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公司的總部位于原九州東南沿海的紅棉市,與其它地方不同,北斗公司獨自控制著紅棉市。并且建立起目前人類世界最大的一塊無喪尸區(qū)域,搖光城。
說是城鎮(zhèn),其實也只有方圓10公里左右的大小。城內(nèi)各項基建完備,保留有著舊世界的基礎(chǔ)風貌。
當太陽剛透過濃密的云層,灑下淺淺的光亮時,搖光城生物研究所內(nèi),已到處有睡眼惺忪的研究人員在忙碌。
他們的有的雖然打著哈欠,但眼神深處的精光顯示精神狀態(tài)充裕,顯是晨起后的最后一絲余困。
有的則是皮膚臘黃臉帶油光,眼角血絲密布,顯是從昨晚熬夜到現(xiàn)在還未曾休息過。
余博士顯然是屬于后者,他不僅一夜未睡,還是緊鑼密鼓地忙碌了一整夜。白大褂沾著來歷不明的紅黃污漬。唯有光禿禿的頭頂锃光瓦亮,兩鬃幾樶灰白的頭發(fā),維持著主人對于發(fā)型上的倔強。
到此刻他看到同事們神色飽滿地打卡上班時,愈發(fā)讓他覺得不爽。
“余博士,這是從白楊市那邊加急送過來的兩個組織樣本,是關(guān)于血脈能力者的樣本研究的。請您簽收分劃?!?br/>
一名身著白色工作服的年輕研究員,恭敬地抬過來一個約行李箱大小的冷封箱。
余博士一瞅箱子上面的標簽,一摸自己的左胸口的口袋,發(fā)現(xiàn)上面的筆早已不知所蹤,很自然地從年青研究員胸口順過一支筆,一氣呵成在標簽上簽了名,吩咐道:“行了,把這箱子送到二號室里保管好,按隊排上號?!?br/>
“可是博士......這個箱子是加急的,上面說關(guān)于血脈的研究地排在一號室。”
研究員看著博士手里的簽字筆,提醒道。
博士插上筆蓋,隨手將筆放入自己的左胸口衣領(lǐng)。沒好氣道:“一號室早排滿了,里面哪一項實驗項目不是上面的人要加急。這個月,光活體血脈樣本都第三個了,這個往后排著。”
“可是,這里有一個樣本是來源于16周年以下的個體的。”
研究員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那又怎么樣,你以為我一天天就只趕這些血脈樣本的進度嗎?XX的,何督意那混蛋自己跑外地去了,兇獸再生組織的爛攤子全轉(zhuǎn)給我名下,上面的人也真是.......”
研究員微躬著身聽余博士發(fā)了半天的嘮騷,眼看自己的簽字筆是無望要回了,只能認命地準備將箱子送去二號室。
“等等?!?br/>
余博士一通嘮騷發(fā)完,心情頓覺得稍稍舒緩了一些,眼看研究員要離開,叫住了他。
研究員眼里稍有希翼,正準備回頭。
“算了,把這箱子調(diào)到一號室吧,排最后。”
余博士最終還是選擇折衷一些,畢竟未成年人的血脈,也關(guān)乎他的研究進展的一個核心工程。
“啊這......好吧?!?br/>
靦腆的研究員略顯失望地離去。
------
此刻的李自牧和趙小結(jié)兩人,還不了解自己已被人排好隊,坐等分析研究。
就算知道了,也無濟于事。
在末世中,只能努力地向前奔跑,無瑕他顧。
好在趙小結(jié)終于進化到2級新人類。已足夠讓李自牧對她的能力放心一些。
于是今天他也算是實現(xiàn)承諾,帶著小女孩外出打喪尸,至于游玩聚居地,先不說危險,現(xiàn)在的人類的聚居地,實在沒有任何游玩的價值。
對于一個年紀才14歲的小女孩來說,這種外出實在是和上游樂園準備玩旋轉(zhuǎn)木馬,結(jié)果家長帶她進鬼屋一樣刺激心理成長。
她也偶爾嘴上抱怨不想天天對著這些綠皮怪,但李自牧不讓,她也從不堅持,抱怨完后又是投入無休止地打殺中。
看著不遠處,一拳拳錘在一頭喪尸身上的瘦小身影。李自牧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如果可以,他寧可選擇一直用藥劑喂養(yǎng)小女孩成長,一直到秩序城邦的出現(xiàn)。
可是獵鷹幫與北斗公司的出現(xiàn),讓他感覺到深深的危機感。
他并不知道北斗公司所謂的懸賞未年成人,是基于什么目的,但在末世之前,北斗公司就是一家世界級的資本組織,集生物、制藥、軍工、高科技技術(shù)于一身的巨無霸公司。
這樣的組織,如此迫切地尋找血脈能力者,如果說是為了吸納人才,他是不信的。
特別是對方在生物制藥領(lǐng)域的成就,更是讓李自牧產(chǎn)生一些不太好的聯(lián)想。
“哈!”
趙小結(jié)低喝一聲,又是一拳揮出,在一陣密密麻麻的骨裂聲中,一頭一級喪尸如破革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小女孩滿臉喜色,從后腰處掏出一把小刀,對準喪尸額頭的紅色魔晶切去。
誰知那頭喪尸驀地頭一側(cè),小刀深深嵌入地面。
“吼~”
喪尸猛地從地上騰起,雖然腰部以下不能動彈,但強大的力量竟硬生生使它騰挪一尺有余,大口朝著趙小結(jié)手腕咬去。
缺乏經(jīng)驗的小女孩一時間,在棄刀與拔刀之間愣住了半秒,喪尸的血盆大口已至手腕處。
但也將將停留在手腕處,不得寸進。
李自牧手掐著喪尸后頸,無視正在咆哮的喪尸。對著趙小結(jié)道:“下次不能用人類的傷勢去判斷喪尸的行動力,有些喪尸就是頭被砍下來了,嘴巴還能咬人,更何況你只打斷了他的腰?!?br/>
“但喪尸通常都有一個致命要害,腦子。你把它的大腦摧毀了,它就再無生機?!?br/>
小女孩臉色微白,重重地一點頭,大叫一聲,掄起拳頭朝著喪尸太陽穴砸下。
三聲緊促而低沉的爆破聲響起,喪尸頭顱如西瓜破開。
李自牧面無表情地掏出一塊毛巾,擦了一把臉,道:“還有一點,要控制好自己的出手力道,不要因為緊張就貿(mào)然全力出擊,就算不考慮體力,濺得無辜旁人一臉血也是沒必要的。”
趙小結(jié)也是一臉黏液,苦著一張小臉,道:“打這東西也太惡心,輸贏都是一身臟。要不你教我用刀吧?!?br/>
“不行,你的血脈與技能,就是為了貼身近斗而生的,先把拳頭練好?!?br/>
“那我不打了,牧哥哥我們?nèi)コ抢镄菹⒁幌掳??!?br/>
“走不了了?!?br/>
李自牧環(huán)顧著四周空地,淡淡地說。
“為啥?”
“你剛剛喊得太大聲了,有什么東西正在朝這逼近?!?br/>
他話音剛落,遠處的小樹林里,驀地發(fā)出一陣陣混亂的沖撞聲。
“嗷吼~”
一頭形似山豬,卻體大如象的怪獸從樹林中沖出,顱頂一顆黃色魔晶閃閃發(fā)亮。
兇獸一經(jīng)出現(xiàn),紅色的豆大小眼就盯上二人,急行沖刺而來。