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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半夜天色驟變,烏云鋪卷而來,黑暗中一隊百數(shù)人馬悄然駛進隔水城...
葉文云一行馬不停蹄的往葉城而行,如今終于到了隔水城,葉文軒下令于隔水城休息一晚,明日再啟程。
葉立洪把韁繩交給下人,領著兩個奴仆進了早已安排好的屋子內。進了屋,那兩人卻不似下人般禮數(shù),與葉立洪一同圍著一張桌子坐下,葉立洪瞥了兩人一眼也未說什么。
那兩奴仆從臉上撕下一快假面,赫然是傅樹和‘葉乙’二人。傅樹略顯急迫的對著葉立洪說道:“葉先生,既然如今葉文軒已經(jīng)入甕,你有和打算?”
葉立洪閉著眼睛,呼吸漸漸急促,臉上盡是掙扎之色,久久未曾回答傅樹。
“天予弗取,反受其咎??!”傅樹見葉立洪依舊不能決斷更是急迫。
葉立洪張開雙眼,狠狠拍了下桌子:“夠了!”喘息了幾聲又道:“容我再想想!”
“葉先生,時不我待!此次若是任由葉氏奴役回了葉城,恐怕你將無葬身之地!你想想,令郎為何落入萬花教與陰陽教之手!這全是葉文云的手段?。〉遣徽f其他的,只要他派出些許人馬便可救出令郎,他為何不如此做!葉先生且細細想想!”
“文云也是無奈之舉...”葉立洪此語毫無底氣,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葉文軒是無奈之舉。
傅樹見葉立洪依舊心懷僥幸,心中嘆息了聲,卻依然開口道:“什么無奈之舉!當年我那兄弟與葉熊一奶同胞,待他更是萬般疼愛,可是葉熊都做了什么!他卻暗中勾結葉氏奴役把我那兄弟滿門屠戮殆盡!葉文軒不過是學了葉熊手段,他是想要借外人之手斷了葉先生子嗣,然后再對你動手!葉先生,前車之鑒不遠,你萬萬要小心啊!”
葉立洪幾番拿起茶杯又放下,傅樹見他已然意動忙又開口蠱惑:“葉先生!我此行確有私心,我那兄弟的仇壓在我心頭十幾年!我恨不得吃葉熊的肉喝葉熊的血!不過這只是我與葉熊兩人的仇恨,與葉府并無干系!如今你我聯(lián)手,先拿下葉文軒,而后入主葉府?!备禈湔f才說完讓葉立洪入主葉府之時,坐在旁邊的‘葉乙’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被傅樹用眼神阻止,‘葉乙’只能悻悻的拿起茶杯隱飾不忿的臉色。
“到時候殺害葉熊的罵名由我一人承擔!葉先生無需擔心葉熊的死會給你帶來麻煩。我報了我血海深仇,你則穩(wěn)坐葉家家主之位!如此何樂而不為!憑這葉府威勢,到時候葉先生便可稱霸南方武林!”
“好!”葉立洪舉起茶杯一飲而盡,又抬起左手對著傅樹。傅樹一笑,兩人擊掌成約。
葉文軒此刻正在中堂與兩黑衣奴役交流,下人突然來報:“少爺!”
“何事”葉文軒揮手止住黑衣奴役話頭。
“大爺找您前去商討要事!”
“要事?!”葉文軒皺著眉頭,明日便可回到葉城,如今能有什么要事!不過,葉立洪畢竟是長輩,既然使人來喚,自己又如何能不去。
“去回稟大伯,就說我馬上過去!”
“是”
那下人離開后,葉文軒轉頭對著兩位黑衣奴役道:“明日便可回葉城,不過現(xiàn)在卻不是松懈的時候,還要勞煩兩位安排暗哨!”
那兩人不曾回話,轉身便離開了。葉文云也不以為忤,雖然葉氏奴役一直掌控在葉熊手中,葉文云在此之前也未曾有過接觸,不過他們的冷漠葉文云早已知曉。別說是葉文云,便是葉立明葉立洪也別想要他們表現(xiàn)出半點活人的跡象,葉文云心中暗忖:“恐怕出了爺爺之外,只有福伯能控制這些人了!”
正起身準備往葉立洪屋子走去,突然屋頂有鳥雀撲扇翅膀的“撲撲”聲傳來。葉文云眉頭微蹙,縱身躍上屋頂擒住白鴿,從它腿間拆一片布帛。
打開布帛葉文云眼睛頓時便紅了,眼中悲傷與憤怒難以遏制,渾身殺氣沖天!深深喘息幾口,閉目壓下心中憤恨,喚來藏在屋角陰影中的暗哨,對他道:“讓奴役們過來!封鎖院中上下!”
而后葉文云并不往葉立洪屋子去,卻是喚了來下人,讓他去請葉立洪來中庭一敘。
葉立洪與傅樹對視一眼,眼中盡是疑惑,對躬立在下首的仆人怒道:“目無尊長!我乃長輩,卻要我去見他!”佯裝憤怒之后,又對著顫顫巍巍的仆人問道:“你可知道文云要商討何事!”
