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農(nóng)貿(mào)市場。
益N縣最大的農(nóng)貿(mào)市場,張軒開著車徑直來到一家賣火腿的店鋪前。
此刻,這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這里買肉了。
張軒下了車,走過去,很是隨意的笑問道:“老板,這肉多少錢一斤?。俊?br/>
老板一邊忙著打理,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新鮮的前腿23一斤,后腿29一斤,老火腿前腿52,后腿66一斤撒?!?br/>
“嗬,這口音,是江川人啊?!睆堒幰宦牽谝簦懵牫隽诉@中年平頭漢子是個江川人。
“嘿,是了撒?!?br/>
看著老板忙,張軒沒再多問,自個兒看著火腿的質(zhì)量,他發(fā)現(xiàn)色澤味道和黃家莊看的倒也差不多。
等到客人走完之后,張軒湊近了一塊色澤買樣不錯的火腿上聞了聞,笑道:“老板,這只火腿怕是你賣的所有里面最好的了,真香??!”
聽到張軒的話,老板難得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小兄弟看來也是個內(nèi)行人啊,回頭買點(diǎn)去嘗嘗嘛!”
張軒沒有說話,仍舊一臉地享受,好一會兒他才笑道:“嘿,老板啊,這馬上就要進(jìn)入冬天了,火腿好賣不?”
“還行撒,這不是馬上進(jìn)入冬天,天氣冷了嘛,吃火鍋的人多了撒,在咱們這小縣城里,豬腳火鍋那可是大家都愛吃的喲!”
說話間,張軒順手將早上老爹塞給他拿去撐場面的軟真拿了出來。
給老板遞了過去,平頭中年的老板脫了手套,擦了擦手,點(diǎn)燃著才笑道:“小兄弟,看你有些面生?自己開店的?”
張軒笑了笑,搖頭道:“在鄉(xiāng)下專門給農(nóng)家收點(diǎn)火腿,最近收多了點(diǎn),這不尋思來找點(diǎn)門路么!哎,主要是給我聯(lián)系的那些人價格低了點(diǎn),所以不得不親自來看看?!?br/>
“哦,這樣。”
中年老板點(diǎn)頭,表示理解。
販子走中間倒來賣給他們這些人,肯定要砍一截價格,要不然還怎么賺錢。
而許多在鄉(xiāng)下收購轉(zhuǎn)手的一道販子,卻又不甘心,所以親自找上門來,自然是也是常態(tài)。
“小兄弟莫不是看上我這里嘛?”中年老板嘿嘿一笑,笑得有些奸詐,“別看我喊價高了點(diǎn),可一早上也賣不了多少撒。再說,你也知道,零賣稍微貴一點(diǎn),可賣給那些開飯店,尤其是火鍋店的人,價格肯定低了不少嘛。不過,要是小兄弟有貨的話,我可以給你吃點(diǎn)貨撒……”
一聽中年漢子前后的話語,張軒感嘆不已,這年頭的生意人,還真是成了精,怪不得生意不好做,這還沒開始,人家就已經(jīng)在打壓價格了。
“別,楊大老板,你也太過于謙虛了吧,就我來這么一會兒,看你賣出去的也有小幾百斤了吧!”
“喲呵,小兄弟認(rèn)識我?”
張軒搖頭一笑,道:“剛站在這里,聽到一些人打招呼喊你楊老板不是?”
楊老板笑了笑,讓自己老婆看著小店,照顧生意,他卻是拉著張軒站到一旁,笑道:“小兄弟,你也知道火腿不便宜,我這也沒看到貨什么樣,對吧?再說了,我平時都是找熟人拿貨,硬是要相因很多喲,你也知道生意人嘛,大家都喜歡圖個長久?!?br/>
張軒自然是知道這點(diǎn),做生意的人都有些小迷信,小執(zhí)念,總覺順風(fēng)順?biāo)闶情L久生財(cái)之道。
不過,雖然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得益于有錢賺的基礎(chǔ),要是他張軒的貨和他嘴里所謂‘熟人’的貨差不多,又便宜不少,這些人轉(zhuǎn)手就會放棄了熟人,趕著求上他了。
“楊老板啊,咱們也別相互糊弄,整些虛的,不實(shí)際。我呢,這次來,就是打聽打聽一下市場價格,你給個價格,要是價格過得去,我這里的火腿,一天可能有兩千斤左右的貨?!?br/>
“呵呵,小兄弟,說笑了,你這么多貨,我可吃不下,一天五百斤,新鮮的前腿15,后腿23,老火腿前腿44,后腿52!”
聽到他的價格,張軒頭都沒搖一下,轉(zhuǎn)身就走。五百斤火腿這么點(diǎn)價格,除去成本費(fèi)用之類的,根本不劃算,還不如再找個二道販子。
“小兄弟,別急啊,生意是談的,你說個價格看看?”
