亂走,甚至被樹枝掛住衣袖給撕掉了一節(jié)都無從知曉。
忽然,一股強勁的風自身后襲來。
玉清心回頭,一抹銀亮的長劍自身后筆直的刺過來,映入眼底的是那冷兵器的光澤。
好在玉清心身手敏捷,連番跳躍了幾下險險的避開對方的劍,卻還是掛了彩,流出淡淡的血絲。
玉清心抬頭,對上一雙冷凝殺戮的眼。
“你是誰!為何要偷襲我!”
“殺了我暗衛(wèi)營的弟兄,你受死吧!”那人怒瞪著眼,黑暗中完全看不清楚那人的臉,能瞧見的只有那漆黑迸發(fā)怒意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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