“小人不知!小人不知!少爺本來是要過來見老爺?shù)模皇峭蝗皇盏斤w鴿傳書,才改了主意”
“飛鴿傳書?”葉立洪臉色一呆,“如今距離葉城不過半日行程,有何事需要飛鴿傳書?葉府出事了!”想到這里,葉立洪轉身用狠歷的眼神盯著傅樹,萬花教和陰陽教的手伸不到葉城,如果葉府能出什么事情,只有傅樹有這個能耐了!
傅樹皺著眉頭,待下人離開后道:“葉先生切勿誤會,若真有什么事情,定與我無關!”
“走,一起去看看”葉立洪收回眼光,轉身出門。
一路行來卻不見一個下人,葉立洪心中生出些許不詳之感,轉頭和傅樹對視一眼。傅樹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拉著‘葉乙’撤身往門外走去,黑暗中一雙眼睛殺機一現(xiàn)而后又隱藏起來。
葉立洪進了中庭的時候正見到葉文云獨坐自飲在桌前,壓下心頭不安,大步走過去徑直坐下,語氣不善道:“文云找我有什么事情!”
自葉立洪出現(xiàn)在中庭,葉文云冷酷的眼神一直未曾離開過他身上半寸,見他坐下,便神色冷冽的給他倒了杯酒。
葉立洪心里嘀咕,面上卻依然強勢道:“怎么!怪大伯昨日壞了你的功績!”
葉文云只是不語,拿自己酒杯碰了下葉立洪桌面上的酒杯,而后一飲而盡,見葉立洪依舊遲疑的望著杯子,便道:“難道大伯怕文云給你下毒!”
葉文云如此一說,倒是把葉立洪嚇了一跳。難道與傅樹密謀的事情泄露出去了?“哼!”葉立洪表情不屑,拿起眼前酒杯之時手卻不覺顫抖了下。冰冷的酒水順著咽喉留下,過了許久也未有其他感覺,葉立洪頓時松了口氣,只是這幾息的時間他的額間便布滿了冷汗!
“非是文云要為難大伯,只是....”葉文云眼神依舊陰翳,“父親有命,拿下叛族之徒葉立洪!”
左右黑影撲出,葉立洪一驚,心中瞬間便有了決斷,虛晃一步攔下一道黑影,縱身往葉文云撲去。葉文云絲毫不懼,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珠一擰,香味散發(fā)而出,葉立洪一聞那香味便覺得渾身酸軟,距離葉文云還有半步之遙卻再無力靠近,只能跌倒在地:“古香云瑤膏!”
“是!”葉文云目光復雜的看著他...
“為什么!為什么!”葉立洪與傅樹之間一直很小心,又如何被葉文云發(fā)現(xiàn)了!難道是傅樹!不!他沒理由,這樣與他毫無好處!
葉文云從懷中掏出布帛丟在葉立洪跟前:“自己看吧”
葉立洪一見那布帛頓時失聲:“不可能!”葉立洪一驚,把布帛拋開,布帛上赫然寫著“逆孫軒叛族弒祖!務必擒殺賊父葉立洪!”十六字!
“不可能,不可能!”葉立洪雖然已經(jīng)與傅樹密謀,不過當聽說葉文軒居然叛族弒祖,還是被嚇得亂了心神。
“帶下去!”葉文云揮手要黑衣奴役帶他下去...
就這個時候,頓時火光沖天,四處黑煙漫漫嗆人耳鼻。
“怎么回事!”葉文云問道。
“哈哈!哈哈哈哈!”葉立洪見四處火起一下就明白是傅樹帶人前來,心中狂喜不已。
“說!外面怎么回事!”葉文云見他狂笑,一把扯住他胸前衣裳,厲聲問道。然而葉立洪依舊只是狂笑,根本不說任何話語。
小院中一時間殺聲不斷,到處是哭嚎痛喊,又有火光蔓延開來,刀光劍影之下不一會小院中便彌漫著股刺鼻的血腥味。葉文云忙帶人四處糾纏傅樹的死士。奈何傅樹人馬以逸待勞,有殺了葉文云一個措手不及,此刻小院中黑衣奴役盡被屠戮,每每是一位黑衣奴役身邊有三四位死士,黑衣奴役一直難以成聯(lián)手之勢,被死士狠狠的壓制著。
殺喊聲中,葉文云四處奔波,每每遇到死士便拔劍殺了,他身邊也聚集了越來越多的葉氏奴役。在院中轉戰(zhàn)三圈后,終于把葉氏奴役俱都聚集在身邊。葉文云細數(shù)之下便愕然發(fā)現(xiàn),不足半個時辰百數(shù)的葉氏奴役居然已經(jīng)折了三成,如今在身邊的不過只有七十幾人,而且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痕。如今外敵究竟是何人就是有幾多人馬葉文云一概不知,無奈之下只能帶著葉氏奴役撤入中庭依墻而守。
傅樹在院外冷笑不已,如今葉文云不過困獸之斗,只要圍住這里,他們便必死無疑!
王四和魯二兩人正在遠處高樓之上,遙遙望著葉文云落腳的小院火起火滅,兩人起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