楊老板立馬拉住張軒,根本沒有什么大企業(yè)之間談判談臉面什么的,對他們來說賺錢才是王道。
“新鮮的前腿18,后腿26,老火腿前腿47,后腿55!”
“這啥子嘛,也太貴了撒。我從熟人那里拿貨都沒得這么貴?!睏罾习逡荒樳駠u驚呼的樣子。
“楊老板,主要是你要的太少了。我送過來不劃算,還不如轉(zhuǎn)手給三道販子?!?br/>
張軒也是無奈,不過,生意嘛,談不攏也很正常,大不了換一家,繼續(xù)談,反正又不是他家一家賣。
楊老板猶豫了一下,這才道:“要是我能多吃點(diǎn)貨,你能便宜多少?”
“要多少?”
“一天兩千斤!”
張軒聞言,看了看他這個小店,心里猶豫不已,這么個小店一天根本要不了這么多貨,一旦要一天不要一天,自己還得重新找買家,好像很麻煩。
似乎看出了張軒的猶豫,楊老板低頭笑道:“不瞞小兄弟,城北農(nóng)貿(mào)市場我還有三家,那邊南市場,我還有三家,一共六七家,兩千斤肯定要得完嘛。”
張軒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也沒多說什么。這種事情很常見,在菜市場賣一行的東西,很有可能都是一家人。
即便不是,也是沾親帶故,為的就是聯(lián)手打壓想要擠進(jìn)這個行業(yè)來的人,也算是一種間接的壟斷。
沒辦法,這年頭生意難做,要想將生意做好了,這種手段也算是無傷大雅。
“那行,一天兩千斤,我給你一樣便宜一塊錢?!?br/>
“小兄弟,別啊,我這老底都給你交代了,咱們也別一塊了,新鮮的兩塊,老火腿一塊,新鮮的只要三天之內(nèi)的,老火腿只要兩年份以上的。要是達(dá)到這個要求,我都接了,到時候給你現(xiàn)款現(xiàn)結(jié)嘛!”
瞥了一眼楊老板,張軒心里有了猜測,這家伙給別人拿貨肯定比自己給他的要高許多。
殊不知,楊老板也在權(quán)衡,這樣一來,他拿不到貨的風(fēng)險(xiǎn)也小了不少。
倒是這兩千斤的火腿,每天承擔(dān)賣不出去的風(fēng)險(xiǎn)大了許多,要是價格再高,他肯定也不愿意。
思忖了片刻,張軒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那明天早上早地給你送一批貨過來,先看質(zhì)量,要是能接受咱們就繼續(xù),要是不能接受,那這一批貨你也得接下,你看要得不?”
這下輪到楊老板猶豫了,兩千斤可不是少數(shù)目,這要是新鮮的出現(xiàn)病豬宰殺之類的,他可就虧了。雖然一次性全部都是這樣的可能性太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年頭,兩千的火腿,新鮮和老火腿雙雙對半,算下來六七萬塊錢在這益N縣城,郊區(qū)都可是能買一套房子了不是小數(shù)目。
不過,猶豫了片刻,楊老板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點(diǎn)頭道:“行,咱們得寫個條條吧,三天以上,病豬宰殺的新鮮肉不能超過百斤,年份低于兩年的不超過百斤。”
張軒松了口氣,趙德亮家的火腿他是看過的,質(zhì)量是沒得說。
倒是楊老板要求寫的這東西,雖然不具有法律效用,但做生意的人就喜歡這樣,感覺是一種相互之間的信任保障。
不過,張軒可不白癡,搖頭道:“楊老板,光寫這東西不行,到時候我送來你不要我也沒辦法。對于這里我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不要我賣給誰去?你看先交一筆款如何?”
“那要得嘛,三百可不可以?”
張軒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楊老板,三百太少,不行,還不夠我來加一箱油錢,為了我的誠意,這樣吧,我把我的身份證壓在這里。”
“哈哈,倒是我小氣撒,這樣嘛,五千塊,先給你五千塊,到時候從款里扣,要不要得?”聽到張軒的話,楊老板明顯心情不錯,笑道。
雖然張軒的年紀(jì)不大,但楊老板也不怕張軒騙了他五千塊錢,再說五千塊錢對于他來說,傷不了筋骨。
何況他看張軒不像是騙人的人,做生意經(jīng)常和人打交道,這點(diǎn)眼力勁還是有的。
到時候,即便張軒真騙了他五千塊錢,有張軒的身份證在這里,只會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兩人寫了條子,楊老板拿了張軒的身份證,而張軒拿了五千塊錢,心情更是不錯。
閑扯了兩句,說好后天的時候送第一批貨過來,張軒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